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表,才六点四十分,就拐到老丈人家去了。他老婆是杨村人,与现任大队书记是一个生产队的。他想起十四年前与他妻子结婚的事,就想发笑。
十五年前,老大房人有做扫帚的传统副业。做好的扫帚要有社员分别挑出去转村头卖,记得那一年他和任金一起卖到杨家村时,正巧丈母娘在扫场,任金就跟她开玩笑说,“喂,老太,不要拿那把破扫帚扫了,你女婿给你送新扫帚来了。”
丈母娘却也不恼,笑着说“那好啊,在哪里呀?”
任金歇好了担子用嘴指了指任容说道,“诺,在那里呢。”任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头不自然地低了下去。
丈母娘却不依不饶了,“你可要说话当话的,我可要拿新扫帚扫了。”说完,丈母娘就去任金的担子里抽了两把扫帚。
任金拦也拦不住,嘴里却说,“啊呀,老太,你可不能乱动的呀,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呀,你要抢就去抢那个小伙子的嘛。”
“我可不管,反正你们是一起的,谁知道你们是谁跟谁啊。”
任容蹩在旁边暗暗地笑,心想你们去搞吧,我正好也要歇一歇了。
丈母娘在说笑中用眼梢瞥了几下任容说,“谁让你做大媒的,谁不知道你们老大房是富队,我女儿可嫁定了,你不做这媒人我可不依你了。”当时任金也刚结婚一年多,让他做媒人那真是难为他了。
“哦,你这个老太婆倒也爽快,任容,你怎么一声不吭哪,过来,叫丈母娘。”任金一本正经地回头对任容说。
任容这时真是难为情死了,脸象猪肝一样,嘟囔着,“大哥,别开玩笑了,咱们走吧。”
“走?”丈母娘听到了,“你们走不掉的。”她唬着脸说道。
“好吧,好吧,那让你女儿出来,问问她,肯还是肯嫁?”任金做起了和事佬。
“我女儿这时不在家,你们在这里坐一会,等一下吃了饭再走,怎么样?”丈母娘一边说,一边来拉任容他们。
“我们还要卖货哪,卖不完,今天的工分可就泡汤了。”任金央求说。
“那没关系,工分我来好了。”丈母娘固执地说。任金、任容弄假成真,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老丈人来了后才解了围,丈母娘才不情愿的放他们走。两把扫帚的钱却没敢向丈母娘要。
事情过了没几天,丈母娘却托她村上的红眼睛媒婆来提亲了,说那一家的闺女
是十里八村都挑不出的漂亮姑娘,家里条件又是如何如何的好,只有一个弟弟,家
境很富裕,姑娘又肯做,实在是再好也没有的了。后来事情就办得异常顺利,杨晴
枫果然美丽,又肯吃苦,自打她来到华家以后,任容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家里大小
事情都有她处理的服服贴贴的。他这个队长只要管外边的事了,家里的事从来不问
讯的了。即使前几年自己和顾丽萍搭上关系的事,晴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
不象有的女人那样,吵翻了天。真是前世里天定的,本来就派他任容讨这么漂亮、
贤淑的老婆,享人家享不到的艳福。因此,村人都说任容的老婆是两把扫帚换来的,
杨晴枫也果然给任容带来好运气,结婚一年不到,任容就做了老大房生产队的队长,
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起先几年任容还没体会到队长的好处,只是一个劲的带头干活,
几年功夫在社员心中倒树起了威望。接下来几年,任容逐步尝到了做队长的甜头,
谁家有什么事,总要请到他这个一队之长,特别是后来有了社办厂,社员要到厂里
工作,都在他这个队长的嘴里,他要谁去就谁去,社员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他真
正尝到了当“皇帝”的味道。谁要是想和他过不去,那谁就定会有“好日子”过了,
挣同样的工分,干最重的活不说,还要打折扣,一年少说也要少挣六七十工,那就
是六七十块钱,要知道,一头大猪也才买那么多钱哪。所以社员们都很听话的,他
说太阳是黑的,谁也不敢说是白的。加上队里收入逐年增多,他手中的活络钱也多
起来了,卖毛豆的钱、卖香瓜、西瓜的钱,一大半进了他任容的腰包。任容把这些
都算到老婆给他带来的好运气的账上。十几年功夫,他任容成了老大房首屈一指的
富户,不动产倒不算多,但存款却已到了四位数。要知道,在当时,造一间一般人
想也不敢想的楼房也只要一千多块钱哪。
“走得这么快干什么去呢?”任容只管想,连对面来人也没注意,“噢,是吴
书记,嗯━,我找你啊。”任容回过神来连忙回答。“找我?有什么事吗?莫不是
到丈母娘家去吧?”吴书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真的找你,真的找你呀,”任
容慌忙解释说道“我找你,向你汇报一件事。”“什么事这么急哪?”吴书记停下
脚步来问道。任容就把昨夜、今早看到、听到的,添油加醋的向吴书记讲了一遍。
()好看的txt电子书
两个人边讲边往回走,等到任容讲完时,不知不觉已来到大队部门口,吴书记听了
任容的话,没有急于表态,而只是说:“我知道了,等一会我和工作组的同志商量
一下再说。”任容原以为吴书记会马上表态支持他的,不想碰了个软钉子,很扫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只得期期艾艾的说:“那我就回去了,吴书记,这个事要尽快解的,社员不出工可是大事。”“好吧,慢走。”吴书记的语气中已
有了不耐烦的成分。真是狗眼看人低,任容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还热乎乎的招呼
吴书记“再见,吴书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节
看到、听到的,添油加醋的向吴书记讲了一遍。两个人边讲边往回走,等到任容讲完时,不知不觉已来到大队部门口,吴书记听了任容的话,没有急于表态,而只是说:“我知道了,等一会我和工作组的同志商量一下再说。”
任容原以为吴书记会马上表态支持他的,不想碰了个软钉子,很扫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只得期期艾艾的说:“那我就回去了,吴书记,这个事要尽快解决的,社员不出工可是大事。”
“好吧,慢走。”吴书记的语气中已有了不耐烦的成分。
真是狗眼看人低,任容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还热乎乎的招呼吴书记“再见,吴书记。”
上午九点光景的时候,吴书记和工作组长老张来到了雨理的家里。
本大老夫妻两个坐在堂屋里长嘘短叹,本大见吴书记和张组长一起来到,就慌忙站起来招呼“啊,吴书记,张组长,你们来了,坐,坐。”
“干嘛愁眉苦脸的呀,雨理呢,叫他出来,傻小子,我要骂他几句。吴书记轻松的对老夫妻俩说。
“在里屋,在里屋呢,雨理--,”本大边朝里屋走去边大声叫道,脚上的青筋一抖一抖的,象一条条爬在小腿上的蚯蚓在蠕动,“吴书记来了,小兔崽子,你还不赶快出来!”
