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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呀!你急,我渴,先给我沏茶去。”金兆枫趁机把左思南当使唤丫头了。
“嗳。”左思南答应得格外干脆。大势所趋,还是学学韬晦吧。他迅速为金兆枫沏好茶,态度端正地放到了金兆枫面前。“您是爷,您得着。”
“是这么回事儿。穷则变说的是如果到了穷途末路就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不穷则不变说的是如果自己的现状还可以,就别急着尝试其他的改变;意动人安的意思是思想可以移动,人不能挪位。”金兆枫看着左思南略有不解的样子,窃笑道:“大师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的境遇不太适合谋求变化,在双月堂呆着就挺好的;我可以为新公司出谋划策,但是,最好别参与进去。我的肉身不参与,资金可以参与呀。”
“准吗?你信吗?”左思南迟疑地问道。
“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信,我特信。易经不是迷信,是哲学,它所展现的是辩证法,揭示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金兆枫的语气很肯定。
“这倒好,大师的意思跟咱们昨天商量的结果倒是挺吻合的。看来,咱们俩的想法儿也算是天人合一的了。”左思南很庆幸这样的结果。
“跟黑子说的时候儿,别提沈大师的事儿,直接告诉他咱们俩商量的结果就成了。”金兆枫刻意地叮嘱道。
“知道了。要是你不能去新公司,美涵辞不辞职都无所谓了。”左思南心里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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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拿嘴放屁!”金兆枫有些生气了,这一下让左思南的心又提了起来。“本来说好哥儿仨一块儿干的,要是美涵能辞职来双月堂,咱们直接干就得了,还找什么大师啊!”
“别说了,我心里特别不舒服,都他妈怪我。”左思南又被打灭火儿了。
第二章 满目春光 (57)兄弟不同心
“下午跟黑子说的时候儿,你别太郑重其事的,轻描淡写就行了。多夸夸自己的实力,让他觉得美涵辞不辞职都无所谓,新公司有你们俩就足够了。我就说我舍不得离开双月堂,平时看店,有事儿照样儿可以跟你们一块儿参与新公司。一句话,千万别说漏嘴了。”金兆枫老谋深算地说。
“嗯。”左思南采纳了金兆枫的观点。
随后,二人都默默无语了,心里都暗自研磨着各自的思绪……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虎黑子到了双月堂。
“走哇,还上茶艺馆去呀。”虎黑子招呼着金兆枫和左思南。他根本不会料到,原先的最佳设想在几天之内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就在店里吧,这儿也挺清静的。”金兆枫说,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调皮和玩笑。
“行,那就不出去了。”虎黑子坐下来说道:“现在是万事俱备了,咱们今儿个先仔细谈谈公司筹备阶段的事情。”
“有件事儿需要先说明一下儿。”金兆枫踌躇片刻之后,看着虎黑子说:“资金的事儿。我跟思南商量了,光让你一人儿投资太不合适了,既然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俩也必须入股儿,可以少入嘛。”
“有病吧你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改啦?”虎黑子有些吃惊。
“上次也没说定啊。”左思南插进来说。“我跟兆枫商量好了,我入三百万,他入二百万,你入五百万。你是大股东,名义上你是董事长。你甭考虑了,不同意也得同意,不让入资,我们俩就都撤出,你自己一人儿玩儿去吧,我们不陪你了。”
“嘿,我Cao的,行啊你们!”虎黑子一时被气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凭咱们仨的实力,同时照顾新公司和双月堂也是绰绰有余的。”左思南继续对虎黑子说。实际上,他已经感到有些违心了。“双月堂能有今天,我的贡献比兆枫大。咱们俩筹划新公司,让兆枫留下来看店吧,新公司有事儿再让他帮忙,反正他也跑不了。”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虎黑子懵懂了。“上回不是说好了仨人一起干嘛,怎么弄着弄着就剩俩啦?不是让你媳妇儿看店吗,什么事儿拌住脚啦?”虎黑子气鼓鼓地质问左思南。
“一个女人能办什么大事儿啊?我没让她辞职,把双月堂交给她我不太放心。”左思南虚伪地狡辩着。“我能把双月堂的生意做大,就能把新公司的生意照样儿做大。再说了,兆枫也就是部分时间在双月堂,平时也能跟咱们一起运作新公司啊!他也是股东,能不管公司的事儿吗?”
“话我倒是听明白了,可这跟原来设想的也差得太远了吧?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挨Cao的话是他妈谁发明的呀?”虎黑子没脉了。
“哥,静下心来,别动真气。”金兆枫柔和地抹起了稀泥。“变化是有,可终归还不是太大嘛,原来是仨人,现在是俩半。我平时在店里,公司有事儿我就去公司啊。别看美涵人长得漂亮,可管理双月堂肯定够呛,她没管过人呀!这几年都是思南经营双月堂,他的能力不用说也看得见。你把心放稳当喽,我也是公司的股东,也对公司的成长有不可推卸的义务,该我献身的时候儿我绝对献身。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变化根本就不大嘛!”他狂舞起三寸不烂之舌,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美言努力说服着转轴儿已经变慢的虎黑子。
第二章 满目春光 (58)受气搓港美
虎黑子半天也没能绕出来。他意识到,这俩弟弟在耍花活。
“我都快成傻Bi了!”虎黑子喃喃地说。
“还有公司年底分红的事儿……”金兆枫刚一开口,就被虎黑子断了话。
“有完没完啦?怎么那么多的事儿啊!咱们是亲哥们儿,说那么多有用吗?你们俩是我弟弟,我要是光想挣钱也不可能找你们!我定了,每人三分之一。”虎黑子烦了。
“亲哥们儿也不能就知道占便宜,你想当君子,我们也不想当小人。我们要是缺钱花了,可以手心儿朝上跟你要,反正也不用还帐。我跟思南商量好了,分红就按着股份的比例拿。你们俩在公司开支,我在店里开支。我们知道你心疼我们,可是,你心安理得了,我们也得心安理得呀,俩好儿合一好儿,那才能叫好儿呢,你说是吧?”
