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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绪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扶起他。“可是,偌大的宫里,只有你才视朕为亲人。其余的……再也没有了。母后,皇后,她们各有各的打算,不是吗?”
宋学富无言以对,他很想说是的,皇上,奴才是把您当成亲人来看待的,十年来从来都是。话到喉间又咽了下去。他终于没敢说。不过,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皇上心里也明白。像皇上这种高贵的人,才不屑和一个拖着半条命的奴才说假话,要说,那就是心里话。
“学富,该怎么办,你是知道的吧?”这一句问,其实不是问,而是说,以后该怎么办,你心里是有数的。和爷一明一暗,咱们就开始吧!
“皇上放心,奴才懂得!”这是他立下的军令状,大有不让爷您满意,一定就提头来见您的悲壮。
皇上满意的一笑,“好!”
宋学富装足了面子,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提着灯,垂着头,快步跟在他的身后。他则一副大总管的架势,几乎一路横着来到了储秀宫。
天才合暮,储秀宫的小太监刚要去关门,却一眼瞧见宋学富耀武扬武的开来了。利索的闪到路一边,头几乎垂到地上。
“宋公公好!”要不是在储秀宫,小太监绝对会不假思索的跪在地上给他磕仨响头,可自己家主子的地儿,对宋学富也不能太过了。像他这个品级的太监,连人家储备总管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所以,眼睛要放亮一点,拍不好马屁就闭上嘴,以免弄不好拍到了马腿上。
宋学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喉间半清不楚的“哼”一声,算是答应了,就径直朝正殿走去。
梅嬷嬷在廊下看到宋学富,和捡到宝一样,上赶着去迎。“大冷的天,宋总管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吩咐下面的孩子一声,还劳您跑了这么一趟。”
宋学富不由得多了三分的笑:“嬷嬷,咱家也不过是替主子跑腿回话的,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呢?”
走近时,才又说:“嬷嬷,以后可莫再叫咱家总管了。没影的事!”
梅嬷嬷恭维道:“您是太谦虚了,太后身边有张公公,皇上身边也就少不了宋公公您。虽然太后没有亲封,可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儿!大总管的位子,舍您其谁”
宋学富小的一双大眼睛都眯成了缝,细嫩的面皮登时多了几道褶子。“嬷嬷说笑了。”
边走边说:“明天贞主儿随皇上去西郊行宫,咱家来给主子提个醒。可能要小住几天,随身的东西要多带几件。行宫里虽说是一应俱全,却保不住都能合主子的心意。所以,有备无患的才好。”
梅嬷嬷连声的应是,打起软帘请他进去。“宋公公请!”
宋学富也不推让,端着十足的大总管的谱儿,走到了里间。
梅嬷嬷忙不迭的去打起帘子,珞璎眉头略皱了一下。这个宋学富好大的架子,端的和他是主子一样。见了珞璎,只是略欠一下身子,作势要去请安。
珞璎有点嫌恶。“宋公公劳累了,免了吧。”
宋学富半笑不笑的把来意又说了一遍,珞璎只是讪讪的,不是很热情。
闲筝在宫里时间长,见得多,心里也明白。主子不能伏小,少不得她们来说好话。
“宋公公说的极是。您没来的时候,主子还交代奴婢,要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您来招呼一遍,奴婢更会仔细三分了。”
一宫的人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左不过是为了自保。看在这些人服侍了她一场的份上,珞璎也只好给他们求个平安符,满脸堆下笑来,朝他说:“知道宋公公您事事都为皇上操心,今天一定会忙上半夜。劳你大驾跑了这一趟,真是对不住了。”
知道宋学富也没时间和心思听她发表任何的意见,就利索的吩咐闲筝拿来一个荷包。里面满满的一包金瓜子。宋学富收的也不少,他也不惜图这些,可这个主子一出手如此大方,真让他心里一叹。说她对皇上没敬意,难道还能对一个奴才巴结起来了?
他笑着谢过,把荷包拢在袖子里。又压低声音装近乎的说:“奴才多嘴一句,主子多备几件喜欢的衣服,行宫地大,要逛的地方也多。”
说完,不及珞璎有什么反应就走了。
珞璎把那句‘行宫地大’颠来倒去的想了不下百遍,都没能琢磨出个味来。
闲筝过来说:“主子,从宫里到行宫,也有百十里的路。出了京城,就是西郊大街,那儿比不上京城繁华,也是个富庶的小镇。路上奴才给您掀掀帘子,让您好好瞧瞧西郊大街。”
珞璎进京也是选秀半年前的事,除了在房前屋后逛逛,几乎都没有正式的出过门。连京城还是进宫的时候隔着帘子望了几眼。所以,至于西郊,她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脑子里的思路忽然明朗了一些,‘行宫地大’和西郊大街,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交叉点。看来皇上不只是冰冷孤寂,骨子里还有些不羁。这次没让她反感,反而多了几分小小的欣喜。
顾不上第二天一早就要陪皇上去西郊行宫,催促闲筝和红袖把家里带来的两件春秋衣服找出来。此时才是早春,穿起来还有些冷。不过,她一向和个假小子一样生的皮实,一点冷算不了什么。
闲筝稳重,主子吩咐了,她就规规矩矩的去做。红袖是她家里带来的,自小陪着她,心里有话,也从不藏着掖着。
“主子,这衣服是汉服,在行宫里只怕也不能穿出来。”
珞璎像个孩子似的抿嘴一笑,也不和她解释,只说:“你只管收拾出来,别的都不要管。”
不管路子远近,都是轿子步舆。拉一应用具的骡车都要许多辆。就是穿不着,带着也不费她们什么事。
