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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弗雷绝望的辩解,但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人信。
“科瑞恩,冷静点,弗雷没说谎,”叔叔再次开口;“咱们做什么事都避讳着他,他不可能知道。”
科瑞恩吠道;“那他为什么大半夜要去新酒窖!”说完转过头,他用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神望着弗雷;“你他妈为什么带他去酒窖!你没想过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弗雷泪流满面,他逃避一样的摇着头。
其他人沉默的看着这场询问,或是审判,眼睛里的温度逐渐降低,弗雷就跟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一样,离他们越来越远,无声的被排斥出群体。
弗雷能感到自己在被他们放逐,甚至感到了越来越强的仇恨,此时唯一能为他辩解,能站在他这一边的叔叔也不说话了,弗雷不想与他们为敌,也不可能在满是敌人的牢房活下去,可他太弱小了,对于事态的变化无能为力,只能声音哽咽的继续道;“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是他带我去的酒窖……”
“他带你去的?”科瑞恩眉头一锁,他缓缓坐下神,半天不说话,这下人们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片刻后,科瑞恩自言自语道;“是奥帕干的……是他……”接着他抬起头,环视四周,最后对上弗雷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被利用了,你被奥帕他们兄弟两个,那个瑞塔,伯爵身边的布鲁斯先生才是罪魁祸首!”
弗雷全身抖动不止,强忍着才没哭出声,他不知道这事怎么就牵扯到瑞塔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叔叔也发问了。
科瑞恩说;“布鲁斯早就发现葡萄园的不对,他找过我单独谈话,但我什么也没说,连暗示也没有,布鲁斯看问不出什么就走了,最后他就留了句,好自为之。”
说完,科瑞恩冷笑了一声,眼白布满血丝;“我当时就该杀了他……就该杀了他……我大意了。”
“他发现了什么?”叔叔问。
“不知道,他说咱们这里信件频繁,果农避讳人,葡萄酒账单也蹊跷,但这些都不是证据,他束手无策,”科瑞恩说完,再次懊悔的抱住头;“我该杀了他的!”
弗雷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弗雷,你这个小蠢蛋,你被他们兄弟俩结结实实的骗了!”科瑞恩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嘲弄和讥笑。
“不可能……”弗雷摇头。
“怎么他妈不可能!”科瑞恩忍不可忍爆出一声呵斥,他几乎是一跃而起锁住弗雷的脖子。周围人默然的看着,没说一句话,没人上去拉开他们。
弗雷挣扎着,可他此时怎么会是盛怒之下的科瑞恩的对手。
“是不是他带你去地窖!是不是!!你还不承认吗!!你他妈被骗了,是布鲁斯指示奥帕,然后他来骗你的!!他们兄弟两个害了我们,也他妈害了你!!!”科瑞恩疯癫的怒吼,双手掐着弗雷的脖子逐渐收紧。他已经绝望了,他知道丧心病狂的伯爵会将他们全都处以极刑,他们没有生路了,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人,一直被忽略的人引来的,他无法将罪魁祸首怎么样,只能这么做来发泄怒火。
弗雷直觉上认为这完全是两回事,瑞塔怀疑是他的事,但这次酒窖着火,完全是巧合,虽然去酒窖是奥帕提出来的……但这个中缘由没法跟别人解释,而且他们恐怕也不会信……
守卫们再次闯进来,不耐烦的将他们分开,同时将科瑞恩锁在了柱子上,以防他再次惹事。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弗雷压抑的哭声,猫叫一样小。
“奥帕也是被利用了,”沉默许久的叔叔再次开口;“如果他是叛徒,疯夫人和那个先生也逃不掉,”说完,叔叔看向弗雷;“布鲁斯先生前几天离开了庄园,刚好是武器进来的时候,弗雷……你还小,你和奥帕都是,所以你们被骗了……”
弗雷趴在地上,脸埋在双臂之间,他浑身抽搐,抽噎声断断续续,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四十七
奥帕一动不动的缩在角落里,眼睛半闭的愣着,离他不远处有一块灰暗的亮光,勉强照亮了他的衣角,但他看上去仍像是一尊死气沉沉的石像,连眼珠都蒙上了一层灰尘。空气中飘荡的尘埃,是这间空屋里唯一活动的物体。
奥帕在这里待了两天,每天有人来送一顿饭,除此之外再没人来,伯爵也没来过,他不知道伯爵把他关在这是什么意思,也许是等待审判,但也没有人来问他话,要不是每天有人来送顿饭,奥帕真觉得伯爵已经把他遗忘了。
难道伯爵要这样关他一辈子?
