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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侧。
「老太……哦,姑、姑婆早!」凤儿想起老太太警告过她,成亲后得称呼她为姑婆,于是赶紧改口问好。
「辰翮呢?」老太太的目光停在她散乱的头发上,不高兴地问。
「他还、还没起床……」在老太太冷漠的注视下,凤儿觉得非常慌乱。
老太太的龙头杖在地上一顿,厉声说:「看看日头都到哪儿啦?去叫他来!」
凤儿想到谭辰翮昨晚那痛苦的样子,犹豫地说:「可是他……」
「没有可是!」老太太再次将铁杖头一顿。「去告诉他,想要产权就起来!」
「产权?」凤儿看着老太太凶悍而冷酷的眼神,脑海里出现了另一张同样凶悍冷酷,却又无意识中流露出忧郁与哀伤的眼睛。
控制他?难道控制他的就是这个老女人?
「发什么愣,产权妳不懂吗?若不是为了要回这份产业,他会娶妳吗?」看到凤儿愕然的表情,老太太刻薄地说。又大喝一声:「快去!」
「我这就去。」凤儿浑身一颤,转头就往里走。
原来这就是谭辰翮娶她的原因:为了要回产权。那么说,他娶她就像她嫁给他一样都不是自愿的?那么要控制谭辰翮的人,一定就是这个冷漠的老太婆。
想到心高气傲的城主竟然要忍受这个难缠的老太婆,凤儿不由有点可怜他。
「城主,快起来!姑婆来了!」一回到屋里,她就直奔床边急忙唤醒谭辰翮。
「让她走开!」谭辰翮不耐地转身,他其实并未熟睡,凤儿一进门他就醒了。听到那个老巫婆来了,他就更不想起来去见她了。
凤儿一听,那还行?急忙伸手推他,「你还是起来去见她吧,不然她不会把产权给你的,那你不是白白娶我了吗?」
「妳说什么?」他倏然坐起身睁开眼睛看着她,惊讶她何以知道这件事?
没料到他会猛地坐起来,正弯腰喊他的凤儿闪躲不及,差点与他头碰头。
她连忙退开床边说:「是……是姑婆说的,她说你想要产权的话,就马上去见她。」
「该死的老巫婆!」谭辰翮愤懑不平地低声咒骂着,掀开了被子。
凤儿赶紧将一件她为他找出来的青色长衫递给他。他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地接过来穿上。
当两人来到大厅时,姑婆已经很不耐烦了。
「辰翮,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起床?」
凤儿感觉到谭辰翮身上霎时放射出冰冷的寒气,令她身不由己地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的神情和语气,却平淡得好像并不介意姑婆的指责。「昨晚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嘛,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婆又何必在此时计较那么多呢?」
他吊儿郎当的态度令凤儿为他悬着一颗心。
他的态度果真激怒了老太太。她习惯性地顿着手中的铁杖,训斥道:「身为一城之主,你怎可如此放纵?」
谭辰翮脸上嬉戏的神色瞬时敛去,换上令凤儿害怕的冷酷表情。
「今日来此,若是为了训话,那么妳省省吧。我在这位置上已经十年了,该如何做城主,不需要别人说东说西!倒是妳应该考虑如何兑现妳的承诺!」
「你!」老太太气得皓首频摇。「你这小子永远不懂得尊老吗?」
「哼,尊老?」谭辰翮讥诮地挑了挑眉头,微玻ё叛弁排鹬猩盏睦先耍潘恋厮担骸笂叢痪醯米隼系挠Ω孟茸宰鹇穑慷砸桓霾皇匦庞茫朴谄燮睦先恕⒅档米鹁绰穑俊埂�
「城主……」听到他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辞,又看到老太太将手中的拐杖握得死紧,浑身颤抖,似乎气坏了,凤儿忍不住轻轻拉扯谭辰翮的衣襟,想制止他。
不料谭辰翮一掌拍开她的手,怒喝道:「闭嘴!这里没妳的事,回房去!」
没想到他说变就变,竟对她如此凶狠,凤儿吓得立即转头就跑。
「站住!」姑婆的气势一点都不比谭辰翮弱。「谁说没她的事?!」
凤儿只好站住,回过身看着姑婆,后者正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她。
「白绢呢?」老人威严地问。
「白……白绢?」凤儿的脸色霎时血色尽失,脑袋一片空白。
天哪,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这下糟了,会不会影响到城主的产权呢?她慌乱地想。
见她兀自呆立着,老太太更加不悦了,厉声问:「怎么回事?」
她本想说出实情,可看到老太太的怒容,再看看谭辰翮,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她只好惶恐地说:「在……在房里,我、我这就去取……」
说完,赶紧往内宅快步走去。
回到房间,她将昨天穿的新娘服找出来,幸好那块白绢还安全地塞在袖袋里。握着那块柔软的织物,她松了口气。但不到一秒钟,她又犯愁了。
昨天在她上花轿前,姑婆的大丫鬟将这块绢子塞进她手里,要她在洞房之夜将它铺垫在身下。
当时她不明白,还问了她,可她只说老太太隔天会来看这块白绢。
「看什么?」她当时茫然地问。
「落红。」大丫鬟简单地说。
「什么是落红?」她仍然不明白。
大丫鬟烦了,她本来就不是爱讲话的人,于是粗鲁地说:「就是妳的血。」
「血?看我的血?」凤儿震惊地看着白绢,这太恐怖了,居然要看她的血!
