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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做的。”阿澜叹了一声,“好歹跟在哥哥身边那么久也学了几道像样的菜,母妃也最是喜欢吃着粥,我便学着做了,赶紧去将阿瑾寻回来,冷了便不好吃了。”
话音落下,房内的人好似才反应了过来,忙跑出了门去寻瑾玉的身影。
“阿澜公主,你……”珍华望着眼前的少女,动了动唇想问什么,终究是没问出来。
当初她让她画皇宫的路线图时,她便已经怀疑她是否真是只有孩童的心智,如今——
阿澜自己都不愿隐藏了,她再问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宫廷险恶,装傻何尝不是一种生存的法则?
“我要走了。”阿澜将手中的粥搁在了一旁,而后将手伸入袖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珍华,“这是我所会的几道跟哥哥学来的菜,程序我都写在上面了。”
“公主要回国了?”将那张纸接了过来,珍华道,“奴婢替殿下谢谢公主了。”
“嗯,是该回去了。”阿澜垂眸道,“不过,还真有些舍不得望月。”
“舍不得那便不要走。”忽的,有少年稚嫩而清凉的声音传入耳中,房内的众人均是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因为这声音是——
望着那踏门而入的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少年,众人忙跪下了行礼,“参见皇上——”
如今,不是十一殿下,而是皇帝陛下了。
然这位少年君主好似没瞧见众人的行礼,只径自走到了那房中唯一站着的少女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便走。
珍华抬眸望了他一眼,“皇上,殿下她……”
“皇姐若不想去便不要去了,留在永陵宫休息罢。”说话间,已经扯着阿澜出了房门,他来的快去得也快,丝毫不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
“你,你抓疼我了。”阿澜被一路拉着到了房间之外不远的梨花树下,伸手去掰东方烨的手。
“你为什么要走?”东方烨并不松手,只是眸光沉冷地望着她。
“回我的国家,还需要理由么?”阿澜听他这么问忽然不挣扎了,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那双冰凉的凤目让她微微一怔,不仅仅是因为能联想到凰音,更是因为,这里头所包含的感情。
不悦,不舍。
“我知道你不喜欢回去,你分明就是喜欢这儿。”东方烨冷硬道,“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现下告诉我为何要走?”
“因为云若那儿已经传话过来让我回去了,哥哥不在了,姐姐也嫁了三皇子了,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公主,怎能一天到晚呆在别的国家?”阿澜说着,皱着眉头道,“你松……”
“这好办,我写一封密信给你们的皇上。”东方烨不带阿澜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角的余光忽的瞥到了一抹白影,他忙望了过去,朝那人喊道,“七哥!”
叶茫听见了他的喊声,抬眸望了过去,见他拉着阿澜站在树下,便走了过去,“陛下,有什么事么?”
东方烨道:“七哥,我问你,以我现在的年龄,可以成婚么?”
叶茫愣了愣,而后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现在的年纪,替皇室开枝散叶未免过早。”
“那便先封后,其他的事儿等朕成年之后再说。”东方烨道,“劳烦七哥替朕写一道圣旨,朕要封后!”
此话一出,叶茫与阿澜齐齐一愣。
“皇上要封阿澜为皇后?”叶茫敛了敛眉,“朝堂之上的那些老古板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你封后。”
“朕娶皇后又不是他们娶,凭什么管朕那么多。”冷哼了一声,拉扯着身后的少女便走,“封后大典就定在三日之后,七哥,海选绣娘加工凤袍的事就交给你了。”
叶茫:“……”
“东方烨,你开的什么玩笑!”远远地,还能听见少女的不满,“我早说了,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小了几个月又如何,朕比你高得多,年纪比朕高了一点又如何,等你长得比朕高了再说吧。”
“你松手,我不去!”
“这是圣旨,你没权利违抗。”
听着那愈来愈远的争论之声,叶茫摇了摇头,小孩子心性,就是这般急躁。
海选绣娘,这下子他有的忙了。
元景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五,元景帝禅位于十一皇子东方烨,改帝号为元昭。新帝登基大殿之上,那原本该陪同帝王举行登基仪式的摄政湘王却不见了踪影,对此众多大臣弹劾其藐视君王,东方烨力排众议,只言湘王带病无法出席,而后在反抗湘王的一派朝臣前,再度下了一个足以令人吃惊的皇令。
登基大典三日之后,东方烨迎娶邻国十六公主顾映澜为皇后,执掌凤印,并赐其封号柔嘉。
第二卷【公子谋略】完
第155章 铭王
2
湛蓝的天空之下,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瓦顶之下,正红色的朱漆大门顶端悬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之上,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御阳宫’三字。
这是望月元昭帝的寝宫,此时,半敞着的窗,有细细的微风吹进,拂过寝殿里头软榻之上少年君主清瘦的身躯。
“陛下。”忽有宫娥娇脆的嗓音响起,倚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凤目之中一派深沉,望向来人——
“这是陛下吩咐厨房做的莲子粥。”那清秀的宫女将粥端到了东方烨跟前,东方烨望了一眼上头蒸腾的热气,随手拿起搁在了一旁,而后道,“有什么事便说吧。”
这宫女一进来便面色有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只需一眼便猜到了她要说的会是什么事了。
“可是赏荷宴出了什么问题?”
东方烨都这般问了,那宫女自然只能如实道:“陛下吩咐一定要知会的几人,也许……”
“不出席么?”东方烨的神色很是平静,“皇后怎么说的?”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嗯。”东方烨淡淡地应了一声,“太后呢?”
“太后娘娘,据说感染了风寒。”那宫女说到这儿已经有些紧张地抬眸悄悄观察着东方烨的神情。
但见他闭上了眼,揉了揉额头,“湘王殿下呢?”
