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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既感兴奋又觉诧异,父亲今天的口气与平日大不相同。未及多问,又见王必挤进人群扑倒车前:“启禀主公,刘老常伯薨了。”刘老常伯乃侍中刘邈。
曹操闻言又是一阵叹息——刘邈虽因玉带诏之事为保梁王一族与他闹得不快,一番胡搅蛮缠硬是把王子服勾除了宗籍,改易为李氏之后草草结案。但是老人家毕竟是对他有恩之人啊。忽然想起玉带诏,曹操刚刚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那张血淋淋的绢帛似乎又浮现在眼前——“诛此狂悖之臣耳!”末尾那个“耳”字殷红的一竖拉得很长,似乎还在滴血。
王必跟随曹操以前曾是刘邈的属下,铁铮铮的汉子这会儿哭得泪人一样,见曹操一脸茫然,还以为他也在伤感刘邈之事,跪爬几步抓住车沿:“刘老常伯无后,恳请主公准属下留在许都为老大人发丧,已报故主知遇之恩。”
曹操讷讷地点了点头:“此番出兵你留下,给刘邈发丧之后,你把家丁部曲聚起来,再招募些亲族子弟,给我另组一支人马。”
“再组一支军队?”王必很诧异。
“对!老夫要你带领这对人马时刻保护幕府和家眷的安全!”
“属下明白。”
曹操揉着额头又嘱咐道:“你替我转告元让,叫他小心戒备许都周匝,千万不要大意。”
“诺!”
“还有……告诉卢洪、赵达,要把满朝文武都给我盯得死死的,任何风吹草动速报我知。再把那个精通剑术的邓展叫到军中保护我,不用再跟毛玠打招呼了,马上叫他来!”
“诺!”王必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小心,但还是件件照办;曹操这才稍觉安心,歪着身子靠在车上。
众人都瞧出曹操这会儿脸色不对,以为他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陈矫插言道:“我观主公气色不佳,那名医华佗已离广陵多日,听说在彭城一代游历,何不将他招来为主公调理一番?”
“老夫没有病!”曹操疲倦地倚在车上,“即便有也是心病,绝非江湖术士能医得好的……”
曹丕却道:“父亲莫要拒人于千里,那华佗善医顽疾天下皆知。您还记得去年暴死的那个老军李成吗?当年华佗为他治病,说他十八年后旧病复发,至去年病逝不整整是十八年吗?”
陈矫也道:“陈登、李成之断皆应验,主公不妨召他随军听用,即便您身体康健,为众将治治创伤也是好的。”
曹操也乏了:“由着你们办吧……走!”
许褚凭轼高喊:“主公起驾,回幕府。”
“不不不!”曹操连连摆手,“不回幕府,马上出城去行辕。”
“明日出兵北上,主公不在府中休息一晚吗?”
曹操眼里竟流露出一丝惊恐:“不要等明天了,今晚就走!越快越好!”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由他亲手缔造的许都十分可怕,似乎随时都会有人冲出来要他的性命。他再也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呆了,还是快点儿投入战争吧,两军交锋的战场也比这里安全得多。
自这次事件之后,曹操至死再没单独觐见天子……
第九章 旧疾复发,华佗治好了曹操的头痛
【与狼结姻】
曹军进驻黎阳,袁尚唯恐邺城有失,舍弃平原回救,因急于撤退反被袁谭趁势追击,折损了不少兵马;其部将吕旷、吕详战场失利,又痛恨他们兄弟不成器,失望之下率数千兵马向曹军投诚——曹操开始坐收渔人之利啦。
时至建安九年十月末,袁尚所部已尽数龟缩邺城不敢再战,袁谭还印帕称づ艿嚼柩舭菁按蠖魅恕薄2懿僖舱娑缘闷鹚瞪柩绨哺В敲哦济蝗盟乖诔窍铝邪诒笠宰鞣辣福淮胖钅笔吭诘新ド嫌肫浠崦妗�
惨淡的日光下一切都是白蒙蒙的,袁谭带着人马来到城楼之前。昔日袁绍统帅的威武之师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袁谭东拼西凑的杂牌军。这支队伍根本谈不上阵势,松松垮垮拖了将近二里地,有些连铠甲都没有,受困数月粮草不济,面黄肌瘦无精打采。自城楼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猥琐不堪的景象,潦倒的将领、疲惫的士卒、羸弱的战马、生锈的兵刃……唯一醒目的只有那面“车骑将军”的纛旗,在料峭秋风中招摇着,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兀自感觉良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曹操只打量这支部队一眼就料定袁谭必亡,他手扶女墙亲自喊话:“哪位是车骑将军,请出来与老夫一叙!”
