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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末吉(返休刑警,六十八岁)
咦?您就为了那个案子专程从东京来这儿啊?眞是太辛苦您了,来来,请坐。喂!老伴啊,端茶来好不好?您看也知道,我是返休的人了,我们就放轻松聊吧。
来来,虽然不是什么好茶,您请慢用。我们这里啊,唯一的优点就是凉快,您看,那边那座山就是男体山,日光就在那个方向,我是很想带您到处走走看看,只可惜我脚不大方便啊。
咦,您怎么脸色不大好?要不要紧啊?没问题吗?您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哎呀,您也不要太劳累哦。
好好,您说那个案子是吧。虽然那不是一起命案,因为案情脆异,我印象很深哦,当时我就是在大冢署服务的嘛。
那位女士来到局里说她先生失踪了,请我们协助捜寻,当时接下报案的就是我,我听她说明才知道她先生一个星期前就失踪了。
于是我请她壱恍┦荩俏慌俊粤耍Ω檬墙行∷稍钭影伞�
案子我们是受理了,不过因为失踪人口众多,我还特别提醒她警方不一定找得到人。
“小松原太太,有些人会因为厌世,一时兴起就离家出走,您的先生会不会也是这种状况啊?”
“别开玩笑了!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先生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小松原女士涨红着脸气冲冲地这么说了。话说回来,像这种我先生绝不会怎样怎样、或者我儿子绝不会怎样怎样的话啊,都是说话者自己站不住脚的托词,我们干警察的听到都不想听了,因为事实上会干坏事的全是那种先生和儿子啊。
受理报案之后,我请小松原女士先针对她先生可能会去的地方再度确认,当天就先请她回去,我心想应该不会再和她见面了,谁知道两天后小松原女士又打电话到局里来,还指名我接听,要我立刻去他们家一趟。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禁这么问,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血……,有血……”
她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都讲不清楚。
“小松原太太,您说有血?在哪里?”
“在、在地下室^有、有血迹,你们赶快来啊!”
“您说地下室有血迹?”
我马上带着一名年轻属下前往小松原家,我们抵达本驹込那栋豪宅,小松原女士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前。
“小松原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她一语不发比了个手势要我们跟她走,于是我们走进玄关穿过一楼大厅,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一扇打开的门前,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
“就是这里,这下面有血迹啊……”
她说她很害怕,请我们自己下去,她还说血迹沾在一支球棒上,我们问出大概的位置便往地下室走去。那时已经是十月了,地下室里却非常闷热。
“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我的属下问。
其实我也发现了,那间地下室好像很少有人进去,楼梯下方堆了许多纸箱和旧家具,我们必须侧着身子才走得过去。
根据小松原女士的说明,这栋公馆是昭和初期一名德国人所建造,而那位德国人的书房就是地下室最里面的房间。小松原女士说,她猜想先生可能躲在公馆的某个地方,所以她找遍了整个地下室,结果在那间书房里发现非比寻常的东西。
我们走进书房开灯一看,房间大概四坪大,里头全是书柜,另外还有打字机和书桌,房里空无一人。与其说是书房更像是书库,讲得直接一点就是旧书仓库吧。
“这种地方啊,就算出现好几具尸体也不足为奇吧。”我的属下说。
空气中飘散着微微的老鼠尿味。
“没错。”我边说边四处寻找沾有血迹的东西。“啊,是那个!”
好几本书上沾附着类似血迹的黑色污渍,书桌底下有一支沾到泥巴的旧球棒,上面同样附着黑色污渍。我戴上手套,正要把球棒拖出来,又发现怪东西,没错,就是石头,三颗拳头大的石头同样沾了血迹般的黑色污渍。
就在那时,我发现房门外站着一名高中生年纪的少年,他就是小松原女士的儿子。
“小朋友,你是谁啊?”我问他。
但他不发一语,一径盯着我手里的球棒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他走到我身边突然抢了球棒转身就跑,我们马上追上去,追到一楼发现那支球棒掉在后门,但已经不见少年的踪影了。
你说球棒会不会被调包了?
不,应该不会吧,牌子是一样的,沾到汗渍的位置也没变。
我们决定把沾了血迹的球棒和书带回局里进行化验。
您觉得那是什么东西的血迹呢?
不知道?我想也是。
首先,那些黑色污渍的确是血液,只不过,不是人类的血,而是兔子的。吓一大跳吧?
