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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自己屋里头让,只敢让她在大堂里说事儿,没想到她放下包袱就开哭,弄得正在吃饭的客人频频注目,楚吾晓强忍着尴尬,好容易等乔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他更难以置信了:
大嫂,我还要脸呢,我要是把你留下来了,这话就说不清了!
你明明还有别的去处,非得来我这里搅缠什么?
如果楚吾曦一块儿跟着来了,他哪怕是不大情愿,也会让他们先住下的,可是只有乔氏一个人来了,他怎么好一张嘴就同意呢?
以前素芳还至少算是个伙计,在店里呆着的时候就有诸多不便,如果乔氏来了,还有那两个小祖宗……
楚吾晓难得地拒绝了乔氏提出的要求,委婉地表示了“咱这儿庙小,容不下这么大的佛”,并说:
“如果大嫂一定要住下的话,我可以给开间客房给您,但是现在客栈入住客人比较多,您和阿文阿武都住下的话,得占一间大房,我这客栈本来就小,每个月的盈利也就那么点儿,您怕是得付一点儿住宿的费用。”
由此可见,楚吾晓终于有了点儿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而且有意要和那个家划分界限了,按照乔氏那个抠门相,她是绝不会住要钱的房间的。
但乔氏似乎并不因为楚吾晓的拒绝而表露出惊讶的模样,反倒说:
“如果这样的话,那大嫂只得回去了。只是家里头现在乱成了一团,那可是活活折了一半的家底呀。现在,你大哥铁了心认为是因为我那次去闹了一场,才搞得那狐狸精怕了,要骗钱逃跑。要不是我,他可能早就稳稳妥妥地把她给带回家里头来了。二弟,你说说,这是人话吗?还不让我说他点儿不是,不然的话就是一通揍。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么?”
楚吾晓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能低着头闷喝茶,而乌攸则在帘子后面撇着嘴:
不是人做的事儿?不是人说的话?你也知道?
这种男人恨不得要把出轨当体现男性实力的唯一途径,出轨不成就打人,不就是心虚么?这是何等的loser?但loser也是被你们这样的女人捧在手心里生生惯出来的,我特么担保你下句话绝对是为他开脱的没跑儿。
果不其然,乔氏的下句话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男人,也是你的哥哥,现在家里乱成这样子,你也该为家里想想。娘都被那骚狐狸给气病了,却舍不得拿钱来看病。你看在娘的面子上,体谅体谅家里头的难处,毕竟光靠你大哥在地里刨食,也刨不出来太多的嚼谷……”
接下来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这乔氏并不是来求落脚处的,是来求财的。她清楚得很,楚吾晓不会答应自己的入住,所以,她还预备了后手。
不给我住处,那就给我钱呗。
乌攸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尾。
她没料到的是,乔氏居然能这么臭不要脸地想把祸水转嫁到楚吾晓身上。
拜托,出轨的不是我爹好不好?打炮打晕了头,把自己一半家财巴巴送上来的不是我爹好不好?你们有了损失,就想让我爹把你们弄出来的家底漏洞给补回去,你们的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哦,用得着我爹,我爹就是救苦救难的小天使,用不着就是背负着十宗罪该死哪儿死哪儿去的后妈孩子,对吧?
难不成你们在村子里各种编排我爹,一有困难,我爹还得充当你们的散财童子?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你干的还是不是人事?你们俩夫妻真是天打雷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乌攸唯一担忧的是,楚吾晓会不会脑子一抽,真的去拿自己的钱贴补被楚吾曦败掉的家产?
楚吾晓端着茶杯,顿了半晌,才轻飘飘地问:
“要多少?”
乌攸一听这话,眼前便是一黑。
乔氏眼见有门,刚才哗哗的眼泪立收立止,说:
“也不多,也就五十两银子,你大哥本来也不想拿那么多出去的,后来娘说,那钱,等狐狸精进了门之后,算作嫁妆,还是咱们家的,就算拿出去……”
还没等乔氏叨叨完,楚吾晓便把茶杯放了下来,问:
“大嫂看我这个客栈值不值五十两?值的话,我明天就找人来转让房契和地契。”
乔氏当然没有不要脸地说出“这感情好”之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废话,这客栈可是他们一家的摇钱树,如果没了的话,那他们今后啃谁去?
乔氏强笑着,说:
“二弟这话是玩笑了,没了客栈,二弟今后如何养活两个孩子?”
楚吾晓却像是听乔氏说了句玩笑话一样,抬起头来,说:
“是三个。仙儿也是我的孩子。”
乔氏懒得和楚吾晓咬文嚼字,不过是一个死丫头的归属问题,她磨叽什么?
她涎着脸说:
“好,是二弟的孩子。那二弟,钱你什么时候能给?”
滚犊子,我爹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钱了?你的脸皮真是厚得能跑马啊!
楚吾晓绝口不提钱的事儿,用手摸着茶杯壁,状似无意地确认:
“娘病了?”
乔氏忙不迭地点头:
“病了病了,整日嚷嚷着心口痛心口闷,但她又不舍得去看病,家里家底都去了一大半了,能不着急么……”
楚吾晓马上补了一句:
“娘生病,大哥却在外头喝酒?”
乔氏一下子怔了,下意识地替楚吾曦申辩道:
“他也是心烦,你也知道,家里一下子去了那么大一笔财,你大哥心情烦闷也是有的……”
楚吾晓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乔氏,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和我有关系么?”
第四十节 来,让我揍你们一顿
乌攸听着楚吾晓一路顶嘴,都有点儿傻眼了:
这还是楚吾晓么?
