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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的身体很大,小小的冰针和少少的药量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铁心源一点把握都没有。
事情干完了,激动的身体也就逐渐变凉,刚刚出来的一身冷汗让棉布制作的内衣粘糊糊的粘在身上。
膝盖下的冰雪已经融化,打湿了四层衣衫,冰冷刺骨。
銮驾好不容易走完了,铁心源就拍拍那个丰满的歌姬,把自己的脑袋从歌姬的肋下抽出来,将一枚金币放进歌姬已经敞开的胸围子里,然后眨眨眼睛就笑眯眯的离开了。
歌姬难以置信的低头瞅着落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枚金币,等她缓过神来,想要感谢一下这个俊美少年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了。
铁心源已经在往回走了,心头微微有些懊悔,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是他应该干的事情。
如果从大局出发更不应该干这样的事情。
这种雕虫小技对敌人没有多少伤害,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发泄一下心头的怒火而已。
被怒火冲昏头脑,然后就突施报复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该做的事情。
怒火宣泄之后,头脑就冷静了下来,雪花击打在脸上更是让他心沉如水。
还没有走到校军场,就听前面忽然起了骚乱,两边迎接皇帝的百姓,开始哭爹喊娘的乱跑起来。
铁心源藏身在一家店铺的柱子后面,避开狼奔豕突的人群,也不管身后的店铺是一家什么店铺,就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上空荡荡的,不见店家,也不见活计,看楼上的桌椅,这里应该是一家酒肆。
心情不好,就探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坛子酒,坐在临街的窗户边上,朝前面看。
骚乱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刹那就平息了,皇帝的銮驾似乎已经驶进了校军场。
骚乱过后,大街上就没有几个人了,只有满街的契丹军兵四处捉拿有嫌疑的人。
店家刚刚回来,看到铁心源坐在窗边喝酒,告一声罪,就按照铁心源的吩咐切来了冷牛肉和萝卜条给他下酒。
“客人喝完酒就快些回家去吧,今天可能是多事之秋,不宜久留。”
店家送上菜肴之后就小声的规劝铁心源早早回家,听他说话的方式,似乎还是一个读过书的人汉人。
铁心源笑道:“陛下进京,正是群邪辟易的太平时候,如何会有什么危险?”
店家叹息一声道:“就在刚才,陛下銮驾后面的战马受惊了,其中一匹还跳上銮驾了,被黄金力士斩掉了脑袋才停下来。马上的铁甲骑兵也被黄金力士给斩杀了。现在,皮室军已经把重骑给包围……少年郎,早点回家去吧,皮室军那里没有理好讲,尤其是我们汉人,被他们斩杀也没出讲理去。”
铁心源从谏如流,轻店家将牛肉和萝卜打包之后,就会了帐,胳膊底下夹着半坛子酒一头走进风雪之中。
路过出事的地方的时候,那里除了一摊摊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刚才还到处叫嚣的皮室军好像也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大雪已经覆盖了一部分的血迹,透过上面的雪层,依旧能够看到雪花底下的暗红色。
数量非常的多。
嘎嘎和尉迟文终于看到了铁心源,高兴的凑过来,二话不说就拖着他飞快的向营地狂奔。
许东升和孟元直正焦急的在帐篷里转圈子,见铁心源回来了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辽皇可能不行了!”
铁心源闻声愣住了,奇怪的道:“不就是遇上了惊马吗?怎么就不行了?”
许东升皱眉道:“就在刚才,我接到涅鲁古的快讯,要我们立刻拔营,向燕赵国王府靠拢。”
铁心源笑道:“他感受到威胁了?威胁来自于谁?”
许东升皱眉道:“除了太子耶律洪基之外没有别人,现在就要你给我们大家拿主意了,到底要不要去燕赵国王府邸护卫。”
铁心源笑道:“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皇帝快不行了这个消息的?”
“涅鲁古的使者!”
铁心源笑道:“考验来了,我们这就拔营去燕赵国王府,帮人家看守门户。”
孟元直拉住铁心源的胳膊道:“想清楚了,皇帝遇袭很可能和耶律重元有关系,这牵涉到皇权之争,无不血腥至极,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中间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一旦开战,在数万大军碰撞之下,我们区区百来人,不够给契丹人塞牙缝的。”
铁心源拉着孟元直的手道:“相信我,这次去燕赵国王府我们的收获会非常的大。而且还没有危险,至少比老许第一次进燕赵国王府还要安全的多。”
孟元直咬咬牙道:“你是首领,你说了算,我们这就走吧。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我陪老许走一遭也就是了,万一事情不对,我们两个武人,带着兄弟们可能还有生存的机会,只是顾不得你。”
许东升同样相劝道:“你在我们的队伍中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涅鲁古不会注意到你的,有我们去就足够了,你和嘎嘎,尉迟文再带上五个兄弟,住到客栈里去,不趟这糟浑水。”
铁心源嘿嘿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当初之所以让你来假扮一片云,目的就在这,我可以用金蝉脱壳之计平安的离开,我当然不会去燕赵国王府。”
孟元直黑着脸道:“你以后不要再对我们说大实话了,听起来刺耳之极!”
