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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扶摇被云纤云曦左右看上去是扶着其实是架着,晕乎乎地以一种飘忽的姿态走出大殿,一路上了轿辇,身后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恭送圣女大人”。
虽然莫名其妙措手不及,不过原以为能够摆脱残酷的“礼仪训练”的赵扶摇对出行还是很乐意的。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起轿前——当她坐到那乘足够坐上七八个人的纱轿上,发现云纤、云曦和云芝也跟了上来以后,她立刻蔫儿了。
虽然纱轿宽敞且看上去飘飘欲仙,完全符合了她曾经对江湖第一妖女出行排场的幻想,坐着的软垫也舒适无比让人觉得简直会陷进去,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幽香,但是……
“三位姐姐,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赵扶摇看到云纤,原本想趴在轿子里打几个滚的想法完全湮灭,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属下等陪同圣女大人出巡,是为了保证圣女大人的人身安全——同时继续指导您的礼仪规范,以免在别的门派前丢我紫焰门的脸。”
“……”
赵扶摇垂下头,拨弄着手边上的流苏,丧气地想,好吧,看上去光鲜的果然内里腐朽不堪。
“圣女大人,属下来向您禀告一下此次出行的行程,名帖已经早几天发放到江湖各大门派。我们先去承天派、接下来是五毒教、琴剑楼……”
“等等”
赵扶摇抬起头,“承天派?”她要以魔教紫焰门圣女的身份回承天派?呃,不是回承天派,是拜访承天派。
小豆子什么的……小头目什么的……小铁锹什么的……
总觉得好别扭。
云纤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看着赵扶摇,语重心长道:“虽然您是承天派挖坑出身的,但我们不会嫌弃您的。”
赵扶摇无语凝咽,心想你们明明一直都很嫌弃我,我虽然思维方式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但又不笨。
“呃,那我要见承天派的谁?舵主?”
“圣女大人,说话请把那个‘呃’去掉,很不雅。以您的身份,自然是要承天派掌门亲自来见的。”
听到这个回答,吃惊之余赵扶摇却松了一口气,承天派的掌门季成峰自然不会在江州分舵,那她此去也不会去江州,自然遇不上什么故人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身份突变。
“不过根据汇报,季成峰如今正在江州分舵,所以圣女大人,我们目前正在前往江州的路上。”
“……”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这儿过,嘿嘿,通通给我留下买路财!”
凌云天正走在小路上,然后很不幸地,前面跳出了两个手拿明晃晃长刀的劫匪。
——更不幸的是,他们打劫的并不是他。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对父子,两人行色匆匆似是有急事,看身上的衣着打扮却是贫苦人家,想来应是雇不起车马,所以才选了偏僻却是捷径的小路。
而现在他们正被勒令孝敬,通俗点来说,就是遇上了拦路抢劫。
凌云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伤得的确很重,昏迷了不少时间,他本来想去琴剑楼找秦思远,实在是体力难支,差点儿倒在半路上,最后只能跑到最近的那座小破茅屋里去。
原以为能清醒着撑到赵扶摇回来,叮嘱她弄点儿伤药什么的,谁知道一挨着床就晕了。
——也怪他自己把赵扶摇的床给弄得太舒
服,软绵绵温吞吞的。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本以为是晚上的缘故,适应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仄的地方,动一动就灰尘飞扬。
要不是身上没有铁索镣铐,也没有添了伤口的感觉,他简直要以为自己被抓了。
等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那个阴暗狭小的空间里弄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挖坑的少女的屋里,刚刚就是在她床底下。
抹了一把脸,手上都是灰。倒是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昏迷中有时也会有隐约的感觉,似乎谁在床边精心照顾,醒过来屋里却空无一人。
当时他还以为赵扶摇出去挖坑了,转眼却看到墙角还放着她那把视若珍宝的小铁锹,看上面薄薄的积灰,应该也有几天没动了。
凌云天立刻就觉得蹊跷,往后山看了一趟没人,暗中在承天派江州分舵里四处找了一圈儿,却没有见到赵扶摇。
只有几个同样挖坑的人在骂骂咧咧。
“赵扶摇那小娘们儿偷懒偷上瘾了,好几天不见人影。”
“就是这话,什么玩意儿,连屋里都找不到,该不会跟什么野男人跑了吧?”
“就她那野丫头样,也有男人愿意跟她跑?”
“诶别这么说,饥不择食懂不,好歹是个丫头,吹熄了灯还不是一样能……哈哈哈哈。”
“喂!你们别胡诌,扶摇姐姐才不是这种人。”
“哎呦小豆子啊,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去挖坑啊,偷什么懒!都是些什么货色,真是!哎呦谁打我,谁?!哎哎,我怎么动不了了?”
凌云天听了两句,见那几个粗汉说话忒难听猥琐,随手捡了两颗小石子灌注内力暗中打了出去,让他们在那僵着。
心想既然这几天都没人见到那丫头,八成是出什么事了,那麻烦显然还是因为他。
看来秦思远那儿这一趟是去不成了。
那小丫头要是落到紫焰门自己人手里还好说,要是换了别人,只怕生死难料。
凌云天思忖了一下,打算先回紫焰门看看人在不再,他伤还没好全,为免漏了行踪,连车马也没考虑,专门找偏僻但路程更近的小路走。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凌云天行走
江湖那么久,大奸大恶之徒见过不少,高手名门也历历可数,偏没遇到过剪径的小毛贼。
见那父子两急的脸色都白了,凌云天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那两个劫匪道:“两位在这种地方劫道,不知一年到头可有收获?”