“什么是不是啊?”虎黑子明里知道人家有鬼画符,可嘴上的力气就是使不出来。“这他妈是什么世道哇,亲弟弟算计亲哥哥,使好心眼儿比使坏心儿还他妈难上难。你们这俩臭货,我现在真想把你们沾酱生吃喽!”
“哈哈。”左思南来劲了。“怒气伤肝,您省省吧。晚饭我们管了,过一会儿,我上菜市给你买鞭杆子大葱去,兆枫上六必居给你买甜面酱去,回头我们俩再上清华池把身上洗干净了,就等您老下嘴了。”
三人都乐了。两个得逞了,一个失落了。
“我他妈真倒霉透了,转着圈儿地倒霉。行了,我当不成君子,你们就都当君子去吧。可着天下找找,哪儿有咱们这么亲的呀,有也早就死绝了!”
“那就这么定了,”金兆枫说:“入资和分红的内容都写进公司章程,这样,以后就有据可循了。黑子是董事长,思南是总裁,我就当执行副总裁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虎黑子很无奈。“跟你们俩呆长了没好处,我净让你们当猴儿耍了,还他妈笨得越来越像驴了。”
“那好哇,”金兆枫又雀跃了。“那咱们不开公司了,干脆找一个粮食高产的地方儿开磨房去得了,累死你这匹黑驴子。哈哈哈哈。”
“不行,今天你们让我受委屈了,得补偿我。”虎黑子耍起了老赖皮。他想了想说:“反正你们俩也不缺钱,今天请我吃港美去吧。哈哈,我都想不起来拿什么解恨了。”
“赶紧走,晚了就没位了。”金兆枫说:“开车还是打车?”
“都开车去。”虎黑子拿出大将风度。“酒后驾车的人多了,少喝点儿不就行了嘛。今天太难忘了,天大的事儿愣让你们俩把我给算计了,我还不能不认头。我这心里是又冤又委屈,就想干点儿出格儿的事儿。”
“那就拿酒撒阀子(撒阀子:北京俚语,意为解气或败火。)去吧。”金兆枫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到底是香港美食城,生意好得不得了。
晚餐上,海鲜成了摆设,啤酒既当了主食又当了饮料。
要回家时,神志清醒的虎黑子一脸庄严肃穆地建议说,都打车回家,不能给自己添麻烦。他的话把两个不想犯罪的弟弟逗得捧腹大笑不止。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咱们双十节开始办理公司手续,思南跟我跑,兆枫你就踏踏实实地看店吧。”虎黑子分派道。
“行。咱们是打虎亲兄弟,有事儿多商量着来。”金兆枫说:“别分头儿打车了,咱们仨打一辆车互相送送,给自己省俩清白钱吧。”
“同意!”
……
第二章 满目春光 (59)悲夫燕单飞
“十一”那几天,金兆枫没让左思南到店里来——人家有妻有子,理应趁着节日全家团圆的。当时,中国还没实行七天长假,最早的长假是1999年“五一”节开始的。
5日是中秋节,月圆时分,左思南给金家送来了稻香村的月饼。
6日是老人节,金兆枫带着爷爷和老妈去了颐和园,同去的还有两个保姆。爷爷再不像几年以前那样孔武了,话多了,行动迟缓了,眼里也没有了几年前的奕奕神采。
9日在店里,快关张的时候,左思南对金兆枫说:“明天我就跟黑子去筹办新公司了。以后,店里你就多操心吧,这是咱们的家。”他的心情很复杂,声音很低,有些颤抖。
金兆枫无语地低下头,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已经适应了并留恋着现在的生活,难以面对将至的离别和未来的孤寂。
左思南的眼里也是潮水充盈。他像个故土难离的孩子,感受着背井离乡的痛楚。
在他们的心里,店就是家。
晚上,两个忘却饥饿的人来到金家,在烟雾缭绕中相对无言,坐到很晚很晚……
“好好儿的!”
“嗯,你也是!”
……
从第二天——1998年10月10日开始,金兆枫开始形单影只地操持起双月堂,寂寞和失落如影随形般地压迫着他,很长时间以后才恢复平静。店里的生意仍旧一如旧日那样蓬勃,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不忙的时候,他也会去外面访访朋友。独立作战的他,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出差的可能,许多外地的好作品都不能去拿,因此,利润额就比以前小幅度降低了。好在朋友们还是认他的,买家和卖家都时常会不远而来地光顾他的生意。
虎黑子和左思南很少过来了,但电话联系还算频繁。新公司在相关人士的建议下,定位为专业广告公司——筹备一个多月后便顺利地开张了,各部门的经理和主管都是虎黑子高薪聘请或是通过猎头挖来的专业人才,业务开展得有声有色,非常顺利。作为公司的执行副总裁,金兆枫从未去过公司办公室。
所幸的是,家住德胜门内大街的退休教师佟知非先生倒是经常骑着自行车来店里坐坐,两人谈今说古,偶尔也切磋一下书画技艺,这让金兆枫倍感温暖。佟知非很客气,除了每次都自带茶叶,还无数次地谢绝了金兆枫的宴请,这得到了金兆枫越发的尊重。
……
12月22日,冬至,星期六,北风凛冽。
大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