过不多时只见两匹快马自人群中闪出——前面驰的是袁谭,后面跟随郭图。虽然兵势衰弱,但袁谭这车骑将军的面子还要讲,他头戴红缨兜鍪,身穿镔铁铠甲,外罩猩红战袍,依旧透着潇洒气派。郭图也还是那副阴狠刻薄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鬓间又新添了几缕白发。袁谭快马疾驰,眼看要到曹军近前,郭图恐曹操突放冷箭,忙把他叫住,距城池一箭之地与曹操对话。
“末将袁谭参加曹公!”袁谭马上拱手面有得色。
事到如今竟还不知羞愧,曹操暗暗冷笑。许攸也在城楼上,一见昔日逼得自己投敌的冤家落魄至此,心里说不尽的痛快,扯着尖嗓子嚷道:“大胆袁谭!你已归顺朝廷,还不下拜更待何时?”
曹操瞥了许攸一眼:“子远何必这般苛求,老夫不过官拜司空,人家可是车骑将军啊!”这席话说得楼上众人掩口而笑,可是一低头,却见袁谭真的跳下马来,规规矩矩跪倒在地。
眼见此人拜伏于地,曹操心头一悸,既觉可笑又觉可悲——固然他与袁氏是雠仇,毕竟早年与袁绍有朋友之义,想当年同朝为官共抗阉党,袁本初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现在看着这个不孝儿屈膝于敌丧尽亡父颜面,四世三公之族由此而衰,心中岂能不悲?
曹操真有乱箭射死这个败家子的冲动,却不动声色攥紧拳头,嘴上安抚着:“许子远不过戏言,袁将军也忒多礼,老夫可不敢领受你这一拜,快起来吧……”
袁谭非但不起,反而向前跪爬了几步:“若非曹公相救,末将死无葬身之地!下跪见礼乃出自真心,曹公活命之恩末将铭记在心。生我者父母,活我者曹公!”说罢摘去兜鍪连连叩首。
天下的蠢人都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欺骗别人,殊不知越是夸张的表白越失败。曹操知他是虚情假意,也跟他玩起了虚伪:“将军太过客套,老夫不过遥做声势,是将军勇猛过人刚毅果断才将袁尚击败!老夫与汝父同殿为臣相交深厚,也曾征讨董卓并肩而战。当年我入主兖州之时也颇得汝父相助,至今每每忆起感恩不尽,如今将军有难,老夫焉能坐视不理?”其实这话假得不能再假了,难道官渡之战坑杀八万就是曹操对袁绍的感恩吗?
袁谭撅着屁股趴在那里,一副狗对主人献媚的模样,信誓旦旦:“末将归顺曹公,自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
“非是归顺老夫,乃是归顺朝廷,从今以后咱们同为天子效力。”这番话曹操不知说过多少遍,以前每次出口都兴致盎然,可今天再说却味同嚼蜡。
袁谭还是不肯起来,撩着眼皮试探道:“末将既已是朝廷之人,不敢再僭越名号,请曹公另赐官爵。”
曹操听他主动要官,不禁皱起眉头——袁谭这个车骑将军是自称的,青州刺史是暂领的,并无正式名分,倘若假朝廷之命给他一个,日后再领兵剿灭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而他光脚不怕穿鞋的,破罐破摔想翻脸就翻脸,这个官还是不能给。曹操正思虑如何应对,一直趴在女墙边的郭嘉先喊开了:“袁将军,任命官职非等闲之事,我家曹公需修表请奏朝廷。你被庶弟所逼失却侯位,若是朝廷恩准,可将汝父之爵尽数转赐与你,我家曹公日后还要请你助一臂之力共讨袁尚。如今你且暂领青州刺史,待朝廷批奏之后再正式授你官职!”
