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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银子!”陈颖芝有些急了,梵音看着她,“那你想要什么?”
“我……”陈颖芝的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顿了半晌便是道:“我是想与你相交成为姐妹,我在家中乃是孤女,孤单无伴……”
“我没有时间,我要忙着操持家务为父还债的!”梵音叹了口气站起身,“若无其他的事,还请陈小姐慢走。”
“我也是个命苦的,你何必这样对我?”陈颖芝似抛开心扉,想要一诉衷肠,“长成这幅模样也不赖我,望门寡的名声也不赖我,与你们家闹成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赖我,我只不过想与你好生相处罢了,你却这样针锋相对,我这到底是什么命!”
“什么都不怨你?”梵音冷笑了一声,“我母亲过世早亡也不赖我,我父亲欠债还不清也不赖我,我怎么不去叹自己命苦呢?”
陈颖芝一惊,梵音又道:“这世上没有人欠你的,凭什么要同情你、怜悯你?你们家又为何不怜悯我们父女,免了那百两银子的债呢?”
“小姐,咱们走吧。”牛妈在一旁悄声的提点,她已经意识到如今的杨怀柳不是当初那一个身小单薄、孤弱无力的幼女,而是趾高气扬、行事有度的大小姐。
自家小姐自己清楚,原本陈颖芝就自怜自哀的性子,再让杨怀柳这样一挤兑,她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夫人和老爷了!
陈颖芝没有了回驳的话语,坐在那里半晌才道:“你就这样的不喜我、不肯接纳我吗?”
梵音的眉头微皱,青苗却瞬间反应过来,上前斥道:
“陈家小姐,容奴婢逾越了,挡了我们小姐的话,您前来做客,我们小姐也请您喝了茶,抽出时间陪着您了,您还要如何让她接纳?各家有各家的事情做,您总不能因为自个儿孤单无趣就扰乱别人家过不了正常的日子吧?您是庆城县内富商家的大小姐,我们小姐清早起身就要准备帮老爷教习学生、衣食住行都要操着心,没时间陪您在这里怨天怨地的穷抱怨,您若是真想跟我们小姐好,那还是早早回去吧!”
青苗的话极狠,但梵音也没有阻拦。
她的确是不想见陈颖芝,因为她的目的不纯……
陈颖芝被臊的无颜,静悄悄的起身便出了院门。
牛妈匆匆的跟去,连一声客套寒暄的话语都没有留下。
彩云送二人出了门,青苗冷哼的扭着身子呸了一声,转身就见梵音的看着她,心虚的上前道:“小姐,奴婢是说的过分了些,可她也确实另有目的,不就是还惦记咱们家老爷么?否则干嘛又来送礼又要与您交好的?”
“就你的心眼儿多。”梵音也着实无奈,自己这个爹还真有女人缘,如今他是以母亲守一年的话语推辞众人,就不知再过去半年之后会什么样了!
青苗也不敢还嘴,她虽对外面厉害,却深知老爷对小姐的看重,惹了这位小姐不悦,老爷都能直接将她撵出去……
陈颖芝回到家中便是一通哭。
陈夫人问了牛妈发生的事,牛妈详细说了一遍,陈夫人也无可奈何,她其实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杨怀柳可不是个愿同情他人的丫头,心格外的硬。
“这事儿暂且放一放,还是先去方夫人的暖炉会更为重要!”陈夫人说完,牛妈立即道:“夫人,上一次去给常妈妈送礼,听她们的意思好似这一次是有意给各家小姐少爷结亲,不如您也为咱们家小姐选一夫婿?”
“会是这样?”陈夫人的心里一亮,随即便想到了杨怀柳身上,“方夫人可是着重邀了杨怀柳,不会是为了给她选亲吧?”
牛妈愣了一下连连点头,陈夫人冷笑一声,“如若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有法子了!”
第七十章 凌乱了
明日便是十月初一,庆城县的大街小巷已经挂出了节庆的福帘。
商贩们更多是出售此节的祭品,梵音一早起来就被许多商贩找上门,不买上两样东西便不罢休。
谁让自家顶了个主簿大人府的名声呢?
