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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而已啊。”我蹙了蹙眉道。
“哼,”上官博佯怒道,“灵根之泉为酒中之最,你喝了这许多年,这些俗物自然瞧不上眼。郑玄木这老小子还真不厚道,到现在我才喝了那么一杯。”
众人无语。
“这里的酒可以随便喝吗?”秦朵问道。
“当然不是,”上官博道,“品酒苑也是有规矩的。这些人千辛万苦酿造美酒就是为了在此一争高下,通常互相熟识之人会聚在一起,鉴酒论品,而陌生人若要加入,便需通过众人考验,然后才可畅饮。”
“哦。”
“可是我不会品酒啊。”我道。
“不必担心。”上官博笑道,“这些个俗品你应该没兴趣吧,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后面呢。郑老给你的灵根之泉还有吗?”
“我都还没动呢,”我摸了摸腕上的菩提子道,“郑爷爷说存放在菩提子中越久越是好喝。”
上官博道:“那就行了,到时你只需拿出一些,震慑众人,想开怀畅饮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说上官老头,”秦朵不满道,“你该生怕静静喝不上酒啊?哪有你这么做长辈的?”
白萱“噗哧”笑道:“敢这样叫长老的小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上官博咳嗽了一声道:“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又无知又无理。”
“你说谁无知?”秦朵大叫道。
“修真界中的酒不同凡酒,”上官博轻哼道,“凡酒醉人,真酒醉心,连这个都不懂。”
“难道喝酒还是好事不成?”秦朵反问道。
“非也非也,”上官博笑道,“真酒醉心也要看修为,你就不行。”
秦朵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修真界之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露,所有的佳酿俱是从甘露精华中凝练而成,再辅以药草,有洗经伐髓,涤净心神之效。”
“快看!”姚石突然指着远处道。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被空出了一片,旁边的人将一座圆形石台置于中央,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俱被吸去。
“开始了。”上官博淡淡道。
“咦?不是到最后才开始吗?”陆昊疑道。
“品酒大会已经开始几天了,”上官博释道,“等我们现下来时便已经到了最后了。”
一个高瘦的男子踱到石台上,抱拳大声道:“各位道友,在下武当派吴忠,品酒大会现在已到了最后一节——百果鉴,有请几位品酒前辈。”话音刚落,三道人影随即落到空地旁。
左手一人寿须白眉,双颊微红,一身朴素白衣,十分平凡。当中一人一头褐发垂肩,身材消瘦,皮肤苍白,隐隐显出一种病态。右手一人是个和尚,慈眉善目,鼻子极大,皱巴巴的袈裟,腰旁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众人轰然,一时间嗡嗡作响,神色惊诧至极。
“咦?”上官博微惊道,“这三个老鬼怎的来了?难道这次的品酒大会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他们是谁?”秦朵问道。
“左边那个是灵宝派的白鹭真人,一生嗜酒如命,但修为精深,人称‘醉鹭’;中间的那个则是龙虎派的虎威仙人庄灵霄,年轻时修炼出错,落下病根,唯有上乘佳露方能缓解病症,人称‘病虎’;右边的则是‘酒肉和尚’明色,这三人都喜美酒,,且在修真界中名声极大,常出没于各类酒会之上,非上品佳酿不饮。”
“和尚也喝酒吃肉?”秦朵好笑道。
“喝酒吃肉的和尚有两种,一种是穷奢极欲,无视佛法者;一种是悟通佛法,超脱凡境者。心境之上,若刻意为之,必落下乘。”
我清哼一声,道:“你倒是理解颇深啊。”
上官博老脸一红,他先前也犯了这错误,被我点通,才算悟透了这一点。
“咦?你怎么不说了?”秦朵瞧出上官博窘态,故意问道。
上官博立刻咳嗽一声,别过头去,一副不和她一般见识的样子,惹得众人大笑。
“品酒大会一向从简,”吴忠高声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请上!”
几个小道童搬来三张矮桌,放在白鹭真人三人面前,三人略一点头,席地而坐。
“有请第一位酒友!”吴忠大声道。
一个白须老者漫步走上台去,微一躬身,待三人还礼后,双袖一挥,三张矮桌上各现出一樽酒壶和一盏玉杯。
老者依次斟满玉杯,但见杯口之上晶莹光晕不断闪耀,经久不衰,一股轻灵的气息散步开来,众人一嗅不觉心旷神怡,仿佛眼前现出一片竹林,一弯碧水,悠悠然不知其所处。
白鹭真人三人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惊奇之色。
三人托起玉杯,放在鼻前轻轻一嗅,齐齐露出陶醉之态,好半晌方才轻抿了一小口。
白须老者面露得意之色,然而没有多久便褪了个干净。
只见三人突然尽皆皱起眉头。
“这位先生还是去制作香料吧,”白鹭真人将玉杯放回桌上,淡淡道,“酒香浓郁诱人,,可这酒却是平淡无味,难以下肚。”
“鹭兄这可就说错了,”明色道,“这酒亦是好酒,只是这酒香却更上一层楼,是以闻过酒香之后才觉难以下肚。”
“不好。”庄灵霄轻吐了这两字便闭上了嘴吧。
白须老者本来听到明色第一句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可听完之后才知明色先扬后抑,最后将酒具拿回灰溜溜地下去了。
“第二位!”吴忠大声道。
又一人走上前去,将酒摆在桌上,这次三人只闻了酒味便将酒放回了桌上,挥手让他离开。
来来回回数十人轮番上阵,最终都是狼狈退下。
先前评出的美酒早已过半,竟无能让三人说出一个“好”字。
一名女子走上前去。
品到此时,众酒友已是人心惶惶,骚动不断,可这名女子面容丝毫不见紧张之色,仿佛智珠在握。
“你……”三人一见这名女子,顿时一阵愣神。
“怎么?”那女子脆声道,“就只许你们在这里耍威风不成?”
