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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盼着,结果就是这样的吗?
他嘲笑自己的傻,还以为明宣做了那么多错事,如她这般的性子,定是不会再管他了,谁知——竟是为了他,对他亮了刀子!
容亭闭上眼睛,清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明宣眼睛深深凝视云端,翻身上马。
云端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看着他回首担忧的眼神。
心中默念,五年内,我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只因,已经看清自己的心——明宣,一路顺风。
当明宣走远的时候,云端麻木的胳膊才缓缓放下,手中匕首无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好——很精彩。”容亭突然开口,他的脖颈那里一抹血红,是她刚刚手腕颤抖的时候留下的。
“我给你包扎一下。”云端说着就要撕下自己的衣袖给容亭爆炸。
容亭很快的躲过了,看向她的眼神很诡异。有怒有笑有嘲讽有不屑。
此刻,天已经黑了,朝霞染红天边,将他如玉的容颜映衬在一片血红之中,他的瞳孔却没有发怒时候一贯会出现的紫红色,而是黑湛湛的,比黑曜石还要耀目深邃。
这一刻,云端的心是慌的。
因为容亭变了……
就在自己亮出匕首让明宣走的时候,他的转变便发生了。
他的冷静和隐忍,完全超过了任何人。
容亭推开云端,后退了一大步。
“明云端,我记得我说过,你\没\有\心\肝!那次我还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说。今天,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以后,我容亭也要做一个没有心肝的人!”
云端瞬间愣在那里。
她需要解释,但是容亭此刻的状态根本不会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凉风萧索,吹得她周身寒彻。却敌不过容亭那些话的冰凉。
云端微微阖上眸子,现在的她,也不是一年前的明云端了,会因为容亭这些话转身离去。
若是爱,便要走出第一步。
云端轻咬着唇瓣,慢慢走到容亭面前。距离近了,才发现,他很高,她不过才到他的肩膀。
容亭的眼神因为云端走近有一瞬触动。
“容亭,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不会解释刚才的事情。但是我不想你误会什么,我不是没有心肝的人。否则,我也不会留下来要跟你解释清楚。”她淡淡开口,却是字字句句都扎入容亭心底。
容亭面色僵冷依旧,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他说完,蓦然转身。
云端看着他愈发清瘦的背影,忍不住,心下一酸。从后抱住了他。
这时候,他的暗卫已经识趣的退下。暗红天际之间,仿佛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一般。
云端抱着容亭,一句话都不说。他身躯僵硬,却没有推开她。
“你说你有眼睛,自己会看,你又能看透人心吗?以前的你不是照样以为能够看透世态炎凉勾心斗角吗?可是到了最后,你还不是输了心给我?连你自己都不曾察觉,不是吗?”
云端轻飘飘的声音,刺着容亭胸膛。
他深呼吸调整自己此刻悸动的心扉。
“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活该爱上你吗?”
“不是!我只是害怕现在这样的你!”云端实话实说。太深的容亭,让她的心一直惶惶的。
容亭苦笑,“以前的我,你不屑一顾。现在的我让你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会让你正眼瞧上一眼了。
那你现在走吧,我不会再那么傻为了你放弃一切,不顾一切的去寻找!我今天都看清了,看透了。”
容亭的语气越来越平静。
尽管心底,悲痛绝殇。
云端的手却是更紧的抱紧了容亭,不想放了——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唯有这样紧紧抱着他,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明宣走了,他的放手,让她看透自己的心。这一年来,容亭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他不顾安危潜入皇宫去找她,他男扮女装去碧血族卧底,他因为自己的失踪埋下的涅槃索,她找不到的一天,他都是藏玉,而不会以容亭的面容出现。
一幕幕,一桩桩,她都记在心底。
此时,她的心,半冷半暖。
而容亭,却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云端找到了——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一年后的重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是定在原地,虽然他很想立刻飞奔过去,但是很怕这会是自己的一个梦。就像曾经做过的梦一样,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虚幻一场。
他站在那里,惊喜贪恋的看着,等来的却是她没有任何拒绝的被明宣抱着,她看着明宣的眼神哪里像是有一点恨意呢!明宣低头吻她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晶亮光芒。
这一瞬,心是彻底碎裂的。
他等了一年多,等来这样的结果!
云端,你又伤了我一次——最后一次。
容亭闭上眼睛,听不到身后云端的解释,他的心越加冰冷。她没有好解释的,是不是?
狠心掰开她的手,他大步向前走。
“容亭!”云端在他背后喊他的名字,奈何他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云端小跑才能追上他,可是才刚刚扯住他的衣袖,就被他大力甩开。
她身子踉跄一下,险些跌倒。
“容亭——”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了。你刚才不说,分明就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倒是想起用什么借口搪塞我了,是吗?不用了——我受不起!”容亭声音冰冷的没有意思温度。
他背对着云端,云端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想要靠近他,奈何他却是脚步轻巧的跃上树干,想要用轻功离开。
云端想要追上他,奈何容亭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容亭很快到了阳城城楼下,云端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明云端。你我之间,缘分到此结束!你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解释。你跟明宣不是有那五年之约吗?你们去约吧!