彩云抵挡不住便换了青苗前去,倒是买了些许明日需用的物件,也省了她们出门去采买。
梵音要为“母亲”祭奠一番,这一次不似之前手中没有银子,花了一两银子买全了祭物,准备明日暖炉会回来之后便烧祭纪念。
青苗拿着刚刚买到的果点走到院子里还没进屋,就听见又有人来敲门。
“没什么买的啦,走吧!”
朝着门口喊一嗓子,敲门声依旧。
青苗没了辙,放下物件准备去撵走,可刚一开门却正瞧见杨志远和张文擎一同进门。
脸色登时通红,青苗连忙道歉,“不知道是老爷,可别怪罪奴婢。”终归有张文擎在,她刚刚略有失礼。
“无妨,去告诉怀柳,文擎来找她,说是什么铁匠铺的事?我是没听明白,让她出来吧。”杨志远今日很高兴,吩咐了青苗,便与张文擎道:“进屋喝杯茶,事情也不必这样着急。”
“谢杨主簿。”张文擎拱手客套,杨志远笑着摆手,“什么主簿不主簿的,我与你父亲向来兄弟相称,喊我一声叔父即可!”
“多谢杨叔父。”张文擎的心情似也不错,等着梵音出来时,便又与杨志远提起了书籍之事。
杨志远侃侃而谈,他不是个酸腐的死脑筋,对于张文擎这类走行武之途的孩子来说,读什么四书五经都是无用,反倒是孙子兵法、诡谋之道更为有用。
“先人赵蕤的一本《长短经》是一部佳作,虽说历来世人对他褒贬不一,可依我来看,那是一部不次于《资治通鉴》的作品,贤侄不妨看一看。”杨志远说着便带他进了屋,“我这里正好有一部,你尽管拿去,若有不解之处,自可随时来找我探讨。”
张文擎当即大喜,“多谢杨叔父,一定前来向您请教。”
“我也未完全读通,正巧有人能与我一同讨论,我可算寻到一个伴儿。”杨志远的亲近客套让张文擎格外欣喜。
张文擎幼时比不得弟弟更有福气,那时张县尉还没能如现在这样踏踏实实的在庆城县站稳脚跟,莫说请杨志远这样的先生点拨,即便是请武师教习都不过是个武秀才罢了。
杨志远虽说二人商讨,但无非默认他为自己的学生,之所以没有直接收了他,还是因他要走武举之路,拜一个文人为师反倒会成了障碍。
文武自来不合,这是多年来一直没法解决的事。
杨志远带着张文擎进屋看书,梵音已经从屋中出来,“父亲今儿怎么回来了?也不是休沐之日。”
“今日县令大人有外客,我便借机回来休息一日。”杨志远看向梵音,“你在弄什么?还需要铁匠?”
“是请张大哥帮忙找一个能做剂量瓶的人。”梵音没有细说,反倒看向张文擎,“张大哥已经去看过了?”
“去过了,已经做出样品来,你若有空不妨过去查验一下,若是可行,便继续按照这个法子赶制几个。”张文擎放下书本,在等着梵音的回答。
“哦?那我也去瞧瞧。”杨志远说话便起了身,“许久没有与女儿享受天伦之乐了,走走走,咱们都去!”
“老爷,您还是在家歇一歇吧,那里没什么有趣的事,奴婢正在准备着明日为夫人烧祭的事,您不妨过来指点下还缺什么?”青苗壮了胆子在一旁插话,杨志远一愣,提及柳氏,他心里不妨多了点儿怅然,“好,祭奠为重,那我就等着你们归来一同用饭。”
“彩云跟着小姐吧。”青苗瞧瞧的给彩云使了眼色,目光中不乏乞求之意。
梵音狡黠一笑,却也不在这时候点破这丫头的鬼心眼儿,穿好厚实的衣裳便带着彩云出了门。
见到张文擎今日的笑容很放松,梵音也跟随高兴起来,起码他不似那一日强颜欢笑,而是真的有洒脱之感。
“听张大哥在与父亲谈论书籍,是哪一本?”梵音主动寻了话题,张文擎道:“归来的路上在听杨叔父谈起各地的游览美景之地,而刚刚介绍我一本《长短经》,赵蕤之作,怀柳妹妹知道吗?”
