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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拎着三皇子杨珏进入军营,老王爷目光如虎,恶狠狠的仿佛要吃人。
杨珏的侍卫又惊又怕,怕的是老王爷真的弄死杨珏,惊的是老王爷当真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杨珏留,堂堂的三皇子啊!跟死狗似的,被拎在手里……
到中军主帐,老王爷将杨珏扔到地上,喝道:“站起来!”
三皇子杨珏嘶嘶哈哈的揉着自己被打的地方,龇牙咧嘴不停,看向老王爷的目光……更加畏惧。他是不敢埋怨老王爷,心中反倒埋怨起皇帝老子来,暗道自己在洛阳城待的好好地,干嘛非要让自己来荥阳这么个破地方,还来到靠山王的麾下……要知晓,在天家杨姓的龙子龙孙中,流传着一句话“每一个皇亲国戚心中,都住着一个大魔王,大魔王的名字叫靠山王”。
纵然被揍得不轻,杨珏还得陪着笑脸,道:“王叔!消消气儿!消消气儿!侄儿知错啦!知错啦!”,壮着胆子,三皇子便献媚似地说道:“王叔,我这回来,还帮着征西将军把他新得的那匹马王‘紫骍’给带过来啦!要不您先看看?总比看我舒服不是?”
杨云飞气极反笑:“你呀!我说你点儿什么好?罢罢罢!算你有自知之明,马呢?”
三皇子杨珏连忙一瘸一拐的出门,叫侍卫将那匹紫骍马牵来。
“唏律律……!”
伴随着暴躁的洪亮马嘶声,老王爷满含怒气的眼睛亮起来,急匆匆的走出帅帐。
但见。
一匹毛若紫缎、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的雄峻战马咴咴嘶鸣,在七八个壮汉的拉扯中上蹿下跳,烈的厉害。
“好马!”
杨云飞脱口赞叹,喜悦至极。
眼看老王爷走向那紫骍马,三皇子杨珏连忙提醒道:“王叔,此马刚刚从塞外捕获,野性难驯,您可要小心呐!”
杨云飞仿若未闻,见猎心喜的走过去,伸手便要摸。
“咔嚓!”
紫骍马抽冷子便向着老王爷咬去。
“嘶!”
老王爷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他躲得快,手都得被咬废!倒是真正的爱马之人,杨云飞不仅不恼,反而愈发欣喜,转着圈儿的打量紫骍马,啧啧称赞道:“好个凶戾的家伙!啧啧!漂亮!”,忽轻咦一声,老王爷看着紫骍马那异于寻常战马的长长且蓬乱的鬃毛,讶然道:“还不是个纯正的紫骍,居然有‘狮子骢’的血脉?”
大隋帝国开国文帝时,西域大宛献千里马,其鬃曳地,号曰“狮子骢”。惟郎将裴人基能驭之,朝发长安,暮至东洛。此后,不知所在。这是《名马录》上的记载,爱马之人谁人不知晓狮子骢的威武雄壮与风驰电掣?只恨生平未见呀!紫骍马同样不凡,仅比“狮子骢”稍差一点儿罢。而眼前这匹,兼具二者血脉,可以说上一声,殊为罕见、尤为难得。
“好马!好马啊!”
老王爷越看越是高兴,口中连连赞叹,竟是不再生气。
三皇子杨珏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笑嘻嘻的奉承说道:“征西将军言:王爷乃驯马名家,此马非王爷不得驯服。他自己倒是想留下来,可惜驯服不得,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割爱给您送来呢!要不——您试试?也好给侄儿开开眼界嘛!”
老王爷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道:“此等战马,是个真正的勇将用的!我老了,用不到,浪费!太浪费!”,扭过头来,老王爷吩咐道:“去擂鼓,召集将士……不!人太多,会很麻烦!嘶!怎么办才好呢?就传令说,我有一匹好马放在亲卫营的校场上,谁能将其驯服,就是谁的!去吧!”