球棒上之所以沾了血是因为小松原家那个儿子,我们后来査出他在下某种咒术时拿活兔子当祭品。警方原先还以为发生离奇命案,这下完全提不起劲了。那个小鬼脑袋好像不大对劲啊。
另外,我们捡回球棒回到地下室的时候,那些沾有黑色血迹的石头都不见了,应该也是那个小鬼拿走的吧,虽然没有证据,反正上面沾的八成也是兔子血啦。
话说回来,小松原先生并不在那栋公馆里,也没有任何命案的迹象,我想他一定是抛家弃子跑到某个地方去了,再怎么说,家里有个那么强势的太太,一定会觉得喘不过气,如果我是她先生,也会马上逃到冲绳还是北海道去啊,我看她先生一定正在享受他的第二人生吧。
总之,这是一椿雷声大雨点小的案子。我能告诉您的大概就是这样了,很抱歉帮不了什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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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田伸吾(私立曙学园高中教师,三十八岁)
我记得让司先生是在十月突然失踪的,刚好校庆结束之后没多久。
校庆过后学校补休一天,可是补休的隔天,让司先生没来学校也没请假,我便打电话去他家,电话没人接,我们也联络不到他,之后一连两天他还是没来上课,直到第三天,让司先生的太太打电话来学校说她先生一直没回家,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校方联络,这时事情才爆了出来。
毫无预警便丢下家庭和工作的让司先生到底跑哪里去了?如果说跑回故乡,他又是东京文京区出生的啊;该不会人在哪里出了意外吧?学校同事都很担心。
原本由他负责英语教学的那些班级总不能一直让学生们自习,就由我暂时接手。
我听说他太太好像向警方报了案,可是警方似乎不怎么积极,他们在地下室发现沾有血迹的球棒,本来以为出了命案,调查之下才发现那不是人血,而是兔子还是什么动物的……
警方的态度言下之意是,让司先生可能是对太太感到厌烦而离家出走,他太太还为此气愤不已呢。
我觉得就算夫妻感情眞的不好,让司先生毕竟有个叫小雪的亲生女儿,他不大可能抛弃小雪的,我也不认为他会卷入什么案件,大概只是有些纠纷不方便出面吧。
之后整整过了一年,让司先生都没有主动联络学校,校方只好以书面劝返,让司先生和学校的关系就这么结束了。
我只是他的前同事,他们家后来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和他的继子小淳只有在推理舞台剧上演的时候见过一次面,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小雪。
后来找到让司先生了吗?
没找到啊?唉,他究竟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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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真二 (白山学园高中同窗,目前为银行员,二十八岁)
我想小淳应该是在他父亲失踪之后才变得那么阴郁,虽然他原本性子就很怪。小淳开始出现一些精神异常的行为是在十月之后,刚好是高三的秋天,正是升学考的最后冲刺时期,我一直很担心他,毕竟还是会影响成绩吧。
学力测验一向保持第一名的他,秋天之后成绩严重下滑,他自己倒是毫不在乎,我想他那时根本无心在课业上。
那阵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道消息满天飞,说小淳砍杀家里养的小动物,因为他在练习黑魔法,必须献给恶魔鲜血,而他一直在杀兔子或天竺鼠之类的。
因为我曾是《Requiem》的一员,小淳和其他成员断绝来往后,我跟他还算处得不错,后来大概十月初的时候,我曾半开玩笑问了他:
“听说你在练习黑魔法?”
“是啊。”
我以为他会否认,所以当他大刺剌承认时我反而有点惊讶,后来两人聊一聊,我不知怎的说了出口:“我可以参观吗?”于是我得到了小淳的热情邀约。
我自己也很后侮,心想这下糟了, 一方面又自我安慰反正能借机见到小雪,最后还是去了小松原家:我来到二楼小淳的房间,他正在书桌前读一本很厚的书。
“哦,你来得刚好,我正在准备呢,等我一下。”
他看完书之后就带我到后院去,一旁有个小小的木笼,里面关了一对兔子,它们一看到小淳都惊恐地在笼子里跑来跑去。
小淳敏捷地伸手进笼子里,双手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小淳无视兔子的极力挣扎,只是使了个眼色要我跟他走。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没想到他走到院子尽头处突然蹲了下来,那里有一堆枯草,小淳将枯草移开,出现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地道。
“小松原,这是什么?”
“秘密通道。”小淳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握紧死命挣扎的兔子的耳朵便走下地道,“喂,西川,下来之后记得把草盖上,要是被我妈发现就惨了。”
我照他吩咐做,接着跟着他往下走,一出地道便来到一间像是书库的房间,里面堆了满满的书,应该是他家地下室的某个房间吧。
小淳放开兔子。兔子突然被释放,先是一脸困惑地瞅着小淳,接着或许是察觉到应该逃吧,它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小松原,你要对兔子做什么?”
“我要举行驱邪仪式。”小淳从杂乱的物品当中抓起一支旧球棒,将球棒靠着肩,视线紧紧追着兔子,“好,开始打猎了。”
当时小淳的表情简直跟发狂没两样,我大声制止,他却好像完全听不进去,只见他挥起球棒发出怪声追着那只兔子。他那样子根本是疯了,我不禁想起威廉·高汀的《苍蝇王》里那名发狂的少年。
兔子痛苦哀叫着到处逃,可是房里有大量的书挡住去路,无法跳跃的兔子终于被追到角落,缩着身子不停颤抖。
“喂,小松原,你适可而止吧,我没听过有这种驱邪仪式啊!”
我抓住小淳的手臂,发现他眼里有道不寻常的光芒,这时我清楚地知道,他发狂了。
我被他吓到,小淳趁机甩开我的手,龇牙咧嘴地冲向那只动弹不得的可怜兔子。
“你干什么!快住手!”
小淳似乎没听到我的话,球棒一挥,兔子当场毙命,鲜血飞溅到旁边的书上,小淳喘着大气发出胜利的欢呼。当时我只想尽速逃离现场,所以我没选择地道,而是往地下室出口跑去,但当我一握住门把,突然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我“哇!”的一声往后返了一大步,门打开了,小淳的父亲神情诡异地站在那儿,没想到原本那么柔和的他会露出魔鬼般的狰拧表情。
“小淳,住、住手,给我住手!”
他父亲似乎没看到我,直直走到发狂地挥舞着球棒的小淳身旁,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拳就把小淳打倒在地。小淳吃了出其不意的一拳,先是恍惚地转着眼珠看了看四周,接着他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