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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是孩子!”
“给她孩子!”
“三爷,快答应她,给她一个孩子!”
忽然,公孙羽似乎明悟了什么,高声对贾环叫道。
贾环闻言一怔,却没有功夫多想,他抱住尤氏,语速微微加快道:“大嫂,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我们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小……以后多的是机会,对不对?
你放心,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保证,以后一定给你一个孩子。
上回你不是说,最喜欢汤泉宫旁的那座栽满了桃树温汤庄子吗?
只是你太忙了,一年到头都在伺候我,没时间在那里多待。
到时候,你就在那里好好住上一年,等生了孩子后再回来!
好不好?
到时候就说……就说孩子是从养生堂里领养回来的。
大嫂放心,没人敢多嘴!
我一定护你和孩子一辈子的周全!
大嫂……
大嫂?
大嫂!!!”
“呼!”
“三爷放心吧,大嫂没事了。
她已经放弃了死志,只是气血太虚,昏了过去。
日后只要好生将养几个月的功夫,很快就会好过来的。
她身子底子本来就好……”
将金针遍插尤氏全身大穴,保住了她的性命后,面色有些发白的公孙羽,长呼出一口气。
只是见贾环看到尤氏缓缓合住了眼后,唬的面色大变,她轻声安慰道。
贾环闻言后,这才长出了口气,放下心来。
只是看着公孙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公孙羽甚至董明月瞒着他这件事,不能说是错的,说到底都是为了他好。
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去指责她……
只是,他不说话,公孙羽的性子也不是小意的人,也没有说话,垂着头静静的站在床榻边。
银蝶就更不敢说了……
所以,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贾环到底先开了口,道:“幼娘,现在能挪动大嫂吗?老放在地上也不是一个事。”
公孙羽看了贾环一眼后,道:“小心一点,不要动了金针就好。”
贾环闻言点点头,然后用巧劲,将尤氏从一片血渍中抱起,然后小心的放在了床榻上。
看着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尤氏,贾环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心,忽然生起了一抹怜惜。
他似乎忽然明白了尤氏的心意。
他似乎明白了,尤氏为何会这般的绝望……
说直白些,尤氏只是一个依附着他为生,甚至是看他脸色为生的弱女子。
她所求不高,只要能在这座宁国府里,平安自在的活下去就好。
却不想阴差阳错下,她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可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发生的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
更让她“惊恐”的是,一夕之欢后,她似乎有了身孕……
这是一件大恐怖的事!
但对她来说,似乎又是一件……无法言喻的,神圣的,甚至比生命还重要的事。
贾环也有疑问,既然比生命还要重要,那为何,她还会“轻易”的去流掉孩子呢?
直到现在,他才忽然明白过来,或许,对尤氏来说,流掉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孩子……
是一个能够寄托她所有念想,让她在每一个难眠孤寒的夜里,可以想念的孩子。
每年到了“忌日”,每年到了他的生日,甚至是每个年节之日,她都会提前很久,用心的给他做两身身新衣裳,每年都增大一点点,然后烧给他穿……
或许,她还可以对着悄悄给他竖的灵牌说话,说一些娘俩儿的体己话……
这样虽然残酷,虽然荒唐,可是……
她到底不是一个人了,因为她有孩子……
然而,在她经历了亲手杀死自己孩子之难言苦痛后,她却又承受了比这更大的痛苦。
她的孩子,竟然从未出现过。
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一个已经将剩余人生所有的念想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的女人,是何等残酷的打击。
上天待她何其残忍……
这个孩子的消失,带走的不仅是她大亏的精血,还有她余生所有的希望和念想。
这,或许才是她生无可恋,心如死灰的原因所在吧。
贾环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篇文章,《祥林嫂》。
祥林嫂在最绝望的时候,还能坚持着活着,活下去,即使痴了疯了傻了,却还在不停的寻着念着,不就是因为,她曾有过一个儿子吗?
或许,在旁观者眼里,她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傻子,或者他们只将这件事只当成一个不成逻辑的笑话。
可是,没有沦落到那个境地,谁又能体悟到其中的真苦……
“唉!”
贾环轻轻一叹,心里想到,幸好有公孙羽在,到底保住了尤氏的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不管当日他是否有知觉,祸祸了人家,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银蝶一直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先端来铜盆热水和帕子,给贾环洗手,并擦拭他身上的血渍。
一边也在悄悄的打量着贾环的神色。
直到她看到贾环眼中的那抹怜惜后,银蝶心里才海松了一口气……
“银蝶,去到我那里拿一件……啧,不成……”
看着身上的血渍,定然没法穿着出门,贾环想让银蝶去他那里取一件衣服过来换了。
可又忽然想起来,家里的姊妹都在他那边,若是被碰到了,就不好办了。
“去我那里取吧。”
忽地,在从尤氏身上取针的公孙羽轻声说道。
“嗯?”
贾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他并未在她那里过过夜,怎会有他的衣服?