跟在老王爷身边的亲卫得了命令,取战马飞奔,边跑边喊——
“王爷有令!有名马一匹置于亲卫营校场!有能者,自可驯服为己用!”
“王爷有令!有名马……”
……
……
靠山王自南梁北上,足足带来十万兵马,在荥阳城外安营扎寨,连营十余里,光是传达命令,便耗费好大的功夫。
差不多半个时辰。
除却一些就近的士卒开始在纵容下瞎起哄来看热闹,真正敢于打那匹名马的人其实并不多,都是军营里的各位勇武的将军、校尉等等。
吴凡就在校场,看到雄阔海与童伟随同伍昭前来,停下练武,忍不住走过去打招呼。
伍昭看起来面容有几分憔悴,大概是自成一军,操练兵马中不是很顺利,对吴凡的招呼,只是草草还礼,敷衍了事。
倒是童伟与雄阔海,三天不见吴凡,想念的紧。
吴凡拍拍童伟的肩膀,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笑道:“雄兄……不!雄将军,怎么?不上去试试?”
雄阔海摇摇头,爽朗地说道:“某已经有踏雪乌骓啦!做人不能太贪心,此番过来,就是想看看罢!”
眼睛转一转,吴凡用手肘捶捶雄阔海,压低声音问道:“伍将军是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雄阔海挠挠脑门儿,道:“某也不知道是怎个事儿,好像……好像是练兵的问题,他着急。”
“哦!”
吴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靠山王走上校场的高台,看着下边乌压压的人群,虚压双手,示意安静,大笑道:“好马,是给真正的战士用的!谁能驯服此马,我绝不吝啬!谁上去试试?”
眼看着校场内被七八个壮汉拉着还挣扎不断,凶戾惊人的紫骍马,一时间,没人敢于上前。
老王爷咂咂嘴儿,提高声音道:“怎么?连个敢试试的人都没有吗?”
激将法。
随着老王爷的激将法,终于有人忍不住。
“让我先来试试!”
一声大吼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后响起。
第136章 杀了你
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旋即走出来一条虎背熊腰的黑汉子。乍一看,凶恶的吓人。
黑汉子气势汹汹的直奔紫骍马去,一双眸子中,尽是火热神色。
对于武将而言,一匹好马,不吝于战场上的第二条性命,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坐骑。无疑,校场中的那匹拥有狮子骢血脉的紫骍马,可谓万中无一的绝世好马,不比雄阔海的踏雪乌骓、伍昭的照夜玉狮子差半分。甚至单比脚力而言,略强一线。
“咚咚咚……!”
不知哪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开始用枪矛杆尾击打地面,顿时引得无数人效仿,声音震天,犹如密集战鼓般响彻。
“此为何人?”
吴凡不免好奇的问上一句。
天晓得罗芳是怎么窜过来的,在吴凡身后,幽幽道:“校尉钟燕越,颇富勇武。”
吴凡被吓好大一跳,回过头,便看到罗芳那只……包的跟粽子似的手。
罗芳感觉自己是霉运太大,不!应该是吴凡实在是个扫把星!就因为吴凡,他是当着无数将士的面儿,丢人的玩儿了次“自由飞翔”。接着,还被老王爷命令,脊背足足挨打三十军棍。更有昨晚,掰个手腕而已,他居然被吴凡弄得半残一只手……
下意识的与吴凡拉开些距离,罗芳站到好友伍昭身边,嘀嘀咕咕的与伍昭不知说些什么。
吴凡挑挑眉毛,继续关注校场内的事情。
却说那黑汉子钟燕越,豪气冲天的第一个上场,信心满满的接过马夫手里的缰绳,准备翻身上马。
然后……
“嘭!”
扑街。
紫骍马暴烈异常,且动作敏捷,不仅在瞬间躲过钟燕越的动作,还搞搞抬起前蹄,一下子便把钟燕越蹬飞出去。
“咳咳咳……”
钟燕越痛苦的在地上咳嗽,连血都咳嗽出来,狼狈不堪的被人扶走。
校场的鼓噪声,瞬间静的针落可闻。
“唏律律!!!”