外面的脚步由远及近,大门“吱呀”露出一条缝,一个灰黑的东西滚了进来。
奥帕没有抬眼去看,这就是他这一天的饭,一块冷硬的面包,这块面包附近还有两块它的同类,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奥帕没心情吃,也根本不想吃。
到了晚上,奥帕饿的头晕脑胀,他把脑袋垂在膝盖上,昏昏沉沉的想着很多不着边际的事情,他想自己之前在阿蒙做小偷的日子,那时候经常几天吃不上饭,还有可能挨打,但依然精神奕奕,为了甩掉钱包的主人,他经常一口气串好几条巷子,虽然每天都是在期盼和饥饿中度过,但那时的奥帕似乎从没有虚弱过,像一只瘦耗子似的,瞪着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在阴沟里来回穿梭。
现在回想起来,奥帕真纳闷自己当时是怎么撑下来的,也许是生存的本能彻底的激发了他所有的能量,以至于那几年越来越瘦,而且一点都没长个……好在这几个月油水全补回来了。
奥帕脑筋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弗雷身上,弗雷个子也不高,是不是也吃不好呢……不过他很有劲儿,比自己有劲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不会难为他吧……
奥帕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琢磨着,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了开。
奥帕没反应过来,等他慢吞吞抬起头时,两名士兵一左一右的将他拽起来,拎到了门口。
法瑞皱着眉,拿着手帕捂着鼻子,十分嫌弃的瞥了奥帕一眼,一挥手道;“弄到中庭一楼的浴室去。”
浴室?
奥帕本以为这是要最终审判了,或者审判前要洗澡……?
士兵驾着奥帕大踏步前进,奥帕跟不上,几乎是一路被拖着走,期间他环顾四周,庄园里没什么变化,只是之前种的花都死了,干枯发黄的倚满了墙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像是什么东西烧了,但又看不到火光。
到了浴室,奥帕在两名士兵的大刷子下受了一顿狠搓,这两人似乎常年干这活儿,手法又快又娴熟,只是下手没轻没重,奥帕简直以为自己要脱层皮。
事后,奥帕穿着一身崭新的衬衣裤子出现在了后庭的书房门口。
奥帕无声的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他就是在楼上的楼上的这个房间门口,第一次看到了伯爵与瑞塔的……
“不要说多余的话,伯爵殿下让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明白了么!”法瑞的话语打断了奥帕的走神,他赶紧收回神志连连点头。
法瑞轻蔑的抬了抬眉毛,一句刻薄的话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化为了一个厌恶的笑容。
“进去吧,”法瑞敲了三下门,轻轻扭开了把手。
伯爵换了身新的军装,他肩章上的星更多了,胸前勋带更宽,而这件外套似乎并不受他的喜爱,伯爵将它脱下来随便扔在了沙发上,而另一件粘着黑色血迹的外套,却被他挂在了书桌边的衣架上。
“伯爵殿下……”
伯爵背对着奥帕,靠着书桌面对着衣架出神,半天才低沉的答应了一声;“嗯。”
奥帕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件衣服,想起两天前伯爵的忽然出现,就是穿着它。伯爵的衣服每天都会送到洗衣房清洗,要是上面的污渍不好清理,洗衣房的佣人就会偷懒,直接上报给康斯坦说洗不掉,申请重新买一件,比如这件衣服就会在“扔掉重买”的行列里,但伯爵明显对它情有独钟,不仅不扔,还挂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还对着它出神……
奥帕心中无端的一紧,随后一阵心慌,他上前一步,大着胆子张了口;“那是……谁的血啊……”
伯爵很轻的叹了口气,他缓缓回过头望向奥帕,奥帕也看着他,随后奥帕惊讶的发现,伯爵的眼睛颜色变了,不再是清澈的冰蓝色,而是迷雾一样浑浊的浅棕色。
“他回来了。”
瑞塔!?
