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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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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此话有理。”堂内众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无觉住持面现为难之色,站起身来:“诸位有所不知,《灵鹫山水图》乃先师最后遗笔,去世前尚未完成,故珍藏本寺百年来从未示人……”

“大师所言虽有一定道理,但贵寺既然遍召四方贤士远道而来,若此画当真与《临终偈》有关,对照研究岂不是捷径么?难怪此前十余次辩偈会无果,或许这便是原因。”一衣饰华丽似商人模样的人慢悠悠说道。

此刻,那位络腮胡子的汉子涨红了脸,站起来叫道:“那一定就是藏宝图了。”

“浅薄至极。”白面儒生鄙夷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肯拿出《灵鹫山水图》,这法会还不如不开,大家就此散了吧。”那尖细之音又起。

“并非老衲不肯,只是这幅图与先师其他画作相比实在有些……太过简陋。”

“不给图看就散了吧,感通寺既无诚意,大伙又何苦呢。”

“就是嘛。”人们七嘴八舌抱怨起来。

“无觉大师,”这时李绥之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说道,“本府素来喜爱担当禅师画作,不过却从未听你提起过《灵鹫山水图》,看来今日要一饱眼福了。”

“既然李大人也如此说,老衲若再坚持倒显得感通寺失礼了,诸位稍候,这就取图来。”无觉只得吩咐下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两位老僧捧着一幅古朴卷轴来到堂前,无觉住持点头示意。

卷轴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两尺长的立轴画,画面自上而下泼了一长溜参差不齐的大墨点,似山非山,右侧一大团耳形晕迹,似水非水。一只硕大的秃鹫立于其上,脖子伸得长长的,仿佛像是要去啄什么东西似的,工笔描绘,倒很是细致,但却未画羽毛,反而令人不解的生出满身的兽毛。担当禅师或许不小心,在秃鹫的脑瓜顶上掉下了一块墨点,仿佛生了只角般。整幅画既无题跋亦无落款。

众人先是惊讶不已,随后俱大失所望。

“这是担当禅师的画作?”有人提出质疑。

“确是先师遗作。”无觉住持道。

“唉,这哪里是什么藏宝图嘛。”络腮胡子催头丧气的嘟囔着。

白面儒生走上前来,细细端详一番,开口说道:“此幅水墨山水应该画的就是点苍山夜景,东面夜空半幅明月高悬,应是下弦月,农历二十二、三的下半夜。诸位再且看,从上而下共有十九个墨点,正是苍山十九峰。自北而南分别是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和斜阳,一个不少。这耳形水晕,当是洱海无疑。画中无题头落款,应是未完之作,担当禅师的传世墨宝,必署名‘普荷’二字。”

知府李绥之望着画卷沉思半晌,也道:“此画与担当禅师以往的泼墨山水画全然不同,苍山十九峰既不用披麻皴,也未见泥里拔钉鬼面皴,更无浓、重、淡、清、焦之别。尤其这只灵鹫,竟不生羽只长毛,老禅师其意何在,着实令人费解啊。”

穆先生不知何时钻到前头来了,双目放光的紧盯画卷,完全不见了以往的萎靡神情,令莫残大感意外。

“老和尚一定是重病在身手脚无力,这画才半途而废的。”有人推测说。

此刻堂内已是议论纷纷,各抒己见,莫衷一是。

寺内响起了钟声,无觉住持向大家说道:“本寺已到过斋时间,请诸位施主随老衲前往斋堂。”

莫残摸了摸肚子,也觉得饿了,于是悄悄地溜出了寺院。

此刻,苍山之上冷风徐徐袭来,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次日在课堂上,穆先生又恢复了一脸的倦容。莫残心不在焉的寻思着,平时老爱打瞌睡,凡事不关心的穆先生为什么对那首古怪的偈语和《灵鹫山水图》如此感兴趣呢,难道他也相信真隐藏有什么宝藏么。

课间休息时,莫残照例去寺里闲逛,一入山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大云堂前僧人们聚在廊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表情严肃。

莫残拽住小沙弥,打听出了什么事儿。

“昨晚藏经阁失窃,还死了两个人呢。”小沙弥摆摆手悄声说完匆匆离去。

后山藏经阁殿前,围拢着一群人,四周有不少的清兵,屁股上都挂着腰刀。无觉住持旁边站着一身官服的大理知府李绥之,昨天茶堂里看见过的那个普宁盘龙寺了空和尚也在场。

“喂,小孩子走远点。”有清兵吆喝着莫残离开。

这时,两具尸首从殿内被抬了出来,打莫残身边经过,一具是感通寺的僧人,浑身是血,另外那人体形魁梧,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竟然是那个络腮胡子大汉。

“大师,寺中除被盗《灵鹫山水图》外,并无其他么?”李绥之问无觉住持。

“正是,此图百年来藏匿于隐秘之所,历来惟有住持和看守僧知道。”

“嗯,”李绥之沉吟道,“昨日法会结束,来宾有几人寺中留宿?”

了空和尚在一旁回答道:“除老衲外,还有六七人,今早都已下山,这个络腮胡子昨日便已走了,不想却暴毙于藏经阁内。”

这时,一名老年仵作走上前来:“大人,经勘验藏经阁僧人死于利刃穿胸,现场遗留凶器一尺五寸长开山短刀一把。那个络腮胡汉子是被人偷袭,系背后中暗器毒发身亡。”

“什么暗器?”李遂之问道。

仵作迟疑了一下:“像是一根九寸铁制扇骨。”

“扇骨?”

“听闻中原川东文家铁扇功独步天下,扇中内藏机关,可以射出铁骨十四根,且都是剧毒,江湖上名声不太好。”了空和尚在一旁说道。

“不知昨日宾客之中可有川东文家之人?”