袁谭半信半疑,说把父亲的一应官爵都给自己,似乎不太可能,但是曹操既要借己之力讨袁尚,也说不定会大发慷慨。他思量一会儿还是乐呵呵道:“多谢曹公一番厚赐。”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曹操瞧他这副狼狈相,简直厌恶到了极点,可还得微笑着把事办完:“袁将军,听说你有个女儿?”
袁谭也预料到他可能会要人质,赶紧答复:“劳曹公关照,小女年纪尚小,不过四五岁。”
“嗯。”曹操点点头,“老夫恰有一子,名唤曹整刚刚两岁,将军若是不弃可否将爱女嫁于吾儿?”
这样荒唐的孩童联姻其实就是人质约定,不过有话不明说,也算给袁谭留了面子。袁谭哪里还敢拒绝,赶忙两次跪倒:“在下贱女得配曹公虎子,荣幸至极!”
“哈哈哈……咱们已做了亲家,岂能再行此大礼?”
“曹公说得是。”袁谭也是满面堆笑,“小女就在军中,在下这就遣人送至城内,不知曹公可需三媒六证之人?”
“我看辛佐治便可,老夫将他留于帐下,我与将军一干事务皆由此人经手,日后若有差失老夫也要向此人问罪!待咱们破了袁尚之后,我再将其归还将军帐下。”其实辛毗已被表奏为议郎,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曹操这么说是为了迷惑袁谭。
“也好……”袁谭不明就里,还在为曹操扣留他一个智囊而惋惜。
“将军首战告捷,还需安抚郡县,老夫就不留将军多呆了。还望你速回平原整顿兵马,来日共讨袁尚。”曹操希望他赶紧走,回平原整备人马接着跟袁尚互相残杀。
其实袁谭也不想留,也愿意尽快回去召集兵马囤积粮草,日后先灭袁尚再战曹操恢复河北之地,彼此心照不宣:“既然如此,末将告辞了。”
“亲家一路珍重,日后灭了袁尚我帮将军夺回乃父官爵。将军若想重领四州州牧已是不可能了,不过只要将军肯为朝廷出力,这冀青幽并可以任取其一,老夫可令将军划地而治!”曹操说这般鬼话连眼都不眨一下。
袁谭跨上战马假惺惺道:“在下为朝廷效力,为曹公尽命,安定天下不求一己之荣。”
若不求一己之荣何至于跟弟弟争得你死我活?曹操并不戳穿:“将军深明大义,真是国家之福、百姓之幸、乃父之荣耀……”这话实有挖苦的味道。
“末将一定不负明公所期,日后好好报答您!”袁谭也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拨马欲去。可刚扬起马鞭又想起件事,赶紧回头,“还有一事相求曹公。末将所部粮草吃紧,可否……可否……”
连粮食都没了,还没完没了厮杀。曹操心里嘲笑,脸上却装出副犯难的样子,咋着嗓子对身边的人说:“哎呀!袁将军缺粮,咱们有富裕粮食吗?”
都是聪明人,见其明知故问就知道该说什么,卞秉挤眉弄眼道:“启禀主公,我军也没有余粮啦!大军方至黎阳,辎重粮草还没到。不怕列位笑话,末将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卞秉就是管辎重的,他在这儿站着岂能没粮?
“唉……袁将军真是大幸,能找咱们求粮,可不知咱们的粮食寻谁去借。”郭嘉也跟着起哄。
董昭见他们都充黑脸,便出来扮白脸:“话虽如此,袁将军既然张了口,若颗粒不给岂不失了朝廷脸面?再者倘若袁将军无粮,如何回平原布兵呢?”
曹操手捻须髯假意沉吟,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