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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日,第二日有了些精神,东方绾拿着那洗干净了的帕子一路绕了又绕,拐了又拐,总算是寻着了这璟章宫,入了璟章宫,又由一个侍婢引着去见了载洵。
两人见面,颇有几分尴尬,东方绾先开了口:“呃……太子,谢谢你昨日扶我走了一路,这个帕子我洗干净了,现下里便还给你。”说着,伸手向载洵递过那方帕子。
载洵没有接,只温润地笑着:“太子?这称呼我听得实在是别扭。”
“呃……”其实东方绾叫着这声太子也是有些别扭的,可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是,于是试探着开口道:“载……洵?”
载洵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帕子,“陪我走……坐坐可好?”
东方绾朝载洵点了点头,随他一道坐了下来,轻轻地抿着侍婢端过来的茶。二人沉默着,气氛颇有些僵,东方绾不懂茶,也不大喜欢喝茶,对于茶的清幽、甘甜什么的她是一概品不出来,她只觉着这茶都是有些苦味的,长得嘛,也是差不多。看了一眼载洵,见他仍旧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又装出一副自己正在认真品茶样子,她平时也确实是不大擅长与旁人聊天的,这坐了一半晌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她便欲开口借故离开。
此时一旁的载洵却是先她一步开口道:“你右膝上的伤还未好,怎的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东方绾放了茶盏,轻描淡写道:“我身子一向顽强。”
“身子一向顽强,唉”载洵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这有趣丫头自己一个人究竟是担负了多少东西才会变得像如今这般淡漠,他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迟疑了半晌,缓缓开口:“你,与霍鋣尊神是,什么样的关系?”
东方绾怔了怔,随即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依旧是轻描淡写:“我是东来书苑的学生,霍鋣尊神前些日子恰巧去了东来书苑讲学,我应当算得上是霍鋣尊神的半个学生,东来书苑一向有游学的习惯,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秦夫子便叫我跟着霍鋣尊神一同来九重天长长见识了,除此,我与霍鋣尊神没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了。”
东方绾半句真话半句假话风轻云淡的说着,其实霍鋣他根本就不愿意自己唤他一声“先生”,更不用说愿意承认自己是他的学生了,所以她也只得说自己是他的半个学生,想想也是可悲得很,自己与他除了这师徒是关系便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可他还偏偏不愿承认自己这个学生,半个学生,自己也是可笑。
载洵看着她,从她平静的脸上和淡漠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情,抿了口茶:“可,霍鋣尊神似是对你很是上心,他应该是对你有意的,你……”
“太子怕是误会了”东方绾打断了他,“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夫”,她方说完这句话二人皆是一怔,“咳”她尴尬地咳了一声,都怨那些个愚民,老是把自己往这阴沟里带,唉,自己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一干子愚蠢的臣民。
东方绾稳了稳心绪,继续说着:“所谓,为人师表,自当是要不厌其烦、诲人不倦的,所以霍鋣尊神他才会对我如此上心,而身为学生,自当要尊师重道,所以我对霍鋣自然是要礼敬有加的,至于,”她顿了顿,这九重天的太子怕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若倾婳误会了霍鋣,霍鋣心里是否会难受?罢了,她一双平静眸子里泛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是平静如水,“至于太子所说的,霍鋣尊神心底的那个人,她是,”心中一阵疼痛,“是倾婳仙子”。
“东黎,你……”载洵微微张了张唇,“罢了。”他看得真切,虽说她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静,言语之间已是无悲无喜、风轻云淡至极,可方才她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分明就是哀痛,那般真切的哀痛,即便是骗得过旁人又怎么能骗得过她自己的心,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想必也是疼的,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又何苦逼她,逼她,亦是在为难自己。她与自己真的是极像的,一样的淡漠一样的会演戏。
二人又饮了一会儿茶,东方绾就借故要离开,载洵也没有挽留她,只将她送出了璟章宫。将东方绾送出了璟章宫之后载洵却是没有进去,只站在璟章宫宫门前远远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昨日,他仍由霍鋣带走了她,便也就错过了她,她若是倾心于霍鋣,自己,若是成全了她,她是否会开心一些,是否会记着自己的好?
回了从极宫,见着霍鋣正在正殿里坐着,皱着眉,似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东方绾住了步子,仔细地端详着霍鋣那张看起来略有些苍白的脸,这几日自己鲜少与他见面,今日瞧着他,他看起来似是有好几天都没有睡,很是苍白疲累的样子,倾婳,没有照顾好他吗?
“绾儿”许是意识到了她在看他,霍鋣轻轻唤了她一声,良久,才又开口道:“回来了?”
东方绾心中塞得紧,默默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应了声“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绾儿,过来坐。”
东方绾低着头走了过去,坐在了离霍鋣稍远一点的凳子上。
“你去璟章宫了?”