俩强盗面面相觑,这男人他们刚才就看见了,原本打算抢完了这对父子再去抢他,倒没想过人家还会上赶着跑过来。
“关你什么事!把钱交出来!”人都到眼前了,不抢白不抢,强盗甲恶狠狠地说。
他们也很郁闷,势单力孤,没有好的地盘,一年四季守着这破小道,偶尔来的还都是穷人。
看凌云天人模人样的,架势还会武功,想来应该比较难弄,俩强盗已经准备好打一场了。
谁知凌云天慢吞吞地摸出钱袋,往里数了数,递给他们说:“两位兄台,抱歉,在下银钱不多。可否给个面子,把这两位也都放了?”
他指的是一旁的父子。
强盗们看到钱早抢过去数起来了,没空管他们,那对父子一听竟然有这种好事,千恩万谢地赶紧走了。
强盗乙好一会儿才把钱袋揣起来,上下打量了凌云天一眼,阴笑道:“看你这打扮就是贵公子,身上的钱,都给爷拿出来!”
凌云天挑了挑眉,“兄台,我可是已经给过你们了。”
“嘿嘿嘿嘿,那只能算是那俩男人的买路钱,你自己也得出!”
就在这时,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飘过的声音,远远地有一个缥缈的女声飘来,“何人在前方喧哗?”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我爬上来了~
15、再相逢
两个强盗被那缥缈空灵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想到自己惊慌的样子被外人看到了,恼羞成怒,于是吹胡子瞪眼,转头就骂,“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我们——我们堂堂紫焰门双雄大盗可不是你们这些无名小辈惹得起的!”
“哦?感情两位还是紫焰门的高人?”凌云天苦着一张脸,表情惊恐地说:“紫焰门何时出了如此英雄!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英雄饶命!”
看到对方畏畏缩缩的模样,强盗们高兴了,把手一伸:“哼哼,好说,钱拿来,饶你不死。”
凌云天装模作样磨磨蹭蹭地去掏钱,两个强盗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一人伸手拽过凌云天的衣领,另一个人自己去搜。
凌云天忍着想把那看上去不太干净的手给扔开的冲动,继续装弱小。
就在这时,那飘忽不定的女声又响了起来,而这回明显离得更近了。
“江湖鼠辈,也敢冒充我紫焰门人,毁我紫焰门清誉!属下等请圣女示下!”
说话的人是云纤,赵扶摇的武功连半瓶子水穷晃荡都算不上,坐了这半天轿子,早就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云纤她们可不是庸手,否则偌大一个紫焰门也不敢只放那么几个人来保护圣女。
这几个人放到江湖上,都是一二流的人物,不过武功归武功、身份归身份。
她们这趟出来,就是为了让紫焰门新任的圣女大人露个脸儿,让江湖各大派都知道这么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所以出巡期间言语举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自然要以赵扶摇为尊。
赵扶摇打了出门以后的第三十八个哈欠,差点儿睡倒在云芝身上,这才稍微有点清醒过来,然后发现纱轿里的另外三个人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顿时窘迫不已。
刚才云纤姐姐说什么来着,什么鼠辈什么示下?现在轮到她说话了?唔,出来那么久了,大家八成是饿了吧。
赵扶摇威严地点点头,出声指示道:“吃饭!”
云芝:“……”
云曦:“……”
云纤:“圣女大人的意思是,那两个江湖鼠辈冒充我紫焰门人,要把他们处以……”绞尽脑汁地想——“火刑!”
“啊对,做饭要先
升火,荒郊野外的,条件不好,捡点儿干燥的木柴烧就行了。”赵扶摇一本正经地附和。
剩下的三人心有灵犀地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出手先把永远都在状况外的赵扶摇给敲晕了事。
话说回来,赵扶摇武功不济,她的声音远处的强盗们是听不见的,于是他们听到,只有云曦那一句“冒充紫焰门人处以火刑”,当下就懵了。
啥玩意儿啊这是?有这么点背的吗?他们一天到头抢个劫也不容易啊,逢年过节都买不起肉吃!
原本想着紫焰门山高水远的,又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拿来唬人最好不过了,怎么随口一说都能遇到他们的人呢?!
“大……大哥,怎么办……女魔头……女魔头来了!”
“废什么话!赶、赶紧地跑路啊——”
两人骇得色变,迅速扔开凌云天,赶紧拔腿就跑。
凌云天哭笑不得,也不去追,抬头就看到树丛之上,果然是人未到丝带先飘,姓云的那群人,品位一代一代都没变过。
数道五色绫罗从天而降,将困兽一样的两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强盗给裹了回来。
一乘纱轿从天边飘来,悄然无声地停下,抬轿的几个轿夫站得笔挺,个个眉清目秀,一色儿的漂亮姑娘。
她们像是怕脏了纱轿或者上面的人一样,就这么抬着也不放下来。
纱帘之内刚刚那个内力悠长的女声道:“紫焰门新人圣女大人在此,不得冒犯。”
凌云天暗中忍笑,仍旧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暗暗避到路边,战战兢兢地等人走。
如果是长老们也就罢了,他现在这张面皮儿,这些个小丫头可认不出来。倒是紫焰门什么时候多了个圣女……看来他不在的时候,门里面很热闹嘛。
果然云纤和云芝从教中下来,随意地瞥了凌云天一眼,挥挥手道:“先生请,此事与紫焰门无关,这两人纯属冒充,还望莫要介怀。”
凌云天垂着头,小幅度地动了动表示了解。
两个强盗被束缚住了,在那儿大声求饶,大概是魔教的名声实在太差,明明算不上好人的两个人也吓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