「哎呀,不要问那么多了,只是一点点血啦!」大丫鬟夺过凤儿手中的白绢,将它塞进新娘装的袖袋里,为她拉好盖头,于是她就这样上了花轿。
后来在轿子里晕呼呼地被抬来抬去,接下来的喜乐、爆竹、贺喜、吶喊……各种喧闹加上谭辰翮的醉酒,让她完全忘了白绢的事。
此刻她该怎么做呢?那个看起来从来不会笑的凶老太太还等在外面,而城主好像也想要这块白绢,不然他也不会在老太太朝她要白绢时,那样的看着自己。
唉,我的血,为什么要我的血呢?老天爷,帮帮我……
凤儿四处看着,突然,她看到烛台上那把用来剪灯芯的大剪刀,于是她走过去握住它。
将白绢在桌子上展开,她迟疑地握起剪刀,不知该如何下手。平日在她手里轻灵自如的剪刀,今天却变得沉重笨拙。
想到外面那对混浊但犀利的眼睛,她卷起袖子,将心一横,举起锋利的剪刀往白嫩的手腕扎下……
好痛!殷红的血点点洒落在洁白的绢上,晶莹的泪滴滴浸染着光洁的桌面。
凤儿哽咽着,用手绢将伤口包扎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抓起桌上那块白绢往大厅走去,希望老太太能看在她这么痛的份上,不再为难她!
「真是这个吗?」检视着凤儿递上的白绢,老太太大声地问。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而谭辰翮火辣辣的目光,更令她有种偷人东西被当场逮着的羞耻感,她的脸「腾」地红了,但她勉力克制住惊慌,镇静地对老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说了声:「很好。」又回头对谭辰翮扬扬白绢,「这次你对你的新娘该不会有疑问了吧?」
谭辰翮耸耸肩,不发一语,凤儿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原处。
老太太又对谭辰翮说:「三天后,我们在宗祠交接产权。」
「今天!」谭辰翮的脸上平静无波,声音不高,但却冷硬如铁。
「明天,今天太赶……」
「今天下午!」谭辰翮打断了她的讨价还价。
「无礼……」老太太再次发威,但她的气势很快就被压住了。
「谁无礼?!」谭辰翮一拍案几站了起来,严厉地看着她。
他眼里发出的寒光,充斥着积郁已久的悲愤和绝不妥协的决心,而他的语气更是让固执的老太太无言以对。
「当初是谁亲口说『选了媳妇成了亲,我立即将产业交还给你,从此我们各不相干』?如今我已履行了妳提出的条件,妳的『立即』究竟是几时?」
「这──」姑婆的语气稍软。「我们总得作点准备。」
「哈,『准备』?九年前妳也用同样的借口敷衍我。这次休想再骗我,我是不会再上当的!」谭辰翮断然拒绝道:「没什么好准备的,蚕桑丝织坊本来就是谭家的产业,也一直由我打理,妳只需将权状交还就行。」
「好吧,今天晌午后,宗祠里见。」老太太彷佛突然衰老了好几岁似的,虚弱地站起身,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即搀扶着她往大厅外走去。
凤儿困惑地看着姑婆突然显得老态龙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明白她为什么九年前要欺骗谭辰翮?为什么谭辰翮九年都等了,如今多一天就不行?更不明白姑婆是谭辰翮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应该和睦相处、彼此关怀,像她与姊妹、家仆们那样亲近才对啊,为何弄得这样剑拔弩张、彼此仇视呢?
而且她看得分明,无论是姑婆还是谭辰翮,虽然他们表现得像仇人似的,但他们实际上很在乎对方。也因此,姑婆才会逼迫他娶妻,要他有个正常的家庭,而他无论表现得如何恶劣,却总是听从姑婆的建议……
「哪里弄来的血?」就在她仔细分析这对婆孙之间的关系时,谭辰翮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她一抬头,看到谭辰翮就站在自己面前。因站得太近,让她立刻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深重压迫感。
他实在很高大,自己平视也只能看到他的心窝。他的肩膀好像比躺在床上时更宽阔,胸膛也显得更厚实,高大魁梧的身躯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哪里来的血?」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谭辰翮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啊,血!」他的问题终于进了她的大脑,并提醒了她手腕上的伤,疼痛这时才直袭心间,她捂住手腕就往房间跑去。
她要查看伤势,又不愿意在他面前卷起袖子,而且她知道,冷漠无情的他是不可能关心她的,于是也没有必要对他讲。
当她回到房里轻轻将袖子卷起,看到浸透丝帕的血迹时,眼泪又出来了。
「笨女人!妳是怎么弄的?」谭辰翮凶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而她的手腕也落到了他的大掌中。凤儿光顾着伤口的疼痛,没想到他竟尾随她回到房里。
他粗暴的吼声,将她本来只是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水逼成了汩汩小溪。
「是姑婆要的。」她抽噎着说。
「她要什么?」谭辰翮口气依然毫不温柔,但手下的动作轻巧多了。
「她要我的血……落红……」凤儿看着手绢上更多的血渍时,泪水流得更急。
谭辰翮的手一顿,看了眼那悲惨而美丽的脸,淡淡地问:「什么落红?」
「谁知道,就是我的血嘛!哦,好痛,要是大姊在就好啦……」那神态彷佛这是要命的伤口似的。
满心都被疼痛占据的凤儿,没有看见当听到她的哀号时,谭辰翮冷峻刚硬的脸上竟出现一道浅浅的笑容,瞬间柔和了他强硬的表情。
「妳用什么东西弄出这个小窟窿的?」谭辰翮语气轻松地问,并将浸染了血迹的手绢扔在桌上。
「诺,就是这个。」凤儿指指桌上的剪刀。
看看那件不算小的「凶器」,谭辰翮挑了挑眉,真没想到弱不禁风的她竟有这样的勇气。他试探地问:「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凤儿犹豫地看看他,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怕如果我不给她的话,她一定会为难你。」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