两个丫头找出了几乎压了箱底的衣服,仔仔细细的熨烫平整了。红袖在宫外时间长,没进纳兰府的时候,她才留头,也跟着哥哥姐姐在街上逛过。后来进府做了丫头,太太和小姐出门走亲访友,她也跟着几次。江南的繁华里处处透着小家碧玉的婉约,那京城和西郊也算的上金尊玉贵的豪爽。
她们开心,珞璎更开心。在慈宁宫的烦恼,顿时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
☆、西郊娴思殿
春日的清晨,经过一夜雾气的侵染,寒浸浸的和冬日没有多大的区别。天还一片漆黑,东方连一丝的光亮都没有,珞璎就被梅嬷嬷叫了起来。
虽然很困,但是有西郊大街这个足够大的诱惑,还是让她心甘情愿的起来了。
一路上,皇上坐在象征他身份的步舆里,而珞璎由闲筝和红袖陪着坐在一辆青油马车里。直到出发,天还没有亮透,薄薄的雾气中,京城大街除了守城的士兵,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行人。珞璎有些失望,但是还自我安慰一番,等到了西郊,就能看到热闹的街景了。
不凑巧的是,到了西郊,已经是暮色四合。西郊大街上,店铺都已关门,小摊也早已收摊,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大街,和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在惊恐而羡慕的看着隆重的仪仗。又是一阵失望。再安慰自己发现,更大的一个诱惑在等着她。当然,能不能实现,还在她的主子爷—皇上了。
从帘子缝看去,行宫应该是比皇宫要小上一些。进去后才发现,亭台轩榭,殿宇楼阁,比皇宫的规模是小了些,但也是一应俱全,完全不像一个行宫。当然,行宫应该是什么样的,她也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就是一个正经的皇宫。
“这个行宫真气派,和皇宫没有多大的差别。”
闲筝说:“其实这个就是皇宫呀,当然和皇宫没有差别了。”
“是吗?”珞璎有点意外。“大金有两个皇宫?”珞璎对这个还真没有记忆。
闲筝觉得和主子聊些这个也不算过分,就娓娓道来:“这个是秦王族的皇宫。当年,八个国的皇帝都让贤给太祖皇帝,秦国的皇上就把皇宫让给了大金做皇宫。可是,到了太祖晚年却把汉人宫殿重新修葺,几年后就搬进了上京。这里就做了西郊行宫。每次太后和皇上来这个,都不说是去行宫,而是说回老家。”
“回老家?这个说法挺好玩的。”珞璎忽然间想起了她的江南老家。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再回去了。
她还在遐想翩翩的时候,只听闲筝继续她的话题。“皇上还是在这里出生的呢,和老家更像了。”
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遐想了,想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次,珞璎住在行宫的后宫,娴思殿。挺温婉一个名字,不知是大金的皇上给他带来的爱妃起的名,还是前秦早就有的宫殿名。
这些,闲筝也不一定能知道。让她说了,中间也多半夹杂着传说,不足以为准。
坐了半天的轿,骨头都有点散架的感觉。让人早早的预备了热水,准备泡个热水澡就去睡觉。
梅嬷嬷有些发急了,“主子,皇上还没歇呢,你怎么就先歇了呢。要不主子去给皇上请个安吧?”
“不去!”人家一直都不喜欢她,都没传,她才不会厚着脸皮去找抽呢。
梅嬷嬷朝闲筝和红袖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一起帮着劝说。这个时候,说不定皇上一个把持不住,她们的主子就成事了。
红袖和闲筝虽不敢撺掇主子,可也希望主子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别的不说,合宫上下,该是一件多么有脸面的事呀。这个脸面何太后所给予脸面绝对的不一样,虽然,太后的权更大。
“要不主子去看看皇上需要些什么吧?”两个丫头也开始提起话头试探着。
珞璎的牛脾气又上来了,“皇上需要什么会给你我说吗,皇上有小宋子,看着我去,恐怕还嫌碍眼呢。”
梅嬷嬷不死心,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哪里能一样。主子您是皇上的妃子,宋公公再好,也是外人不是。再说了,皇上不会烦主子的。临来时,还是皇上求太后让主子跟着一起来行宫的呢。”为了将恩宠显示的更隆重些,她又说:“当晚奴婢就听说,皇后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脸都白了。”
一听这个,珞璎浑身一震,困意乏意全都没了。完了,皇后不会恨她吧?光太后的宠爱,已经让皇后很难堪了,要是这次再误会了,只怕以后在后宫的日子就不好玩了。
怎么办?现在去给皇后表明心迹是不可能的。回头再想想,她有什么好怕的,皇上只是心血来潮,装作做样的带着她来行宫而已,根本就没有宠爱一说。时间久了,皇后自然能看的到,自然也就不会疑心她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不管梅嬷嬷和两个丫头怎么劝,她都打定主意不去。说的多了,她就发狠道:“再要说,就去门口跪着,一直跪倒天亮为止。”
重压之下,必然闭嘴。包括梅嬷嬷在内,再也没人敢再劝她了。洗完之后,一觉睡到大天亮。身上也不疼了,舒坦至极。
到了晌午吃过饭,也没见到皇上的影子。晒着正午的春日暖阳,她不禁想起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想起了宋学富说的那句行宫地大。那句话太有深意了,至少在珞璎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一想,心里就开始痒痒。不去逛一圈,真是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啊。人家正主子没动静,她也只好夹着尾巴做人。这里不是慈宁宫,皇上一个不高兴,给她一个下马威,她就得受着。
珞璎摸摸脖子,挺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