“那本书也被称做《反经》,是谋略奇书,父亲介绍的书很合适你。”梵音说的很轻简,张文擎倒是讶异她居然知道的这样多,“有什么心得?不妨先为我讲一讲。”
“这等书还要张大哥自己去看,因文人读谋略思索的是文路,武将读谋略思索的是兵法,似我这样的人来读,读出的自当是持家之道,我讲出来的东西,或许会污了这本谋略佳作,你说是吗?”梵音说的很轻松,一双眯笑的眼睛让张文擎也忍不住笑出口,“好,那待我读阅之后再与你商讨。”
“那我就等着你!”
说话间,二人很快便走到了铁匠铺。
梵音很喜悦,因为这位铁匠做出的东西非常的精致精准,但重量单位只能以克来取代,梵音很想问他计量的方法,但见铁匠闭嘴不肯说,张文擎在一旁提醒道:
“这是吃饭的本事,你犯了忌讳了。”
梵音瞪眼睛吐了舌头,连忙向人道歉,见她只是个小丫头,铁匠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如若您觉得可行,我便继续的赶制一批。”
“太麻烦您了,这银子……”梵音未等把话说完,便见铁匠挥手道:“银子不用你来付,都由张巡检付过了!”
梵音看向张文擎,张文擎躲开这个话题,“如若可行,咱们便不打扰师傅了。”
“那……那走吧。”梵音知道此事不易在此计较,便跟随着张文擎出了门。
“张大哥,多少银子您不妨告诉一声,这是生意上的事,您垫付着不合适。”梵音出门便站在原地要把此事说个清楚。
张文擎看着她,“算作我的束修之资可好?”
“可我也没教您学什么啊!”梵音对他的说辞感到很奇怪,张文擎低下头看她,目光中多了一分暖意,“那一日你的话对我是一个很大的启发,这难道还不够吗?”
“那一句话也太贵了!”梵音露出苦涩的笑,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了,因为张文擎的目光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张文擎的目光一直没有闪开,“我觉得值,无价之宝,我铭记于心。”
气氛有点儿不对……
梵音目瞪口呆之际,张文擎已转过了身,“回吧,别让杨叔父等久了,他难得能休一日,更想与你相处久一点。”
梵音应了一声,随后便神色奇怪的腹诽着,那到底是谁的爹啊?
这一路走来,张文擎一直都跟随在她的左侧三步距离,鲜少能出门走一走,明日十月初一虽是祭礼之节,但街上却卖什么物件的都有。
梵音换了心思,便带着彩云四处瞧看,张文擎也不催促,便在一旁守着看着。
虽是溜溜达达的闲逛,梵音也无非是给青苗和父亲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青苗虽然是个丫鬟,但在县令府中伺候人总好过到自家来,父亲即便是不收她,好歹安抚两句也能让青苗那一张抑郁忧愁的脸能绽放点儿笑容。
而梵音也真觉得父亲的确需要一个女人贴心的照料。
纵使她再有本事,但她是女儿,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瞧着时辰差不离,梵音便与张文擎、彩云一同往家里赶去。
快要行到家门,梵音远远的就看到那里停了一辆马车,脚步略有犹豫迟缓,这又是谁来了呢?
张文擎的神色多了一分紧张,快步的赶过去打开院门。
推开院门的那一时,张文擎不由愣了,因为此时在与杨志远于院中品茶谈诗的人正是方静之。
他怎么来了?
张文擎没有等梵音,而是直接迈步进门。
见到张文擎,方静之也有些惊喜,“文擎兄怎么也来了?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