无觉住持摇摇头:“感通寺法会向来不问施主来历。”

“此案脉络不难厘清,法会散后,看守僧将《灵鹫山水图》携回藏经阁,络腮胡汉子尾随其后得窥藏图之所,由于白天寺中人多难以下手,于是夜闯藏经阁盗图,被发现后刺死了看守僧人。未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中反遭他人毒手,并夺走了《灵鹫山水图》。凶手可能就在昨日宾客之中,大师,那么昨夜留宿者可有记录?”李绥之沉吟道。

“有的,请大人前往茶堂一观。”

回到塾堂后,莫残把在寺中所见告诉了穆先生。

“哦。”穆先生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莫家邑村里人知道了感通寺昨夜发生了命案,大家聚在一起议论,此地一向太平,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呢。

第三章 私塾先生

黄昏时,素娘从大理城回来。

“残儿,这是娘买来的酒菜,你给穆先生送去吧,人家一直对你很是关照,咱们也不能少了礼数,”素娘递给儿子一个竹篮,里面有坛酒和一只油光光的烧鸡,并叮嘱说道,“方才听说感通寺里死了人,你要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莫残拎着篮子上山,不多时,天就完全黑了。

松林旁的一间塾舍还亮着油灯,那是穆先生的住房。房门虚掩着,莫残轻叩两下见无应答便推门进去,屋子里面没有人。

莫残将竹篮搁在了桌子上,坐下等穆先生回来。随眼四处望去,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头枕下压着本旧书,便顺手拿起。封皮上写着《穆氏腹语术》,于是好奇的随手翻了翻,这是一本手写的薄册子,扉页上写有一行工整的隶书:蜀中巴郡穆氏后人谨记,练此腹语术者三禁,一不可惑人,二不许外传,三不得犯奸作科。

奇怪,这是本什么书呢。

这时,苍山夜风中隐约传来人语,似乎有些耳熟,莫残将书放归原处,出门循着声音走进了松林。月光下,远远瞥见穆先生和一个身着白色儒服的人站在林中空地上,两人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莫残悄悄的躲在了树后。

“你做得太过鲁莽,江湖上善用铁扇者能有几人,官府定会循迹追踪而来。”尖细刺耳的话音。

咦,这不是辩偈法会上听到过的声音吗,莫残想。

“咱们可说好的,我盗图你破解,现图已到手,剩下就是你的事儿了。至于官府嘛,不是小瞧他们,一年半载也找不到我这儿。”那人不屑道。

“好,把图交给我吧。”尖细的声音说道。

莫残惊讶的睁大眼睛,穆先生面无表情,嘴巴也没有动,话音竟是从他的身体内发出来的。

这人低着头自衣袖内抽出画轴。

就在这时,穆先生突然悄无声息的闪电般一掌击下,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此人闷哼一声便倒下了。

松树后,莫残惊恐的差点叫出声来,紧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穆先生警觉地四周望了望,瞥了尸体一眼,然后拾起画轴,转身从草丛中拽出一把锄头,就地刨起坑来,原来他早有准备。

冰冷的月光下,那人惨白的脸上双眼迷惑不解的直视着夜空,竟然是白脸儒生。

莫残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的站在树后。一直等到穆先生埋完了尸首返回了塾舍,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回到松林里,然后绕道一路奔回家中。

“残儿,你怎么啦,跑得满头大汗?”素娘诧异的问道。

莫残没有说,他不想惊吓着娘。

夜里,他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穆先生为了《灵鹫山水图》竟然葬送三条人命,络腮胡子和白面儒生杀人在先死不足惜,可是那个看守藏经阁的老和尚却是个好人,对莫残向来和蔼可亲。另外,听说穆先生数年前从中原来到感通寺,难道教书只是掩人耳目,其真实目的却是为这图而来?若如此,担当老和尚的《灵鹫山水图》里肯定隐藏有什么大秘密,否则不值得这些人拼死来争夺。

想起穆先生杀死白面儒生的那一掌,出手之狠辣,着实令人害怕。送酒菜到私塾,虽然没有碰上面,但穆先生一定会猜到谁送的,他会不会杀人灭口,给自己也来上一掌。穆先生平时嗓音沙哑,可那尖细刺耳的话音又的确发自他的身体,真的是奇怪。还有,《穆氏腹语术》又究竟是本什么书呢。莫残辗转反侧越想越怕,要不要跟娘说,然后去报官府?他思前想后,鸡叫三遍,最终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早照常去上学。

清晨,塾舍前,穆先生负手立于廊下。

莫残抑制住内心的慌乱,走上前开口说道:“穆先生,娘让我昨晚送来点酒菜,您不在,我就撂在桌子上了。”

穆先生神情懒散的望着莫残,口中哼了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屋里。

上课时,穆先生的目光时不时的瞟过来,别慌,莫残告诫自己,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放学了,莫残终于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正要起身。

“莫残,你留下来,我有话问你。”穆先生突然说道。

莫残心中一紧,完了,肯定是被他发现了。

学童们陆续离开了塾舍,最后屋内只剩下他们俩。

“莫残,昨日寺里辩偈会你也去了吧?”穆先生慢悠悠的问道。

“是的,我就站在窗外,”莫残如实答道,“还看见穆先生坐在墙角打瞌睡呢。”

“回去跟你娘说,谢谢她送来的酒菜,”穆先生顿了顿,蓦地话题一转,“莫残,你对感通寺死人的事儿怎么看?”

来了,莫残心道。他假装想了想,然后说:“那个知府李大人说是络腮胡子偷图杀了老和尚,之后又被别的坏人给杀了。”

“你想是谁杀了络腮胡子?”

“这个么,”莫残挠了挠头,“也许是……”

“是什么?”穆先生紧盯不放。

莫残鼻尖上沁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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