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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辩解的机会。
什么都不用说了!也什么都不需说了!
她拚命抑住狂泻的泪水,紧握门把的手骨都凸现了。
他在羞辱她。不!其实她才是侮辱他的人!
“我……”唯一仅剩的自尊,支撑她不致倒下。“我来还钥匙的……”
这一刻,她居然露出淒美的笑容。
她在笑!
她永远记得他的话——“我喜欢看你笑”,当时他捧着她的脸,脸上带着一份深情、一份感动。
所以,在他面前,她绝对不能落泪。
不能回头了,一切将错就错吧!
“没错……”她的声音是支离破碎的。“我是在欺骗你,我不爱你……那是我玩弄你的把戏!”
她掉头就走。在转过头的一瞬间,泪水簌簌落下。
她带上了门。自此,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
坐在书桌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水盈在美丽的信笺上提笔写字。
她的字迹颤抖,显得潦草凌乱。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我又跟你开了一个大玩笑!你知道我一向就是这么喜欢搞怪!其实,我很爱你,失去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珍珠般的泪水将钢笔墨水晕开了。不过,在她泪眼蒙蒙的视线中,却毫无差异。
她咎由自取!她自食恶果!
可是……为什么她却哭得死去活来。
毛线围巾终于完成了,她所有的爱都包含在围巾里。可是,也是她和他道别之时……她啜泣的将信笺和围巾用牛皮纸包好。命仆人明天一早用挂号帮她寄了出去。
拿出他的内衣、他送她的手提式电脑。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从今以后,他已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还有,那条随身的金钻项鍊,她舍不得地将坠子握在手中,几乎要捏碎了。
不是在意昂贵的价格,而是那代表了他给她的“信物”。他所有的爱都在里面。
面对镜子,她强颜欢笑地戴在脖子上。然后,她一动也不动地坐着。
失去你,我活不下去。失去你,我活不下去……萦绕于耳。
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真的……如果,她永远看不见“真相”该多好。
冷翊扬没有离开她,她安慰自己,他还是爱她的,喜欢腻在她身边……她宁愿被蒙蔽事实,就算是假象都好。
她摘下了眼镜,眼前一片雾蒙蒙,她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闹钟响起,平日,仆人都会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替她按下闹钟。
天亮了。她却一夜无眠。
她并不想去上课。穿着学生制服,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走出楚宅,清晨的街道上,稀稀疏疏的行人,让她强烈的感到疏离和陌生。
她不属于任何地方啊!
反正,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冷翊扬,她对这世界再也没有眷恋。
不能哭!不能落泪。
翊扬喜欢看她笑。她要露出最美的笑容……天空不知何时下起毛毛细雨。
她不知不觉地绕到堤防前,可以听到湍急的流水声。她抬头仰望天空,想让纷纷的细雨洗去她的一切尘埃。
已是夏末初秋了,飘飞的雨丝像切割不断的烦恼丝,下得人心浮躁。不曾让人有喘息的机会,紧跟在小雨之后,竟下起淅沥哗啦的暴雨。
堤防的水位涨高了。她猜想。
通往“清境”的山脚下会淹水吗?无所谓了。
反正……翊扬不要她了。
万念俱灰的她,将脚往前挪一寸,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
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如果不是邮差死命地猛按他家电铃,冷翊扬还以为自己或许会在伤心欲绝下死去。
现在,他望着手上的包里,迟迟不想拆开。光看寄件人署名,他也可以猜到是谁。
拆!不拆!拆!不拆……他的眼睛不经意瞄到掉落在角落的眼镜,那是水盈遗留的!找到了眼镜,却唤不回她……这时,设定定时的电视开关向他报时了。
电视萤幕闪着竞争激烈的电视新闻台,主播字正腔圆地报着当日的头条新闻。
“今天早晨在景美溪水闸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警方研判是年约十六岁的高中女生,亟需民众前往认尸,特征是穿着私立天主教T校的学生制服,颈上还挂着心形的钻石项鍊坠子……”
一阵锥心刺痛的哀嚎,顿时回盪在整个“清境”。
他崩溃的拆开水盈寄来的包里。
那封信笺上残留着她与他诀别的泪痕。
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水盈……”他泣不成声。将围巾捧在手掌间。
她一声不响的走了,永远离弃了他……他心魂俱裂。
第六章
八年后她回到睽违已久的家园——台湾。
一出桃园中正机场,她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起既怀念又污浊的空气。那是她熟悉的土地。
八年间,她没有再踏上台湾的土地,一直躲在太平洋另外一端的美国南方密西西比河的曼城。夜夜苦读,就等着光宗耀祖,学成归国。
在那段惨澹的岁月,她什么都不想,就是念书,她让自己变成一台电脑……装载的是书本的记忆、方程式,不想过去、不想现在,只想未来。
如今,她以二十四岁的年纪拿到博士学位,通过美国最艰难的心理医师资格考试,成了享誉国际的心理医生。
她没有叫父母来接机。回想起八年前的一场“事故”,获救后的她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从美国赶回来的父母趴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们对女儿存着无比的愧疚,一心只想极力补偿,最后他们抛下海外的事业,决定搬回台湾,打算重新和女儿过过日子。
只是,重生后的她心性也变了,坚决要远离台湾,并要求独自一个人离乡背井远赴海外念书,只为了避免触景伤情。
如今回首那段青涩的少女时期,仍令她心酸……站在机场长廊上,一个从地面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大型看板吸引了她,配上花哨的广告台词:最酷、最炫的虚拟娃娃,今日要带你到虚拟的外大空世界坐云霄飞车……借由电脑的虚拟实境,现在任何人都可以上外太空遨撸б环兀�
谁能想象得到由电脑创造出的虚拟娃娃,竟比真人还美上百倍、千倍。
当年虚拟娃娃推出时,那举世无双的美,已经让世人歎为观止,这点由虚拟娃娃仍是无与伦比的超人气指数可得到印证!