白鹭真人轻咳一声干笑道:“当然不是,若是知晓怜舟仙子在此,吾等也不会在此卖弄了。”
“原来是她!”众酒友一阵低呼,又是恍然又是惊诧。
“怜舟……”我喃喃道,目光转向上官博。
上官博也是十分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还未飞升,想来许是有些药草还未成熟吧。”他瞅见我的目光,释道:“这怜舟溪乃是两百多年前修真界十分有名的药仙,天生木灵,与草药十分亲近,机缘巧合之下竟采到一株木花雨。”
“这木花雨可不一般啊,天地钟秀凝聚之体,哪片土地有木花雨,哪些土地便能生出无数珍惜草木,可谓万木之祖!”
“听你的口气好像十分羡慕她啊。”秦朵嬉笑道。
“那是自然,”上官博叹道,“木花雨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纵然拿我的药山去换,我也是万分愿意的。”
怜舟溪上前一步,轻哼道:“少说废话,百余年前你们输了个精光,如今我便考考你们,看有没有什么长进!”
她一挥衣袖,三张桌上现出三对外形普通的瓷壶瓷杯,瓷壶通体银白,但看来十分平凡,并没有何特异之处。
白鹭三人也是疑惑不解。
怜舟溪自信一笑,霎时间周身气势一变,隐隐生出一种飘飘出尘之态。
她伸出一双玉手,将酒壶捏起,缓缓移动壶身,将壶嘴凑到瓷杯边上,一缕银丝坠入瓷杯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彰显出精深的技艺。
三人视线移到杯中,但酒入杯中,不仅没有任何酒香散出,而且酒液清清淡淡,宛如凡酒一般。
怜舟溪退到一边,再不看三人。
三人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液入肚,三人毫无所觉,仿佛喝白开水似的。
直到酒杯见底,三人大眼瞪小眼,还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七十八章 灵根之泉
“仙子,这……”白鹭真人试探道。
怜舟溪默然不语,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张古筝,自顾自弹奏起来。
她手指纤长灵活,筝声如涓涓细流,凌空淌过,悠闲清雅,别具一格。
三人听着筝声,不知为何,忽然在空地手舞足蹈起来,面上洋溢着快然满足之态,摇摇晃晃,哈哈大笑。
一曲即止,三人趴伏在地,沉沉睡去,鼾声大作。
众人大为惊愕,四下里一片寂静。
“此酒名为乐酒,”怜舟溪释道,“有乐方能醉人,承认!”
“妙啊,”吴忠大笑道,“没想到怜舟仙子居然能琢磨出如此独具匠心之物,真令人大开眼界。不过三位前辈都醉倒了,这品酒大会……”
“各位酒友,”人群里有人大声道,“怜舟仙子酒艺超群,我们就让她来做这评委如何?”
“好!”众人轰然赞同。
怜舟溪轻蔑地扫了已然醉倒的三人,微微一笑,也不推辞。
不过,她的要求似乎比之前三位前辈更高,但凡劣酒几乎还未上桌就让她拒下。
最终,除黄河水君刘析的醉翁酒颇得她的赏识之外,再无他人。
怜舟溪大为不满,将一众酒友训斥了一顿。
众人战战兢兢,竟无一人反驳,全因怜舟溪不仅在酒界地位尊崇,其本身修为亦已臻飞仙期,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飞升仙界罢了。
步入飞仙期的修真,受界玄力之牵引,呆在这一界是有时限的,她能停留此处这么多年,其原因令人费解。
“丫头,去吧。”上官博颔首道。
我瞬移至前,道:“晚辈韩静,前辈请了。”说完呢从菩提子中取出一只乳白色的玉瓶。
“花露瓶?”怜舟溪眼中闪过一丝诧意,脱口而出道,“你跟郑玄木什么关系?”
听闻郑玄木之名,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品过之后再说吧。”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缕清烟从瓶嘴溢出。
一刹那,众人眼前一清,只觉天穹广垠,白云似雪,群山绿翠,草木碧晰,清风拂过,荡漾着一股轻灵的气味,天地仿佛褪去了一层朦胧的雾霭,显得格外清雅明细,几乎印在心底。
清烟散开,融入虚空之中。
“灵……灵根之泉……”有识之士已然认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
我微微一笑,将灵根之泉轻轻斟入酒杯之中,清雾一般的酒液倾泻而出,如风吹棉絮一般。
周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酒杯上,桌前的怜舟溪目光闪动,显然内心亦不平静。
斟了约大半杯后,我才停止了动作。
怜舟溪一手托起酒杯,竟有些微颤动,移至鼻前,轻轻一嗅,不觉心神俱醉,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暗叹之意。
静静地品味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中已全是赞意。
双唇微启,琼浆玉液缓缓地滑入口中,一时间,她的眼中涌出一团白雾,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失神之中。
“呼……”待她清醒之时已是一刻钟之后了,白雾散去,迷醉渐起,口中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口气。
众酒友无不羡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少嘴角已挂上一缕涎丝。
“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轻吐之后,怜舟溪怅然叹道,“果然是酒中极品!”
我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我初次品尝亦是如此感受。”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她眼波一转问道,“你和郑玄木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叔。”
“你是韩静?”
“是。”
“如此便是了,”怜舟溪悠然站起,道,“这月二十七号可否抽空去我的花雨境一见?”
“真的可以吗?”我微一愣神,诧道。
“这个自然,”怜舟溪道,“当年为了灵根葫芦不惜七入险境然终是无缘,深以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