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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宜自知马车凛然被他们围住,怎么样都是躲不过了,所以倒不是很麻烦对方的人手,自个主动带好面纱走了出来,她尽量表现的淡定自如,虽然手脚真心有些发软。
“咚咚咚。”远处宵禁的锣声响起,一名看似像是幕僚的男子站在旁边,拱手道:“定国公府的女眷,光天化日死在街上不好看。”
梁希宜抿住唇角,这群人张口闭口就是一个死字,真是杀人如麻,想到或许这辈子如此短暂,她反而不如最初那般紧张,抬起眼,若有所思的打量眼前众人。
男子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他的眼眸似星辰明月,却不带有一丝情感,淡淡的说:“先关起来,抓住宇文静才是要事,若是碍事就直接处死,我倒不是不介意给宇文静多扣个杀害贵女的罪名。”
梁希宜心底哇凉哇凉,一般女子或许不知道宇文静是谁,她却是极其清楚的。
大黎北面的西凉国君主便姓宇文,只是这个宇文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敢于在过年前戒备最森严的时候勇闯京师?
梁希宜那里晓得,真不是宇文静胆子大,而是欧阳家大少欧阳穆,同六皇子搜刮西凉商队的时候临,时发现可疑的宇文静,然后碍于他的身份,一边调查一边带入了京城,打算当成过年噱头让皇帝高兴高兴。没想到刚刚进京,京城西凉国奸细反水,联手欧阳家潜伏多年的细作一起救走了宇文静,这才让欧阳穆不得不紧急找到九门提督,一起抓人!
“刚刚给父皇送了信,立刻就有奸细反水过来营救,还是个四品军官,不知道该说这西凉国很有本事,还是某些人吃里扒外了。”一个白面书生似的精致男孩从远处走来,道:“我刚和李大人打好招呼,他们负责东城的搜索,管tm什么达官贵人的绝对不放过一点线索。”
“少说两句。”为首男子扬了扬两道剑眉,容貌仿若雕刻般棱角分明,低声说:“人多口杂。”
梁希宜来不及多看他们几眼,便被人一把抓住胳臂拉进了旁边的大户人家,她脚下拌蒜的走着,眼神却不停观察四周的景致,一头墨黑色的长发因为侍卫的粗鲁,披洒而下,随风飞舞。
侍卫的手劲极大,梁希宜臂膀处传来揪心的疼痛,她咬住牙一声不吭,冷静的判断着当前处境。
对方必须杀了自己吗?其实不是必须的,他们无仇无怨,撑死了欧阳穆嫌她麻烦,又懒于解释,因为有现成背黑锅的人存在,所以才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么,她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咣当一声,她回过头发现欧阳穆那群人也走了进来,脸颊白嫩的精致男孩懊恼的抱怨着:“外面的家丁是什么人?定国公府,怎么惹出了定国公府。李大人怎么搞的,不是全城宵禁吗?”
欧阳穆依旧保持着那张一成不变的黑脸,不耐烦的听着六皇子公鸭嗓的声音。
旁边的老者淡定的应声:“门前以前埋下的机关换了,但是清扫时候没有处理干净,定国公府的马车抄近道,走小路时正巧轮子绊在上面,生生把木质的外轮戳坏了,然后停在门口。我们刚才回来以为出了事情,就围剿了他们的家丁。后来才发现车上就两个姑娘。”
“……”
“宇文静跑掉,四品官员反水,大少爷身边又发现细作,大家难免谨慎过头,以为是敌人。”
六皇子望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欧阳穆,心里想着大哥怕是极其不爽,也就不再吱声。外面的家丁折腾了一会就没了声音,矮个子男人翻墙跳了出去试探一番。
梁希义前后走不了不超过一刻钟,但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三姐姐居然连同家丁不见了!
发生过什么事情?
梁希义根本不敢去想三姐姐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今全城宵禁,莫非被坏人当人质掠走?梁希义疯了似的骑马绕着胡同走了好几圈。
一名家丁查遍了周围数个胡同,焦急道:“四少爷,三姑娘真不见了。”
“胡说八道!”梁希义狠狠地将马鞭子抽了下去,望着狭窄毫无人烟的胡同,镇定道:“三姑娘在车里,时辰已晚,今日暂且落宿别院居住,稍后我会派人去主宅同老太君禀告。”
矮个男人发现梁希义一群人已经离开,急忙回去复命。六皇子绕着偌大的院子一边看一边感叹,道:“隐蔽在闹市的一个据点就这么废了,穆大哥,京城这地方同兄弟们有些犯冲啊,咱们一路走来都那么顺畅,没想到会在这里出事。”
欧阳穆懒懒的撇了他一眼,冷漠道:“进京了,你不能再叫我大哥。”
六皇子不屑的杨了下眉,略带快意的大声说:“也对,我辈分还高于你呢,哈哈!”一道锐利的视线狠狠的扫了过来,六皇子急忙躲到了老者身后,说:“你不会舍不得这么个据点,打算要国公府家姑娘的命吧?”六皇子毕竟不在军中长大,还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但是他很清楚,对于欧阳穆来说,定国公府家的姑娘和门口卖烧饼家的姑娘,没什么不同。
他见过很多人在他面前杀人,唯独欧阳穆对生命的漠视,令他看得最是揪心。曾经因为两个丫鬟不适宜的私闯了他用于放杂物的屋子,就挖了眼睛剁掉四肢在院门口挂了三天,着实吓退了一群敢往他身前凑的女子。
但是他也清楚他骨子里不应该是那么清冷的人,他会因为欧阳月恶心的癖好,不在乎他人看法背着叔叔婶婶帮他,更是在他初入军营时看似打压,实际私下替他默默做了许多事情,当然啦,欧阳穆是绝对不允许大家揭穿他冷漠的本性的,六皇子黎孜念对此十分不屑,死要面子活受罪,比如大家都清楚他看上了陈诺曦,发誓娶她为妻。他还是不允许任何人提及陈诺曦三个字!