说完话,孟元直就下令部下收拾营盘,准备向燕赵国王府进发。
许东升哈哈一笑,得意的拍拍胸口道:“能被人利用,还有利用价值,我老许就死不掉。我慢慢开始喜欢你对我说真话了。”
营地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已经收拾好了,帐篷全部被收起来装到了大车上,栅栏也解开机关,一点点的收缩回来,顶盔掼甲的许东升大吼一声,就在手持令牌的燕赵国王府官员的带领下离开了南郊,向燕赵国王府进发。
铁心源则带着嘎嘎和尉迟文以及五位猎户出身的清香谷武士住进了西京最大的客栈——福寿居老店。
耶律洪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焦躁的在温暖如春的巨大帐篷里走来走去的,每移动一下身上的铠甲叶子就哗啦啦作响。
耶律宗真躺在巨大的软塌上,额头上覆着湿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老猫念经一般的动静。
床榻周围围满了御医,每个人面色难看,为首的白发御医汗珠子一连串的往下掉。
床榻不远的地方,坐着十余个契丹重臣,脑袋上依旧包着白布的耶律重元也坐在一张毯子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年迈的御医韩旷颤巍巍的走到耶律洪基的身边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已经睡着了。”
耶律洪基看着韩旷问道:“我父皇可否无忧?”
韩旷躬身道:“陛下受到了惊吓,以至于浓痰淤塞了心路,因此才会昏厥。微臣已经用银针替陛下疏通了心路,已然无碍了,只需静养半月当可痊愈。”
耶律洪基满意的哼了一声道:“好生照顾陛下,若有半分差池诛你九族!”
韩旷连声应诺,重新回到皇帝床榻边上去了。
耶律洪基回头看着耶律重元,以及枢密院大枢密耶律乙先道:“此事该如何处置?”
第七十章 虎奴
在契丹,皇帝自然是国家军政的最高决策者,也是最高的军事统帅。
太子是一个地位崇高的身份,而不是契丹真正的官职,说来可笑,如今的契丹,有两位燕赵国王,一位是皇太弟耶律重元。
另一位就是太子兼燕赵国王的耶律洪基!
一位是皇太弟,一位是太子,从字面上的意义理解,说明两人都有继承大统的权力。
耶律重元甚至还有一个天下兵马元帅的职衔,有着说不出的尊贵。
只可惜他这个兵马大元帅更多的是一个勋衔,除非皇帝亲自领兵,否则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统领契丹两百三十余万军队中的任何一人。
更多的时候,领兵作战的人会是北院大王萧惠,或者北枢密使耶律乙先,根本就轮不到耶律重元独自带兵。
而耶律洪基这个燕赵国王,却统率着契丹最强大的一支军队——皮室军,三十万皮室军尽在掌握中,此人素来不苟言笑,只要他一出现,即便是契丹老臣重臣,也不得让他三分。
满朝文武自然知晓,耶律洪基才会是皇帝真正的继承人,而耶律重元的皇太弟以及兵马大元帅这个职衔,是他从皇帝手里打赌赢来的,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赦封。
为了这两个虚衔,耶律重元几乎丢掉了自己的真正职位——燕赵国王!
契丹下辖的燕赵之地,其实就是燕云十六州!
这里是整个契丹国中最富庶,人口最多,的地方,堪称契丹的米粮之地。
皇帝看似昏聩的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样皇权之下的最高职位。
目标却是他的根本要地燕赵!
如果不是耶律重元发现了皇帝险恶的用心,他如今就会成为一个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被皇帝架的高高的留在身边当一个可怜的宠臣。
太子问话,感受到极度羞辱的耶律重元自然是不会说话的,这个时候,执掌北枢密院的耶律乙先就不得不回答了。
说起来,北枢密院不但是北面官系统的宰辅机构,又是全国最高军政机构。
它禀承皇帝的旨意,处理军机,统御全国的军事力量。
南枢密院虽然是南面官系统的宰辅机构,但并不处理汉地的军务,不领汉军。
北枢密院之下,北、南宰相府具体负责部族的军民事务,诸行宫都部署司掌管各宫卫的军民事务。
部族、宫卫都是军政合一的存在。殿前都点检司具体负责宿卫行宫。
五京留守司分领五京州县汉军、渤海军,南京置有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统率本地区的汉军。
汉地各州的节度使,包括部分刺史,兼掌军民政,统领管内的节镇兵、乡兵,有的还兼领禁军。
节度使司下设马、步军指挥使司,专掌节镇兵。
因此,皇太子准备问罪,身为北枢密使的耶律乙先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
遂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惊马冲驾一事,微臣已经下令彻查,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在结果出来之前,十二匹冲驾的战马,已经被黄金力士全部斩杀,战马背上的十二名控马不力的铁甲骑,也已被黄金力士就地正法!
殿前督检点司大将军萧统已经自缚双臂在帐外等候陛下发落,左右检点司将军也在帐外等候发落。
宫卫将军那忽尔已然下狱,同时下狱的还有那十二位控马不力的铁甲骑兵的直系上司三十六人,黄金力士已经接手开始拷问他们是否与此事有关联。
相信明日清晨,就会有一份极为详细的卷宗呈现在太子殿下的桌案上。”
耶律洪基皱眉道:“萧统乃是后族,那忽尔更是父皇的心腹爱将,如果他们心怀不轨,有更好的法子行此不忍言之事,因此,本王不信他们会谋反作乱。”
耶律重元阴测测的道:“是啊,他们不会,哈哈。
在陛下遇刺之前,本王同样被人用不可思议的手段谋刺,若不是祖先保佑,殿下今日看到的将是本王的残躯,而不是一个活着的耶律重元。
两次谋刺,都是在万军之中进行的,如果说军马之中没有内应,本王如论如何是不相信的。
请殿下在探查陛下遇刺一事的时候,也同时勘察一下本王遇刺一事,本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