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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阎青和在心里想了一番,却仍是摇头,“他一个闲散王爷,跟我们所求所谋之事相差太远,哪里能结的了仇。”
“呵,你也说他是个闲散王爷,那重点就在这闲散二字上了。所谓闲极思动,你焉知道他不会趁着机会动一动?”顾凤璋停了手上的印章,幽幽的望着远处,“他也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论出身论家世又那样显赫,贤皇后在时他虽然是国舅,却也因着举贤不避亲一说任着右丞,这般春风得意的一个人,只因为贤皇后驾薨一事就被牵连到只能做一个闲散王爷,你说他甘心?”
“当初那明明事他自己辞官求去封地休养的啊。”阎青和奇怪的看着顾凤璋,不明白他竟然能犯如此简单的错误,“皇后驾薨,他仿佛也跟着死了一遭,整个人瘦的跟纸片一样,仿佛一阵风吹就走了,那样的状态怎么还能留着在朝任职,当然要辞官了。可就这样先帝仍然挽留再三,只因他归心实在是太重,才不得不允了其去封地修养的。我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有好不满的。”
“青和啊青和……”顾凤璋听到这话,却是大笑了起来,连连的摇着头,“你怎么能如此的天真,竟然还信这些面子上的功夫。我若想要一个人辞官,我绝对不会亲自动手赶他走,而是有一百种法子要他求着我允许他离开的自动自愿。安南王当初求的有多殷切,现在不甘的就有多强烈!”
“就你聪明!”阎青和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拐着几个弯儿的说话啊!”
“我宁可把对手想的聪明了,也不愿意把他们想的太蠢。”顾凤璋点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凝重,“不早不晚,偏偏在那时动手,显然是有人想把我留在这儿,即使留不住,那也得让我多耽误一会儿。”
“既然你知道他们要我耽误,为何还不赶快启程,偏教人称心如意了。”阎青和说到这里却是气,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日子可比之前预计多了三四倍。
“人家花了那么大工夫,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不诚心如意呢。”顾凤璋摸了摸下巴,“要留便留,一则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场这出戏,二来,也可以……”
“二来,也可以顾全你的私事。”说道这个阎青和就没好气,“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若喜欢带着去了便是,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知道阿宁为什么不喜欢你么,就是因为你这个只不过。毕竟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女人在尔等眼中,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只不过。”顾凤璋说这话的时候仍然带着和煦的笑意,但听得阎青和却是一颤。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便是,你知道我没你能说,你可莫向阿宁告我这一状。我好不容易把她娶回家,才不想天天被罚着跪搓衣板。”阎青和赶紧举手投降,相交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从顾凤璋不同的笑容里面体会他的深意,像现在就是自己刚才哪里不小心触了他的逆鳞,惹得他发怒了,才这般景象。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喜欢四处告状的小人,连这般指甲大小的事儿都不放过的主儿?”顾凤璋这会儿却是不依不饶了开。
“当然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哪里小人了……”明明知道他是瑕疵必报的,可阎青和这会儿可不敢再乱说话,只能一顶一顶又一顶的高帽递了上去,求他别计较。
见着阎青和这般迅速的缴械投降,顾凤璋不由得深感起兴味索然,也不在捉弄他,只是自己有些怅惘的坐在那里,半天才吐出一句不像是解释的解释,“她是我的发妻。”
“那京城那位呢?”阎青和的确是个皮痒的人,好不容易顾凤璋挤兑他了,他便又抖起来,专门找他的痛脚捏。
京城里面,顾家大宅里,那可供着位名正言顺的顾夫人啊。
“那里,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顾凤璋低低一笑,“不就是那回事儿,各取所需罢了。”
“你啊,我始终不明白,你这锯了嘴的葫芦似地到底为哪桩,这么多年不声不响,莫说那帮子人被你骗过了,连我都不晓得你在这里还有这么一桩。”
“我忘记了嘛。”顾凤璋笑了笑,风淡云轻。
“哄鬼去吧!”阎青和是粗人,开口闭口也没办法太文雅,骂了一句,而后却是替他着急,“只是你一‘忘’这么多年,这会儿想要记起来,难,很难,非常难,难于上青天!我们能在这儿耗的时间有限。”
“我做的事,又有哪件是容易的?”顾凤璋复拿起手上那块玉石抛玩着,眼神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老顾你聪明一世,却在这事儿上犯了糊涂,要早些年来表白真迹,也不至于弄成现在的局面。”阎青和一直觉得顾凤璋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手段糟糕透了,要放在他身上,他才不会把一切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早些年来,将她们母女接去,然后弄个小宅养着,然后自己隔三岔五的去瞧瞧吗?”顾凤璋摇头笑着,“青和,你这既是小看了她们,却也是小看了我。那是我堂堂正正娶回来的发妻,我不能,也不屑像养个外室般的养着她们,而她们也不会允许我这样对待她们的。”
“我的妻儿,若我不能护她们周全,给她们体面,我宁愿当做她们不存在。”顾凤璋掂着掂手上的玉石,一字一句的说。
“何苦,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她们根本不知道你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对你的怨愤也不是一星半点。”阎青和想起喜梅提起顾凤璋的样子,有些惋惜,却又有些沾沾自喜的说,“小梅子现如今,对我这个外人倒比对你这个亲爹还亲近呢!”