乔氏本来是怀着侥幸的心理来的,她来之前的期望值还是挺高的,以为楚吾晓这么个软蛋,一听到母亲病重,肯定火急火燎,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可是他居然推三阻四的,这算什么?难不成这煮熟了还吃了那么多年的鸭子,是要飞了?
倘若乌攸知道了乔氏心里头是如此揣度的,她一定会提醒她,我爹不是鸭子。就算是鸭子,你们吃了那么多年还没吃够,你们也实在是表脸到一定境界了。
乔氏忍不住,把一顶大帽子狠狠地朝楚吾晓脑袋上盖了过去:
“二弟,你敢说娘和你没关系?你也太不孝了吧?”
楚吾晓的态度却叫乔氏瞬间哑了火:
“大嫂,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娘要是真病了,就送她过来,我替她掏钱看,但是大哥的烂摊子,我没有办法收拾。除非把客栈卖了,要么,我无能为力。”
好像是怕乔氏反悔,楚吾晓站了起来,说:
“走吧,大嫂,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娘。既然大哥照顾不来,我把她接到我这儿来住。”
乔氏一下子心虚了。
胡氏哪里有病?她好得很呢,这主意还是她给乔氏出的,说只要说她有病,这楚吾晓必定乖乖地开荷包掏钱,可是这楚吾晓居然不按剧本规定好的演,这可怎么破?
而且,什么叫“大哥照顾不来”?有弟弟这么说哥哥的么?
她刚想开口摆一摆嫂子的谱。就听后院传来了仙儿的一声大叫:
“你干什么?!给我放下!放下!阿攸姐姐!!叔父!!快来人啊!”
乌攸是首先注意到仙儿发出的惨叫声的,她一回头,就看到,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偷偷溜了回来。正摇摇摆摆地拖着阿岳往外走!
而仙儿则追在他屁股后面,一个劲儿的叫唤,阿文却装作没听见。
五岁多的小娃要抱一岁的孩子是抱不动的,他几乎是半提半拖地拉着阿岳在地上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阿岳从木质摇篮里拖出来的,而阿岳似乎是被拖疼了,在乌攸注意到阿文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也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仙儿扑上去想拉住阿文,却被横下里插出来的阿武一头撞到了一边去,仙儿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在地,而阿武提住了阿岳娇娇软软的小脚,跟提麻袋似的和阿文一前一后地把他提出了门。冲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喊:
“卖小孩啦。卖小孩。谁要小孩?”
阿岳被这两个手下没轻重的熊孩子东扯一下西拽一下,疼得哇哇大哭,乌攸打从穿过来。就没听阿岳哭得这么凄惨过。
乌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人便朝着外头疯跑过去。
但林回今比她更早地注意到这件事。医馆里只有他一个人,又没人放心地让他看诊,从乌攸那里回来后,他闲极无聊,就搬了条板凳在门口坐着晒太阳,正琢磨着要不要唱一首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来助助兴,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仙儿魔音入耳的尖叫,他探头一看,刚好看到阿文和阿武那俩熊孩子一个人搬着阿岳的头,一个人搬着阿岳的脚,在当街兜售孩子。
这特么玩儿过火了吧?
林回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趁这俩熊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就问:
“这孩子多少钱?”
他们正乐得有人陪他们玩儿买孩子的游戏,搬着阿岳的头的阿文腾出一只手来,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个铜钱。”
眼瞧着阿岳的脑袋少了一只手的依靠,要滑落到地上去,林回今眼疾手快,一只手伸出去,把阿岳的脑袋护住,接着便以极快的语速说:
“把钱给你弟弟吧。”
说着,还没等阿文同意,林回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五指山扇上了阿武的脸,阿武尖叫一声,松开手去捂脸,林回今便趁机让阿岳的脚也得到了解放,把大哭不止的阿岳揽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医馆里撒腿就跑。
吃了一巴掌的阿武岂能白白挨打,而阿文也惦着那还没到手的五个铜钱,又看到弟弟挨了打,刚准备和弟弟一块儿追上去,一根扁担就挥了过来,阿武闪得倒快,阿文的屁股则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他嗷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而拿着扁担的乌攸以一往无前的气势追打在狼狈逃窜的阿武的后头,一边打一边叫:
“你们到我家来,还想害我弟弟!”
“你们以前叫我丑八怪,让你们亲姐姐滚,我们说点儿什么了没有!变本加厉,给鼻子你们还上脸了!”
“你们娘来吸我爹的血,你们就趁机拿我弟弟出气!不就是要我家的客栈么!你们拿去好了!但你敢碰我弟弟我就要你们的命!”
“你父母不教养你,我这个当堂姐的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乌攸叨逼叨这些当然都是有用的,她等同于在告诉路人:首先,是他们家不地道,没把孩子教好,不是我无理取闹;其次是,他娘又在坑我家了,还想要他们客栈;最后,我只是在教他“怎么做人”罢了,不会出人命的,大家看着就行。
谁忍心苛责一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姐姐呢?
所以,路人只是纷纷闪避观望,没有一个去阻拦的。
乌攸毕竟比阿武大,又干了那么多年的活,追上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她手上配备有远程攻击武器,一路连戳带捅,阿武的屁股中了好几棍子,一边哭号一边躲藏,乌攸却越战越勇,终于把阿武一棍子干翻在地,上去提溜着他的后领子就往家扯。
这小子还不安分,一边号着一边寻找着机会,还想咬乌攸的腿,乌攸早就发现了他精光闪闪的小眼神,在他张嘴的当口,恰到好处地把棍子头塞到了他的嘴里。
阿武下意识地一咬,顿时通过牙碎的疼痛,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碎的感觉。
无视了他撕心裂肺的嚎叫,乌攸把他提到了门前,往地上一丢,或许是因为咬到了棍子,他的战斗力下降了何止一个le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