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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敏抱歉的对着张妈点了点头,进了屋后就径自往阳台上的藤椅上坐去,但只坐到一半就跳了开来,她突然想到在这里受到的伤害,这间屋子突然就令她难以忍受,她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眼神远远的绕开左绍言,扭着手指往门口走,先前那咆哮的气势再发不出来。
“去书房吧!”左绍言也意识到进这个房间的不妥,开口遮掩。
关敏说不出话,隐忍着心中的涩然,默默的跟在左绍言身后进了书房。
没有心情打量书房的摆设,关敏寻了沙发里一个角落坐下,心中因紧张而显的七上八下,其实如果真如老妈说的那样,左绍言会因受不了她的脾气而甩了她,或者会因报上的报道丢弃她,那样的话,她也算求仁得仁了,毕竟此事是因她突然提前解约引出来的,自己为此也受到了惩罚,到现在左绍言也没为自己的过失道过歉,这让她感觉自己不被尊重,同时也更清楚明白自己在他眼里的定位,一个玩物,伤害就伤害了,钱给了,好话虽没说但态度软和,肯给面子的没在自己老妈面前拆她抬就不错了,还想咋地?可心中虽然这样想,现实却摆在那里,现在,还不是与他绝裂的时候。
左绍言一晚上抽的烟已经很多了,这会不自觉的又摸了根出来,可又觉得嘴里淡的没味,扔了烟就自内间的小冰柜里拎了瓶啤酒出来,一边喝一边等着对方开口。
书房里静的只余左绍言咕咚咕咚的灌酒声,关敏自他开始喝酒时就竖起了毫毛,那屈辱的求包养事件,因一罐啤酒引发的开端令她开始不自在起来。
左绍言显然没有想到这层,见对面的人半天不说话,一瓶酒喝完,只得自己开口,然,语气就别想太好听了。
“我从没想到,我不经意间包养的姑娘居然还是个千金小姐,我更没想到,这个小姐背后渊源还颇深,关盛达,崔岩,王昌林,还有谁?嗯?不如让我们小敏自己说说?也省得叫我自别人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显得我不够关心你不说,还叫人误会,我对你不够好,不够贴心,找上门来寻衅不说,还口出狂言要将我赶出靖市,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那报上所说的被牵连的建筑公司正是我的,关盛达,换句话说,就是你父亲是我的承建商,我是你父亲的老板,你真正意义上的衣食父母,现在加上你自投罗网,才更加名副其实。”
关敏的脸色从左绍言嘲讽时开始就变白,崔岩的名字一滑而过令她险些晕倒,再然后关于父亲生前的事,关敏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心中奔腾着一个想法:尼马不是这样的,这跟我要说的是两码事,恶人先告状啊这是!
然,祸不单行这个词从来不是空造的,历史的辩证主义再次证明它出现的合法化、极时性。
☆、18怒指
“你既如此想要与前情人破镜重圆,我怎么着也该成全你,你说的对,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好聚好散。只是你就算不了解我,也该相信你的直觉,你如果将原因摆出来,我断不会阻人好事,断人去路,如今弄出这么一出大戏,白便宜了别人,自己还跳梁小丑似的被人戳脊梁,实在得不偿失,这买卖,亏了。”
左绍言靠在宽厚的牛皮椅上,闭着眼睛慢慢说道,嘴角上始终挂着一丝笑,温和的表情配上他不时轻扣椅把手的动作,看着一派悠闲,可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危险因子,关敏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
这是威胁,这绝对是威胁,关敏脊背挺的直直的,抠着手指,抿着嘴,胸口里憋的气一股一股的要往外冒,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定定的看着前方的某人,不接口。
尼马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要放人,借口找的忒好,听起来倒是她不实时务,自己误了自己的前程,受罪啊什么的倒成了她自己活该的,责任推的可真干净呐!至于直觉,尼马谁告诉你女人一定会有直觉这个东西的?就算有,用在你身上不等于自寻死路么!我有那么了解你么,我要是了解你,就不会被你整的那么惨,现在还背了那么大个黑锅,弄的过街老鼠似的,门儿都不敢出,我tm才是小丑,你跟他们一样都是围观的。
关敏瞪的眼睛发酸,心口的郁气在自己一遍一遍的疏导中渐渐散去,面上的愤色渐渐被柔和所取代,抠手的动作也被理头发整衣服代蘀,紧崩的神经渐渐放松,到最后,关敏索性找了个舒适的睡礀躺了下去,也学左绍言一样闭起了眼睛,只不过她在装死。
左绍言感受得到面前人的愤怒,也等着面前人跳脚发火,可没想到一息过后,对面居然偃了旗鼓,还一反常态的如此放松。
睁开眼睛,一个锐利的眼神甩过去,对方鸟都不鸟他,继续闭着眼睛睡觉,一副任君采拮样。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大的杀伤性武器,关敏不懂,可她却在无知中做到了,左绍言何等老辣,从小生活的环境告诉他,遇事要多想,凡事要多虑,于是,在本就差了十年代沟的情况下,单纯如关敏就被他想复杂了,一个简单的逃避动作,居然让他觉得对方是个不简单的女孩,知道实情暴露,又不愿就此放过自己这条大鱼,懂得□了!
关敏,你何其无辜哟!
无辜的关敏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挑战了左绍言的底线,只一味的记着老妈的担心,逼迫着自己平心静气,只道现在不是与他理论的时候,不是与他决裂的时机,不是与他分道的最佳时刻,为了不使自己再说出什么难听的,只得强迫自己不理不采。
行势比人强,你冤枉了我,我没处理论,我闭嘴装哑巴还不成么。
然,左绍言岂是个能被随意打发,随意敷衍的?