“嗯,我去把手帕还给载洵。”
“你右膝的伤还未好,到处乱跑,怎的这么不安生?”很是关切的语气却又是夹杂了几分责备。
“也不疼,不碍事。”
“你坐过来。”霍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凳子。
东方绾很是犹豫地坐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霍鋣,更是不敢让霍鋣瞧见自己脸上的神情。在旁人面前,她总是那么一副平静得以至于冰冷的脸,也是这幅冰冷的脸才让她很容易的就骗过了许多人,事不关己,这是她一向的处事准则,可在他面前,她静不下来,安不下来,一双万年如水般平静的眸子亦是止不住的泛着泪光,所以她只好低着头,佯装着平静,骗他,也是骗自己。
霍鋣温柔地望了她许久,又起身绕到了她身后,将她发中的红木簪子取了下来,又用手顺着她的头发。
东方绾将头埋得更低,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心中是愈发塞得紧,死死地忍着眼中的泪花。
霍鋣替她顺了好一会儿头发,又把她的长发重新绾了起来,将那红木簪子插回原处,不舍的松了她的长发,轻轻唤了她一声“绾儿”,良久,却是再未开口。
这天,东方绾想了很多很多,自己喜欢霍鋣,很是喜欢,小时候自己很喜欢阿恬、喜欢兰姐姐、喜欢相里、喜欢子湑,后来到了东来书苑,遇见了觅觅、忆忆、子见、少康他们,他们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可都没有像喜欢霍鋣这般的喜欢,若是让霍鋣疼,倒不如自己疼,她受得住疼,只是总是有那么点难过,总是有那么些难过,难过,难过,可这难过也总是会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定亲
一想到持衍爷……呃……持衍哥哥那句“蠢人”东方绾对眼前这个威严庄正的天帝瞬时没了什么敬畏之感,只低着头拼命忍着笑意。今日天帝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不仅派人传召了霍鋣,还要霍鋣把自己也一并带过来,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魔族帝姬的身份?东方绾想着,蹙了蹙眉,若这“蠢人”真知道了自己魔族帝姬的身份,自己往后在九重天行事不仅会处处受限,说不定还会连累了霍鋣,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偌大的宫殿里总共就坐了四个人,天帝、霍鋣、东方绾、载洵,除此,便是站了一群侍酒的仙娥。四人对立而坐,天帝与载洵坐北面,霍鋣与东方绾坐南面,四人面前皆是摆了一张长长的紫玉酒桌,紫玉酒桌上亦是摆满了各种玉果,不过天帝和载洵是各坐了一张桌子,而霍鋣和东方绾则是坐了同一张桌子。
天帝正色地打量着东方绾,似是想从她身上瞧出什么端倪来,东方绾也是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天帝,脸上一派平静。
“帝君”霍鋣打破了沉寂,“帝君今日找我来有何要事?这政殿之上,乃严明端正之地,可否让我这还不成气候的学生先回去?”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了东方绾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有紫玉酒桌挡着,所以除了东方绾旁人自是看不到的。
天帝将目光从东方绾身上收了回来,语气缓和:“霍鋣尊神,我们今日不谈正事,只谈谈私事,而这私事自然是与尊神你的学生东黎有关的。”方才这小女子在自己这般威严之下是不慌不惧,很是有那么几分胆色,怪不得自己的儿子会瞧上她,昨日他也派人打探了一番,这东黎是北荒帝位的承嗣人,君父是神君东胤,和载洵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天帝一边说着一边命仙娥与霍鋣和东方绾添酒,趁着仙娥添酒的当儿又继续说道:“载洵昨日对我这个君父说,他对东黎你是一见倾心,想要与你共结良缘,我本是想请你君父东胤过来一同商量的,可我这个儿子却偏偏是个急性子,等不得你君父过来。我寻思着,这北荒和天族也是许久未结过亲事了,你君父对此想必也会是十分欣喜的,必然也是会同意的,东黎,你觉得如何?”
霍鋣握着东方绾的手是愈发的紧,而东方绾此时正吃着惊,并未察觉霍鋣握着自己的手是突然加重了力道,她只觉着这个天帝着实是十二分的阴险,居然拿北荒和天族的关系来束着自己,又拿自己的“君父”来压自己,还说得这么曲折婉转、一丝不漏。
呃,可自己并非是东黎,而这小东他分明就是个男子,他君父东胤若是听到他和九重天太子共结良缘的消息想必确实是会欣喜得晕死过去,想想还真是要笑死了,呃,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若是不答应,万一这天帝真把她的“老爹”东胤给请了过来,自己这假东黎的身份那还不是一捅就破,可这若是答应了,这自己却是万万不会嫁给载洵的,逃婚?唉,这事还真是颇有几分难办。东方绾思忖着,转着桌子上的酒杯,很是纠结,半天不语。
“东黎,你意下如何?”天帝问她,语气中带了几分威严,隐隐还透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
“君父”一旁的载洵忽然开了口:“君父,东黎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这样吧,君父,若是东黎姑娘不拒绝我,我便当你是应了我了。”
东方绾转着茶杯的手一慌,心中亦是一慌:“我……”她“我”了一半天也没有“我”出个后话。
“哈哈”天帝笑着,很是满意地:“看来载洵说得不错,这东黎小丫头的确是害羞了,既然如此,那……”
“帝君”霍鋣起身打断了他,蹙眉道:“她的确是害羞了,不瞒帝君,我与她两情相悦,早已是互定终身,此番怕是要辜负了帝君和太子的美意了。”
霍鋣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征住了,东方绾征住了,侍酒的仙娥们亦是怔住了,饶是一向威严庄正的天帝也是怔了怔,整个宫殿里除了霍鋣镇定如初外,也只有载洵仍旧是一派淡然,他嘴角似是划过了一抹笑意,有些释然但更多的却是苦涩。
“帝君若无其他事,我与东黎就此告辞。”说着,不等天帝搭话,就紧紧地拉着东方绾的手走了。
天帝自然是不满的,但他的不满却不是针对霍鋣,既然这二人早已是互定了终身,他自是不便勉强,他不满的是载洵,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下子他是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