若不是惦记着陈诺曦,送俘这事哪里需要欧阳穆亲自出马?但是他不但亲自出马,还留个二百亲兵放在郊外,若说此次进京没有所图他才不信呢。好在大家是兄弟,虽然他总是摆冷脸,他还是很愿意帮他。相较之下,他同亲生的兄长二皇子倒不是很亲近,甚至连印象都有些模糊。
梁希宜坐在屋子里的地面上沉思了许久,她先是用手帕擦干净了夏墨的额头,随便找了点艾草附上去消肿,犹豫了片刻决定必须有所行动。
梁希宜站直了身子,她是祖父教导出来的贵女,怎么能如此凌乱。她把一头长发认真的盘好,露出精致的面容,淡定的走到门口,发现大门并未锁着便直接推开,扬声道:“我的侍女快撑不住了,麻烦欧阳大人派个大夫过来。”
侍卫原本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转眼立刻惊讶的看着她,道:“你怎么……”
“我要见欧阳穆!”梁希宜绸缎似的黑发随风飘荡,清澈的目光璀璨如星辰,挺拔的翘鼻映衬在夕阳西下的黄昏中泛着淡淡的金黄,整个人宛如仙女,雍容典雅。
众多侍卫如临大敌,他们家大少爷入京的事情尚未公布,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深闺小姐就能一眼认出欧阳穆,这事儿真是……太大了。
梁希宜见他们凶神恶煞似的看着自己,一下子没了心情,淡淡的说:“我与众位兄弟并无仇恨,和欧阳公子也是萍水相逢,劳烦这位小兄弟尽快寻个大夫过来给我的丫鬟看病,不要闹出人命。”
一名侍卫的长枪忽的顶住了她的脖颈处,划出了一道浅红色的伤痕,道:“我看不如现在就把这娘们做了,省的她在这里大呼小叫。”
梁希宜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轻快道:“好啊,我要出一点问题,过不了几日大家就都知道是皇后娘娘的侄子亲自动的手。”
老者从远处快步走来,大声道:“不许乱动!”他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高挑姑娘,下令道:“不许无礼!给她派个大夫过来看看。”
梁希宜见他是个能做主的人,淡淡的说:“我在马车上留下了痕迹,如今马车应该已经被我弟弟带走,现在我祖父怕是已经知道掠走我的就是欧阳公子,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不想得罪欧阳公子,但是望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现如今的欧阳家族明明如履薄冰,却依然胆大妄为,敢在京城掠杀公府嫡女,莫非是嫌弃地面太凉,想再在火上烤一烤吗?”
假话说多了也能成真,这世上最难辨别的就是真真假假,欧阳家的人总不好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跑到定国公府问他祖父,你们家三姑娘是否送信回来?
还好她是重生的,所以才能一眼认出欧阳穆。欧阳穆想给宇文静扣个杀死贵女的罪名,也要看看她梁希宜同意不同意!梁希宜说完话果断转身回屋,却被一旁的老者急忙叫住。
“这位姑娘,敢问你在定国公府行几?”
梁希宜回过头,嘲讽的扬起唇角。她的眉如弯月,明似寒星,高挑纤细的身体站的极其笔直,柔美中透着几分英气,淡定自如的气势让周围的侍卫都不由得高看了几眼。
老者微微一愣,察觉到自己唐突了。
梁希宜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一下一下的关好门。她坐在地上,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沉静如水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夏墨,轻声说:“夏墨,你一定要坚持住了。这次的苦,绝对不会让你白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把欧阳你穆的第一次登场写出来了!!~~~盼花花儿~~
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谈判
欧阳穆的手下传来消息,在北城擒住了装扮成小贩宇文静,黎孜念年轻气盛,主动请缨亲自前往教训宇文静这个家伙,欧阳穆本就打算将此次的头功记在六皇子身上,所以并没有跟着。
功名前程欧阳穆都不甚在意,若不是当前是欧阳家最为艰难的时刻,他可能会直接把陈诺曦挟制走,找个世外桃源保护起来,然后共度一生。他不愿意去问陈诺曦,是否乐意同他离开俗世,反正不管如何,他了结前生因为陈诺曦,今世重生是上天给了他弥补过去的机会,那么他便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同陈诺曦在一起,否则这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欧阳穆深知光凭欧阳家的力量娶不到陈诺曦,毕竟如今光景还未到皇上去世的时候。那么他利用短暂的四年跑去舅舅的军队里历练,好让自己在即将开启的混乱局面里能够占有一席之地。什么家族未来,皇权更替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李若安重生了,重生在陈诺曦活着的年代。那么此生,他生是陈诺曦的人,死是守着她的鬼,谁也别想阻拦住他。
两世为人,总有一些坚持无法明灭于心,在看透世间冷暖,上一世连亲人都自相残杀之时,唯有一双儿女和陈诺曦守在他的身旁,不管当时她有何目的,他都无法忘却,那个明明应该最是厌恶他的女人,在他只能靠着五石散麻醉自己的时候,替他支撑起了整个李家。
她的身影是如此娇柔纤细,背脊却挺的笔直笔直,她的目光永远是淡定自若,眼底却在望着女儿时候蓄满泪水。她待他的态度始终冷冷冰冰,却在他病倒后,默默的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夫妻是什么?是在你最为落魄的时候,成为任人调笑,过街老鼠时,既然可以做到不嫌弃你,愿意拉着你走出这段困境的人。
或许连陈诺曦自己都不会知道,她对欧阳穆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诺曦……唯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能懂得拥有的可贵。
欧阳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