“他怎么样!他在哪?”奥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伯爵轻轻地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以为我了解他,可他比我想象的还复杂,原来他还会记我的仇,还有那么多怨言,可他之前都隐藏的那么好,我有点怕他了……”
奥帕迟疑着没在开口,胸口里却是膨胀的几乎要裂开。
“居然说走就走,真够狠心的,我还以为是投奔弗朗去了,害我还愤怒了一阵,没想到,只是……”伯爵笑着摇摇头,指着那件衣服;“最后还溅了我一身血,是想让我记住他一辈子吗……”
“他到底怎么了!”奥帕头皮都麻了,这血居然是瑞塔的!他真的杀了瑞塔!?
“他怎么了?他用一颗子弹跟我说明了一切。”
奥帕实在听不懂了,也许不是听不懂,是根本不敢往下想。
“我认输了,这么多年,在军校挨教官的打时都没有低头,”伯爵自嘲的笑了下,脸上尽是疲惫的阴影;“今天,你去告诉他,我认输了。”
“他在哪……?”奥帕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当奥帕看见瑞塔的时候,差点以为他死了。
瑞塔所在的屋子拉着厚厚的平绒窗帘,整间屋子只有一线亮光,在亮光出能看到飞扬的毛屑,瑞塔的皮肤白里透青,双眼紧闭,躺在大床上,盖着素色的毯子,像一尊漂亮的雕塑,这使他看上去好像无声的沉睡了好几年,有种时光停滞不前的陈旧感。
奥帕没敢立刻上前,他怕他的担心变成现实,站在门口使劲儿的吸吸鼻子,他分辨出了酒精、消毒水、叫不上名字的药味。
病人的房间都这样,如果是久病卧床不起的病房,还会有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骚味和霉味,显然瑞塔不是这种病人。
奥帕咬着嘴唇,艰难到走到床前。他的床前放着把椅子,这是经常有人来的痕迹,床边的桌子上还有铁盘,上面摆着药水和没用过的干净绷带。
“瑞塔……”奥帕的声音小的像是气流,好像声音大了就会把瑞塔震伤。
瑞塔青白着一张脸依旧是没反应,但奥帕看到他的胸口是在微微的起伏着。
奥帕坐到椅子上,握住瑞塔露在毯子外的手,这只手同样的冰凉青白,如果不是它柔韧有弹性,奥帕险些就以为这是只死人的手。
奥帕长久的凝望着瑞塔,他用自己的双手温暖着他的手,鼓胀的心慢慢平复,随着瑞塔无声的一起一伏跳动,奥帕忽然觉得筋疲力尽,他到现在仍没有吃东西,可他还是硬撑着,想等瑞塔醒来后给他倒杯水,喂点药,再说上几句话。
奥帕从瑞塔敞开的领口处看到了绷带,绷带干净雪白,应该是新换的,这让奥帕想起伯爵跟他说的那些话,一开始奥帕听了简直不敢相信,据他所知瑞塔对伯爵几乎是带了恨意的,他不想让恨意继续蔓延于是选择了离开,怎么可能……
“你为什么要替他挡那颗子弹……你不是恨他么……”奥帕紧握着瑞塔的手,沉重的一叹气,将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