公孙羽将最后一枚金针取出后,抬起头,擦了把额前的虚汗,面色微微霞红,垂着脸轻声道:“我试着……试着给三爷做了一件,怕是很不好……
我女红不好,三爷若是不喜,回去后可……可丢了……”语气竟有些自责,甚至自卑。
毕竟,这是一个非常讲究女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的年代。
连林黛玉这样有些“桀骜”,藐视“俗物”的女孩子,也一样做得一手好女红,只是慢一些罢了。
而史湘云,甚至能够以此为生!
在这个年代,女子女红不佳,真的很受歧视。
贾环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却忽然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重新浮出笑脸,他伸出手,动作温柔的替公孙羽理了理她耳边微微有些散乱的发髻。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公孙羽的脸羞的通红。
贾环柔声道:“幼娘,你也贪心忒过了些。
你本就已是杏林奇才,医道圣手。
在这方面,世上女人比你还拔尖儿的几乎没有!
古往今来都不多。
你还贪心不足,还想再精通女红和琴棋书画?
那老天爷岂不是太偏爱你了?你还让不让其她女孩子混了?
尤其是银蝶这样的笨丫头,你让人家怎么活?”
公孙羽哪里听过这么贴心,这么善解人意的情话,一时间,感动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银蝶在一旁差点没气个半死,只是到底不敢在贾环跟前造次,她对公孙羽道:“姨奶奶,您给三爷做的衣服在哪里?我去取来。”
公孙羽回过神来,脸色愈发通红,道:“就在药室东屋,衣柜左上阁里,是一件石青色的对襟褂子。”
银蝶本来想说,三爷哪里会穿这么老式的衣服……
不过嘴还张口,就见贾环觑着眼在看她。
便顿时熄了作死的心思,悄悄的出门去取衣服了。
待银蝶出门后,气氛又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贾环看了眼躺在床榻上,气色似乎渐渐好转了些的尤氏,对公孙羽道:“幼娘,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嫂怎么也……”
公孙羽闻言,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腾”的一下又涨的通红,如水的眼神有些慌乱的不知该看哪里……
贾环想听详细的香艳故事找错了人,公孙羽又没他这么不要脸,哪里能将那些细节说的出口……
贾环不要脸的逗了两句后,直到公孙羽腿都快站不稳了,才住了口,笑道:“你也是傻,还劝她们喝避子汤!”
公孙羽闻言,不解的看向贾环。
贾环笑道:“你也算是一个武人,难道就不知道,我们武人为何通常都子嗣不昌吗?”
公孙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反应过来,面色愈发如蒸笼里的螃蟹般。
这回,她的一双腿是真的软的站不住了,软软的朝一边倒去。
却被贾环先一步扶住,顺手揽入怀中,笑道:“亏你也是医者,竟忘了我是武人,在成为大高手前,一直都在炼精化气,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怀孕?
突破不了七品的武人,想要娶妻生子,都要彻底停下打熬身骨,要停上二三年的功夫,才能生出儿子来呢!
三爷我那日虽不知怎地,忽然突破到七品,可到底还没来得及再补足精气……
不过,日后幼娘想有孩子的时候,一定就都有了。
到时候,幼娘可以直接找我哟!”
原本羞涩的身子软的几乎站不住的公孙羽,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忽地反手死死抱住贾环,抱的紧紧的,紧紧的!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她是女人,那么对她们来说,孩子就是命。
第五百九十八章 担忧
“幼娘,大嫂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好?”
往药室去的路上,换了一身青袍的贾环,负着双手,与公孙羽一起慢慢踱步。
他看了看身上针脚丑的吓人的衣裳,还发现一只袖子好像比另一只要短一些,又看了眼惭愧的抬不起头的公孙羽,笑着问道。
问到专业问题后,公孙羽明显好了些,抬头看向贾环。
不过没等她回答,目光一看到贾环身上那身蹩脚的衣裳后,连忙又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沮丧的道:“要卧床三个月,再静养三个月,不能劳累着了。大奶奶这次大亏的有些紧了……”
贾环闻言,点点头,又道:“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公孙羽摇头道:“只要调养得当,不碍事的。大奶奶平日里的身子骨很不错,底子好。”
贾环听完放心了,看到还在沮丧的公孙羽,哈哈笑道:“幼娘,你理银蝶那臭丫头干吗?你要是还生气,咱们现在就去捶她一顿!反正大嫂还没醒,她吼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
“噗嗤!”
公孙羽闻言,忍俊不禁,却也知道这是贾环在胡咧咧,没好气的抬头白了他一眼。
倒也难得显出一抹娇羞妩媚的风情。
进了药室落座后,公孙羽先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没饮完,喝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这样做可能不大合适,贾环还没喝呢……
便赶紧停住,想找个法子补救一二。
却没想到,没有停稳当,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贾环看的好笑,连忙上前,给她抚背顺气。
折腾了一会儿后,公孙羽才面红耳赤的缓了过来,人却已经被贾环揽入了怀里。
这个屋子,虽不是那日春风数度药室正屋,却也是公孙羽的香闺,距离那间旧地只一墙相隔。
此刻屋里又只有两个人,她还被他抱在怀里。
屋内的气息,一瞬间急剧升温,暧昧了起来。
贾环轻轻挑起公孙羽的下巴,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