如今的虚拟娃娃,仍然傲视群伦地抢走真人美女的丰采,遍及电脑视窗、电子商品、科技、电讯、广告、歌唱音乐……她俨然成了理所当然地电子代言人。
虚拟娃娃的风潮,让全世界的人趋之若鹜!然而,创造虚拟娃娃的发明者又是谁呢?
她的脸瞬间黯淡下来。她望着下面注记的网址,早已倒背如流。
尤其该集团名称——“杨威”指数在美国财经报上是司空见惯的,因为其股票行情一直被看好。
“杨威”在全球是赫赫有名的电脑集团,已经吃下全球百份之六十的先进科技,包括电脑视窗、硬体、软体、通讯、生化、医疗、航空……无所不包。据说,现在正跟美国国防部洽谈合作条约,要开发国防军用电脑……而该集团鼎鼎大名的首脑,正是闻名世界的天才级人物!
她的心正淌着血,且逐渐扩散开……计程车来了,她失神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小姐,要到哪?”
“到台北——”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公路。
“小姐,刚回来啊!”瞧瞧这位小姐大包小包的行李,不难想象得到。
司机很健谈,一路上说个不停,也会问东问西。她索性就和这位司机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台湾现在最流行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当然是虚拟娃娃喽!”
“什么?”是她想太多了吗?难道是……“不要误会啦!”满口金牙的司机笑着。“那是一种电动玩具啦!”
红霞染满她的双颊。“电玩?”
“电动玩具叫就“虚拟娃娃”喔!”司机兴高采烈地说明一切。“那是八年前出版的电子软体了!也就是说,虚拟娃娃诞生到现在已经第八版了,大家都好辛苦地把她养大,早已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可惜至今还找不到如意郎君!也就是说现在还没人可以破关呢!”
“为什么会那么轰动呢?”她现在是心理医生,自然对大众耐人寻味地一窝蜂的心理更想深入研究。
“有奖金可拿啊!”司机单刀直入。“哪一个人不为财拚死拚活,况且,现在景气这么差!”
“怎么拿法呢?”
“大家上网玩,每破一关,就有一局额的奖金可以拿!到现在只剩最后三个密码。每个人都跃跃欲试!只要破了最后三关,发明者悬赏奖金五千万元!”
“五千万元!”老天!发明者一定是凯子!而且一定对大众心理了若指掌。“这比台湾六合彩还有看头的多!”
“可是规定每个人只能猜五次,上网还得经过身份确认,失败五次就不可以再玩!现在全世界已经有三千万人在网上竞赛,不过都无功而返!”司机也摸不着头绪地道。“发明的人声称该把虚拟娃娃嫁出去了!只要有人能破最后三个密码,让虚拟娃娃找到好的归宿,就结束这个软体!”
“发明的人是谁呢?”
“小姐,你待在海外也太久了,但总应该听闻过他的大名吧!
他是我们台湾人的骄傲呢!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世界上有一亿人口几乎都要靠他的财团赏饭吃……”充满乡土性的司机说得口沫横飞。“告诉你啦!他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也是“杨威”财团的首脑冷翊扬!”
她顿时感到五脏六腑揪成一团。是的,她心知肚明地了解虚拟娃娃是谁创造的。八年来,她从来没有忽略打听任何有关他的消息,怪的是现在竟还要大费周章地让司机说出“冷翊扬”三个字。
她怪自己太矫情、太虚伪!
然而为什么?过了八年,乍听到冷翊扬的名字,仍让她有着撕心裂肺的痛。
冷翊扬……她原本以为随着岁月的流逝,伤口早已平复,现在,她是二十一世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也拥有抚平伤痕的能力。
只是,这一刻,所有的坚强瞬间完全瓦解,她才发觉自己脆弱而不堪一击的一面。
“到了。是这里吧!”司机把车停在这幢美轮美奂的豪邸前面,很热心地把她的行李给扛下来。
她掏钱给司机,并且多付了好多小费。“一路上我们聊得很愉快!谢谢你!”
待车子远去,她回首望着她曾经痛恨过的家——楚邸。
楚——这个姓,现在对她而言,只是个极端的讽刺。因为,她早已不姓楚了。
她按了电铃,奶妈跑出来开门。“小姐,是你……你回来了!”白发苍苍的奶妈,早已是祖母级的人物。“回来也不早说一声,让司机去接你啊!”
“这样才会给你们惊喜啊!”她扮了个鬼脸。
“还是这么会逗我们开心!一点都不像已经长大了!”
“水儿!”父母从楼上奔了下来,欢天喜地地将女儿搂在怀里。
“爸!妈!我好想你们!”水儿紧紧抱住父母。
楚邸上上下下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都已改口叫她“水儿”。而且她也改姓杨,八年前要前往美国念书时,她就过继给无子嗣的姑丈,并且一直住在姑丈家。姑妈和姑丈也当她是亲生女儿般的疼爱和照顾。
她恨“楚水盈”这个名字,宁可改叫“杨水儿”。
杨——刚好跟冷翊扬的扬是同音,或许潜意识里是为了思念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尽管父母在她面前,永远不会再提起女儿那段泣血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