“可再亲近,我始终是她亲爹,而你却只是个外人。”顾凤璋笑了笑,显然没有在乎阎青和这种肤浅的炫耀。
“就你嘴硬。”阎青和碰了个软钉子,顺手找了例子来佐证,“你也不知道刚才在外面,小梅子提起你时,脸上出现的那个表情有多嫌恶,她有事来找你宁肯让我传话都不愿意踏进门槛半步,可知道你这个爹在你女儿那里有多受‘欢迎’。”
“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我始终是他爹,这点不以任何人意志为转移。”顾凤璋淡淡说,“她刚才来找我了,有什么话要我给你带的?”
“哎呀,我都被你刚才搅的忘记了正事。”刚想起来的阎青和一敲自己的脑袋,“她刚才自己从家里走了过来,显得很疲惫的样子,说是她娘病了,要你过去看一趟。你也知道她多不喜欢你,既然还过来找你,说明家里那位的确已病到了足以抵抗住对你的厌恶的地步了,所以你还是赶快去吧。”
阎青和边说着边将功赎罪的一把将阎青和从椅子上抓了起来,“我让人给你备轿去!”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顾凤璋却没有像阎青和那样急吼吼,下意识的掰开了他的手,抹平自己衣服上那不存在的褶皱,“你将她来时候的样子详细的复述一遍。”
“哎呀,我说老顾你怎么这么磨叽,你老婆都在床上病的起不来了,你还要在这里慢慢听故事!”阎青和口上这样埋怨的,但却还是拗不过顾凤璋将喜梅来时的样子细细描述了一遍,连衣着服饰口气都不放过。
“是得了,必定是这样的!”顾凤璋听完之后,沉吟片刻,握掌低喃了一句,然后眼里带了几分明显的笑意,“青和,我想我们过不久就可以启程了。”
第38章 矛盾
顾凤璋是何等人物,只是听人描述,便已经发现了喜梅话中的诸多破绽。既然喜梅不喜她,那若真是母亲病重,怎么会舍了医生来求他。如果喜梅真的为了母亲能忍住对他的厌恶来求他,那为何不进门?忍了那么多,难道还会在乎这一点点?
可是,这些破绽不重要,重要的是,故意露出破绽的给他的人的用意。
这是示好,也是让步。
顾凤璋望着窗外的蓝天,一种说不上来是得意还是失落的心情充斥在胸腔,但闷了许久之后的命令去却仍然是。
“备车,我要出门!”
……
熙熙攘攘的闹市上,喜梅伏在王强的背上,嘴巴一动一动的嚼着甜枣,漂亮的大眼睛左顾右盼,眼神中满是留恋。
“枣子好吃吗?”
“好吃。”
喜梅含含糊糊的答着,然后掏了一颗,摸索着塞到王强的嘴巴里,“舅舅也吃。”
“嗯。”王强笑了笑,慢慢的咬着嘴里的枣子,心里却不大快活。因为他听到趴在自己背上的孩子,在悄悄的叹气。
“舅舅,舅舅,我们再走一会儿吧。”等逛到差不多时,王强迈着步子想要回家,却被喜梅的小手软软的拉住了耳朵,“我想去看看书院。”
“怎么,几天没去就想着了?难道不担心你娘在家里等急了?”喜梅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去书院,小孩子心性,想着那些玩伴们也习惯了,于是王强并没有奇怪,只是笑着取笑了几句,便背着他去了。
“娘她现在在屋里睡着呢,养足精神,美美的下来见人,肯定不愿意我们去打搅。”喜梅趴在那里,抠着王强领子上的绣花,笑笑的说,但是心里却知道,不管是醒着,喜梅娘必定现在不愿意有人去打扰她。
想起她早上说话时的样子,唉,到底是有多倔强,才会在清醒的时候总带着那么一副面具,连在女儿面前都不放下。
她口上说的轻巧,一副前天的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样子,其实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吧。喜梅看着简单的花纹,因为想洗掉晚上的脆弱无助,所以才在白天的时候将一切圆成了运筹帷幄。
“打肿脸充胖子!”喜梅小小的评价了一声,手指在舅舅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上话来划去,心头充满了忧虑。
其实母亲的打算并没有错,她们母女现在看起来过的是不错,可是谁都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生意的好坏,乡下那帮亲戚的到来,觊觎母亲美貌的人,自己长大的婚事,垂涎财产的人,甚至是一场小小的天灾人祸都能将母女俩好不容易营建出来的安稳局面破坏殆尽。
这个时代对于女人,实在是太不宽容了。
母亲以前之所以能苦苦硬撑,是因为还有一个梦在支撑着她,她知道前面还有终点可以到达,可是现在,这场漫长无涯看不到尽头的生,她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一直无望的撑下去吗?
所以,跟了那个男人吧。抛去了感情,仅就利益而言,这的确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更何况,想到顾凤璋那次的伤势,就算为了安全考虑,依靠着这棵大树也是最妥当的选择。她可算不准,那些个想要刺杀顾凤璋无望的人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后,会不会转而朝着她们母女俩下手,抓住她们威胁顾凤璋。她们这种升斗小民对于那些专业级的杀手可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而后不管是当做威胁的棋子还是根本就被当做泄愤的工具,基本上都是必死的结局。
因为,不用说喜梅都知道,万一有人拿自己母子威胁那个人,他一定不会屈服让步的,于是唯一的结局就是自己和母亲这条小池鱼无辜横死,而他洒上几滴伤心泪,说不定还给她们写篇什么悼文之类,然后万一脍炙人口的话,还能落个千古神情的名头。
这年头,只有活下来,才谈的起其他一切啊。喜梅自嘲的笑了笑,就冲着他那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态度,她跟母亲都不能比他早死。
她这辈子,至少也要看着他遭到报应下场凄惨。
只是,喜梅笑完,却又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那个男人不可靠,虽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