“她……”
东方烨见这宫女支支吾吾,不由有些不悦,再次开口语气已是不耐了许多,“是怎样便直说,你只需告诉朕今晚的宫廷夜宴有几人不出席便是了!”
那宫女被他这么一喝,身体一颤忙道:“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都不出席,浣笑郡主据说不在府中,而景王殿下出宫了好几日还未回来,湘王殿下是直接找不着人了——”
“现在的借口全换成了生病这般简单了么,还有更胆大的,直接就给朕失踪了。”冷哼了一声,从软榻上起了身,他迈步走到了窗前,望着云霞沉沉的天际,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
“转眼又是一年赏荷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犹记得往年的赏荷宴都是热闹非凡,唯有他一人呆在寝宫之中不愿出门,他生性孤僻不爱凑热闹,但如今为帝王,各式各样的场合都必须前往,即便是不想学着凑热闹也不行了。
再说阿澜与萧太后,早在立后前一日他便答应过阿澜给她绝对的自由,这一年以来她便是以各式各样的借口逃着一些重大的场合,弄得如今宫中人都言皇后娘娘凤体欠安终日缠绵病榻,可有谁知道那据说身体欠安的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蹦蹦跳跳?今夜的宫宴,她约莫又是想着逃了。
而萧太后,总是有意地躲避着自己,自她搬出了凤仪宫到了青镜宫之后便总说自个儿身体不适,原先他还会每日去她宫里请安,到后来,她却说只要清净不想有人扰她,索性连请安都免了,一年来能见她的机会都极少。
萧太后不愿亲近他的缘由,他心中自然是极为清楚的,却也不愿去想。
而那些兄弟姐妹们,虽说都有了自己的封地,但他却并未将他们遣回去,这宫中若是只剩他,那便真的太无趣了。
三哥齐王,至今并未改变多少,依旧如原先那般君子如玉,四哥康王,变化倒是颇多,宫中早有言传他不喜自己的王妃,平日二人就争执不断,如今,东方荣泽已经到了流连青楼楚馆的地步了,甚至还从民间带了好几个女子回去做侧妃,把花秋灵气得几乎冒烟,但这些是东方荣泽的家务事,即便招人闲话,他也无暇去搭理。
六姐湘王……说来如今最受关注的人物便是她了,因为现在的宫里头,已经没有一个人能摸清她的性格了。还是六皇子之时,她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任性难招惹,而如今贵为湘王的她,依旧让众人避之不及,却不是因为刁蛮霸道,而是因为——疯癫无常,阴晴不定。
犹记得登基大典她为出面,直到结束之时,众人在御花园的荷花池畔找到了她,她独自坐在那儿,怀抱一把棕红色五弦琵琶,低低吟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儿。
那首歌儿,如今约莫是整个望月的皇宫里的人都会唱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她手上那把琵琶是凰音留下的,自那日之后,她时常一个人抱着那琵琶在宫中四处游走,时不时吟唱几句,有时夜深人静,宫人出恭之时听到清冷悠长的歌儿伴着幽幽音律,都吓得以为是见了鬼,颤栗不已地拔腿便跑,久而久之,那首曲子便被众人所熟悉,现如今半夜听到有人唱歌儿,也不至于吓得魂飞魄散。
宫中暗地里传湘王殿下是得了失心疯,一到晚上便不正常,只有白日的时候还好一些,但这些话已经被他赫令阻止,若再听到一句便直接杖毙。
七哥景王,自他登基以来便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时而宫中待几日,大多时间总是往共外头跑,只听人说,是与丞相的公子萧九月玩到一起去了,最喜一起同往雅芳阁与济州城西的地下黑市去玩,但他们去雅芳阁不是与东方荣泽那般沉浸温柔乡,而是去逛一会儿便回了,再掉个方向去黑市。
八姐丹阳长公主东方念琴,一年前被人刺伤于假山之中,说来也巧,被当时叶茫请进来的夕照二皇子,亦是铭王发现而后救起,虽说是腹部一刀刺得极深,但所幸保住了性命,醒来之后问她刺伤她的是何人,她却只说不曾看到,而自那以后,原本十分活泼的她变得郁郁寡欢。
九姐晋阳长公主东方念珊,一直便是以温婉的模样展现人前,宫中近日传她似是与那夕照的铭王走的极近,郎才女貌,约莫要不了多久那铭王便会提议要联姻了。
这当然只是众人认为的,但他——不这样认为。
那位铭王,说来,每每进宫应当不是为了看东方念珊,而是为了瑾玉,只不过,常常被东方念珊缠身罢了。
“铭王如今在何处?”头微微一偏,朝着身后的宫女问道。
身后的人道:“似乎在,安亲王府。”
东方烨听闻不解,“他怎会去安亲王府?”
“据说是月莹郡主邀请去的,郡主前些日子上街碰上了不长眼的流氓痞子,险些被轻薄了,亏得是铭王经过,打跑了那些人还将她送回府了。”身后的宫女顿了顿道,“安亲王说是要谢他一番。”
“这位铭王,当真是闺阁少女的克星,已经勾走朕两个皇姐了。”微微摇了摇头,东方烨又道,“莫要忘了邀请铭王,现下,先去将湘王殿下找回来。”
“是。”宁城,安亲王府。
“十七岁封王的公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尤其这位公主据说先前还女扮男装了十几年?”鲤鱼池边,八角亭内,十六七岁的少年趴在白玉制的桌子上,看着对面的自家主子喋喋不休,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上尽是疑问,“王爷,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说那云若太上皇明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