紫骍马似乎颇通人性,得意洋洋的嘶叫起来。
眼瞅着紫骍马的暴烈与桀骜难驯,还有那钟燕越的惨状。不少之前跃跃欲试的人,仿佛被兜头浇盆冷水,连忙打消心中幻想。
于是乎。
气氛变得诡异。
似雄阔海、伍昭这样有实力、有能力去降服紫骍马的人,因为自身拥有合适的坐骑,并没有什么想法,过来无非是看看热闹。而对紫骍马有想法的人,却目睹钟燕越的凄惨,自忖实力不足,压不住紫骍马,不敢再去想。以至于,好久都没有人敢于上前试着去降服紫骍马。
靠山王有些失望的叹息摇头:“我十万大军中,竟无人能降服此马?倒叫一个畜生耀武扬威起来!”
忽然——
“我来!”
吴凡观察许久,龇牙一笑,便要向外走。
雄阔海担心地说道:“兄弟!你小心点儿!那畜生实在凶猛的厉害!”
吴凡转过身,伸手点点自己的脑袋,没说话,转身直奔紫骍马。
“你们松开它!”,吴凡对控制紫骍马的七八个壮汉道:“我得单独跟它谈谈!”
谈谈?
那七八个壮汉简直不知晓该说些什么好!谈谈?岂不闻“鸡同鸭讲,言语不顺”乎?人怎么可能与马语?
吴凡坚持让人走,自己则是站在距离紫骍马丈许远的地方,与紫骍马对视。
盏茶时间。
“他在做什么?”
“谁知道啊!”
士卒们窃窃私语个不停,全都摸不到头脑。
老王爷在高台上同样关注,也同样的不知吴凡在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
吴凡居然走近紫骍马,伸手在紫骍马的脸颊上拍两把,而紫骍马——竟温顺的打着响鼻,一副谄媚的样子?
怎么个情况?
刚刚还为吴凡捏把汗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吴凡翻身上马,试着让紫骍马驮着自己跑两圈儿。
紫骍马高高昂着脑袋,绕着校场,一路小跑,轻快的厉害……完全臣服于吴凡。
“嘶!”
老王爷倒吸一口凉气,道:“有点儿意思哈!”,啧啧咋舌,老王爷对吴凡招手喊道:“吴守正!你过来!”
吴凡驾驭紫骍马,飞奔至点将台,翻身下马,抱拳躬身笑嘻嘻地说道:“大将军,您可别说话不算话啊!这马,我的啦!”
老王爷一翻眼睛,哼哼道:“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话锋一转,老王爷笑着问道:“这匹紫骍马有狮子骢的血脉,性情凶戾暴躁,你是怎么降服它的?我看你就是跟它对视……然后就成了?只恐没那么简单吧?”
吴凡矜持的笑着,道:“大将军!缘分!人与人之间有缘分,人与马之间,也是要有缘分的!我与这匹紫骍马,有缘!”
事实上呢?
半刻钟前。
吴凡走到紫骍马面前,看着紫骍马那双机具攻击性的眼神儿,缓缓地说道:“有这么一个事儿,不知晓你听没听过!却说在大隋帝国开国文帝时,西域大宛献千里马,其鬃曳地,号曰‘狮子骢’,惟郎将裴人基能驭之。文皇帝曾问过裴人基,是怎么驯服那匹狮子骢的。裴人基言:我能制服它,是因为准备三样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用铁鞭抽打它,不服,则用铁棍敲击它的脑袋,又不服,则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
叹了口气,吴凡微微昂头,与紫骍马对视,笑道:“你是个通懂人性的畜生,能够懂我说的话。我现在告诉你,我只给你准备一样东西。你若服我,相安无事,我可以好好待你。你若不服我……”,吴凡只能龇牙一笑:“杀了你!”
吴凡双眼一眯,手,已经扶在挂在腰脊上的十四势刀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