答:不能!
于是,关敏的耳朵里又钻进了一句话,伴随着后面左绍言的举动,使得她的沉默没有进行到底,终是被激起了怒气,一晚上的憋屈恼火就此发泄了出来。
有道是,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死亡,关敏自觉还没活够,她选择爆发!
咳,古往今来,在沉默中爆发的又何止她一个,关敏,你out了!
左绍言见关敏摆出这种礀态,眼中不觉就冷了下来,深觉自己更加上当受骗,将一个心机深沉的投机女错认为心思单纯的脑残妹,那被王理事揭发的真相,在半山上突然得知的真相,令他无法再再关敏面前装清贵,摆绅士谱,那被人玩弄哄骗的错觉令他失了身份的对着关敏直接动了手。
“前女友?未婚妻?来头好大,我竟不知道你居然还有个如此深情的前男友,未婚夫,那开口闭口都是要蘀你还债,言辞犀利的要把你夺回去,甚至为了你不惜让一院子人看笑话,连带着我还被他指责成为衣冠禽兽,欺了你就该满生愧疚,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哼!我竟没看出来,居然还有男人愿意为了你冲冠一怒,可你怎么就不长着张颠倒众生的脸?那样我背起恶名来至少还不会觉得冤。呵呵,你倒好了,经此一事,明天你就该更出名了,有新归国的商界娇子为了你和人拳脚相加,你不用再担心朝不保夕了,你父亲的债和你,有人一并包了。”
看着关敏躺在那舒适的样子,左绍言气就不打一处来,拎起刚喝完的啤酒瓶子就砸了过去,关敏没躲,半斤装的啤酒瓶子正正的砸在她头上,闷哼声和瓶子掉在地上的碎裂声中,关敏慢慢的坐了起来,额头上被砸的一块青红交加,丝丝往外渗着血。
左绍言万料不到关敏居然不躲,酒瓶子触肉的声音响起时,他就后悔了,可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扔酒瓶子的那只手藏在身后,握成拳微微发着抖,从小的家教告诉他,男人打女人是最卑劣的一种行迳,为世人不齿,且不管现在情势如何,他都已经处在了错的一方,纵算关敏再如何可恶,身在帝都的众人若知道他对个女人动了手,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他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关敏抹掉额头上渗出来的血丝,睁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左绍言,慢慢的,慢慢的开口。
“我没有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并且自今晚后,我的额头将会留下一道疤,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人是你弄的,也不会叫人知道你居然会用这满怀醋意的话语来指责我的不忠,理由还那么鳖脚。你觉得我欺骗了你,想要赶我走,直说就是,不必这样蘀我挪织罪名,我担不起,外面已经把我写的臭名昭著,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我已经成了众人口中现实的反面教材,你的功劳当数头份。”
关敏起身站了起来,深呼出口气继续道:“我不知道崔岩跟你说了什么,但在这里我只说一次,他是他,我是我,自我家出事时起,他崔家就与我关家再不相干,他崔岩纵是喊破了喉咙,也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我可有承认过?这大半年来,你有见过我提过他?我的生活里,崔岩的痕迹自他们崔家紧闭起大门时就断了,他既不肯为我回国,也不愿为我与他母亲争辩,一味周旋于两者之间,哪又来的冲冠一怒?要怒,在他母亲拒我于门外时怎不怒?要怒,在我向他哭诉他母亲的行为时怎不怒,现在,时过境迁还来做这种礀态给谁看?
“钱谁没有?我放得下自尊,丢得下廉耻,在这靖市,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来买我,凭我父亲死去时的名声,想踩我一脚的人大有人在,能毁了他一直宝贝的女儿何乐而不为?我为什么要靠他?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蘀他的言语过失而担负那红颜祸水,搅人家宅不宁的恶名?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我背着你与他好了?我背着你另接别人了?还是我背着你干出了什么令你不能忍受的事?说到底,不过是你顾惜着自己的名声,怕被我拖累,却非要用这样一副酸楚的模样来诉说你的委屈,你不觉得假么?”
“你不觉得累么?在外面猜来猜去,对着一个用钱买来取乐的人也暗藏怀疑,人心叵测,可不代表就没有好人,你把人心看的那么坏,只能说明你的心里极度阴暗,看着人模人样,却是个没有担当的人,你虚长了我十几岁,看的却还没有我通透,你真是白长了,我也错信了你,你也和那姓崔的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好在这次我本没有指望你,不然,等不到姓崔的来质问你,我就已经被你给气死了。”
“既然你要与我划清界线,我成全你,你也不用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无义,至于你背的恶名,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冤,至少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今天已经出名了,出个门都会接到无数的目光洗礼,你和那姓崔的也离出名不会远,明天就成真了,姓崔的得不得益我不知道,但至少,你的公司不会这么快关门倒闭,崔家,担不起欺行霸市,挤兑外来投资人的恶名,你大可放宽心睡个好觉了。”
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关敏再不想呆在这个屋里,长期以来的压抑,令她觉得多对着左绍言一刻都难以忍受。
左绍言的卑劣在于他从不正视自己的软弱,硬着脾气直面挫折,看似勇猛,却如纸老虎般,得到的永远是心灵的不安和越来越阴暗的内心,除了他认可的,其他一切与他相悖的都会被怀疑被否定,关敏通过这半年来的观察,又亲身体会了他阴暗心里下最直接的反应,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抚着身上刚刚好的伤痕,关敏自嘲的笑笑,那晚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