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为了你等了很久,以前是心心念念,天天盼着要娶你,想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真是多看你一眼都够了。你别追在我身后了!你去找燕惊飒,去找鲜于淳,还有比干承惠!
你去吧!”
容亭说完,飞身跃上城楼。
云端呆呆的站在原地,眸子麻木的看着他跳上城墙,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容亭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等我回到锦都,我便会成亲!有个女人等了我很久,照顾了我一年,不眠不休,衣不解带。我被感动了,不能负了她。明云端,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
容亭说完,便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云端怔怔的站在那里,只觉得晚风如此冰凉,似乎要穿透她的身躯,她身子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环住肩膀,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容亭不给她机会解释——
他说,有个女人等了他很久,照顾了他一年,不眠不休,衣不解带——所以,他感动了——
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很久,心被掏空的感觉。
她去见明宣的时候,是想问他,如何能放下过去执念,重新开始。也想知道,自己的心是向着哪里的。
却是被容亭发现了——
她主动抱他,却是换来他的绝情。
不过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为何不信她?当日她手中长剑刺入鬼罗胸膛的时候,他都信任她,为何今日就——
四周安静的可怕,除了呼呼冷风吹拂而过,晚霞红透半边天际,明日将是难得的晴天。
她蹲在城楼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她眸光闪烁一下,才在黑暗之中,落下一滴泪来。
云端是被鲜于淳带回阳城的,鲜于淳抱起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回到营帐后,鲜于淳在外面守着,她肚子蜷缩在被子里面,潮湿的眸子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壶酒,她爬起来,举起那酒珵就痛快的喝了起来。
果真这酒是好东西。
可以麻痹思维,让人痛快的饮下,却是忘了那句,举杯消愁愁更愁!
云端迷迷糊糊的趴在软榻上,一壶酒已经见底,烈酒滑入喉咙,整个身子都是热的,她迷醉的眼睛,依稀看到外面的鲜于淳走了进来,他身后似乎还有身影晃动,云端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将他看出了重影。
她脚步不稳的站起来,晃悠到了鲜于淳面前。
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还想喝酒。这酒都没味道,就跟水一样。”云端晃着他的胳膊,自顾自得说着。
两条腿已经站不稳了,却还是想要走出去。
“没酒了,这是我们带来那些酒剩下的唯一的一壶了,你都喝光了,现在赶紧休息吧。睡醒了,什么事都没有了。”鲜于淳扶着她,到了软榻边上
云端却是一个劲的摇头,眼眶红红的,举起酒壶翻转过来,希望还能倒出来一点酒。
“我不信!你骗我!肯定还有——你拿酒给我。”云端喊着,将身旁的鲜于淳推开。
“那你为什么喝酒?”鲜于淳目光落在她醉意朦胧的面容上,白皙的肌肤染了绯红,眸光微醺,却更加诱人。
很想触摸一下,旋即他抬手,几乎差点就要落在云端脸上了,可是暗处,迸射出的两道凌厉的视线,让他轻轻收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喝酒?”云端看着鲜于淳,苦涩一笑。
“因为心情不好——因为明宣走了——因为容亭来了——因为他看到我跟明宣又亲又抱——不对!”云端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将酒壶扔了,趴在桌子上自顾自得说着,
“因为容亭要跟别人成亲了——一个照顾了他很久,现在等着他的女人
——又是衣不解带的,又是不眠不休的——”
“那你相信容亭的话吗?”
“他亲口说的,我如何不信?他他走了”
云端苦笑着,趴在桌子上,看到桌上的酒杯里面还有满满一杯酒,拿起来就喝。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
眼睛里面很难受,似乎是有眼泪要流出来。她忍住不落泪,倔强的睁大了眼睛。
鲜于淳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云端,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不痛快,你告诉我,好不好?”
云端看着鲜于淳,觉得面前的他很晃,似乎还一个身影幻化成了两个。她知道自己喝醉了
“告诉你什么?我有什么秘密你不知道!”云端笑着摇摇头,推了鲜于淳一下。
身子晃悠悠的朝软榻走去。
“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容亭要成亲了,那我就睡觉,睡到他孩子都出来了为止——省的心痛。”
云端说完,身子一晃,扑通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身后有人扶住了她。
她以为还是鲜于淳,无所谓的摆摆手,“别管我,没事的。又不痛!”
“你刚刚不是还说心痛吗?”蓦然,这声音如此熟悉,飘渺恍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云端回头,正对上一双明亮黝黑的眸子,点点星辉闪烁,落入她醉意朦胧的眼底。
“容——亭?”
云端揉揉眼睛,可越揉越看不清楚。她一定是喝醉了。
“鲜于淳!你个王八蛋!别给大爷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你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说!是不是?”
云端不相信容亭这时候回来,他话都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了,还来作何?看她笑话吗?
容亭这时候看了眼已经退到门口的鲜于淳,那目光分明是在询问,云端何时变得如此粗鲁了?
鲜于淳只说了三个字,“燕惊飒!”
他的意思摆明了,是燕惊飒将云端训练的如此强悍的。
容亭嘴角抽抽,不说话,扶起云端坐到软榻上。
鲜于淳退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