吴书记和张组长在靠背椅上坐定后,吴书记才又安慰道,“大婶,不要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忙你的去好了,我们和雨理谈一点工作上的事。”
本大婆娘点了点头小声说:“你们给我好好说说他。”说完见两人点了头才放心的挪动着小脚移步到里屋去。
“啊,吴书记,张组长,你们来啦,真抱歉,昨天睡得晚了点,又有点感冒,所以今天起晚了。雨理从里屋走出来,头发还明显蓬松着,搓着两手不安地说道,眼睛里还明显的布满了血丝。
“不是感冒,是肝火吧!”张组长揶揄地说,“我们的章队长也学会说谎遮丑了,从哪里学得这一手啊,你介绍介绍呀。”说完看了看雨理和吴书记后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雨理尴尬的红着脸说: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我和雨芬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总有那么一天要捅出来的,早捅出来还比晚捅出来要好一点,你们说是这样吗。”
“雨理,”吴书记接过本大老婆递过来的茶杯,深情的说,“对于这一件事,于情于理,你们俩都没错,我作为大队书记也支持你们,但我们要反省的是我们没做好工作,解放几十年了,落后的思想还那么根深蒂固的留在村人们的脑子里,这是我们估计不足,你们俩的事在老大房生产队掀起轩然大波,我们也有责任。”
“是啊,雨理,吴书记说的对呀,我们来的目的我和吴书记已经统一的了。第一,我们支持你,并帮你一起做社员们的工作,争取及早清除你们爱情道路上的阻力。第二呢,我们希望你要经得起打击,不管在个人问题上有多大压力,绝对不能躺下,要坚强一点,把生产搞得更好,让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看看,章雨理还是章雨理。”张组长也接着吴书记的话头语重心长地对雨理说。
雨理坐在竹椅子上听着他们俩的劝说教诲,眼睛一眨也不眨,痴痴地一动也不动,他本来以为书记和组长是要来批评他一通的,他也准备即使不做这个队长,也不放弃和雨芬的爱情。却不料书记和组长都很支持他,听到后来,他感动得双腿微微发抖,心跳越来越快。
“谢谢,谢谢吴书记和张组长的支持和信任。我一定不影响工作,带领全队社员把‘四夏’大忙搞好。请领导放心,我章雨理不是那种一碰就毁的人。”雨理的语调颤颤地,明显带着抖音。
吴书记对张组长眨了眨眼,就对雨理说:“大忙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秧苗没问题,脱粒机也已经修好了,捆麦的柴把也搓好了,莳秧的秧绳也准备好了,各家各户的预借粮也分下去了,过忙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了。”雨理讲到生产上的事,眼睛开始发亮,说话就显得有条不紊了。
“那就好,我们相信你能搞好,你也会搞好的,我们走了。”吴书记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走了,张组长也站了起来。
“吃了饭再走吧。”雨理盛情挽留道。
“不了,我们到曹巷还有点事呢,不用客气了。”吴书记说着就和张组长一起往外走。
“大伯大婶,我们走了,请你们要保重身体。”张组长大声和雨理娘打招呼。
()好看的txt电子书
“唉,你们吃了饭再走哪。”当雨理娘挪着小脚追出来再三挽留时,他们俩早已走到场上了。
大忙开始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一天一个样。今天还是黄澄澄的麦田,也许第二天就变成黑亮亮的水地,几天后又变成绿油油的稻田,其间简直就象变戏法似的,好似有一个魔法师似的。成千上万的劳动者就是那千千万万个魔术师,用那勤劳的双手改变着世间的一切。轰轰作响的脱粒机声,就象奏着改天换地的交响乐。连续几天都是白天割麦,晚上脱粒,雨伦虽然在轮窑上做惯了重活,自认为没事的也感到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今天下午工间休息时,邮递员送来了首燕的信也一直没功夫看,直到下了夜工,洗好了澡,才从上装口袋里拿出来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