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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挑衅也成功燎起了明崇乐本就汹涌的怒火,他笑了笑,又阴又冷:“为了谁?耶律泫?”她震惊地看向他,他语气反倒平静了,“你本事见长啊,原先有个怡王,现在这个耶律泫又是什么人,他能给你什么?!”
“我没有……”
“没有什么?”他眯了眯眼,“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讲,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啊!卓云釉,我明二在你眼里是什么?”
甫一重逢便冷目相对,再次对话却是连连攻击,他口不择言,卓云釉却是连多说的力气都没有:“放手。”
温吞的一拳打到了明崇乐的身上,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刚刚从佛堂出来的卓云釉,清冷淡漠。微微平复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四周:“我们换个地方说。”径自揽过她的肩。
她挣开他,态度也有些强硬:“我不去。”
明崇乐眯了眯眼,对她的动作很不满,好像避他如蛇蝎,一气抱紧她向外带:“由不得你。”
她挣他拧,两人正僵持不下。
“二公子……”一声娇柔的女声打破纠缠。
卓云釉一愣,明崇乐得了时机,立刻揽着她的腰,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收入了怀里,侧身过去恼怒地看了一眼来人。
裴意婵端着瓷盅站在不远处,面色很是难看。
明崇乐余怒未消,胸膛还在激烈的起伏,沉水木的香气熏得卓云釉心头微苦,想到不远处还站着的一个人,她更是想要离开。
他也不说话,回神微微松了手,她登时脱了束缚,却是看都未看他一眼,明崇乐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整个人都寒上了几分。
独自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入夜,明崇乐除了目光冷了些,到她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讲过一句话。叶均在对面倒是看出了她的疲态:“依着你的意思,裴七此次势在必得?”
“是了,裴映照根本斗不过他。”她叹息,“胡老那般精明的性子,我们三方有意,他不知道多开心。”
光看看今年这声势浩大的茶会,便足以看出此人虚荣招摇的本性,现在他奇货可居,就等着坐地起价呢。
“那小姐的意思?”
“我们暂且退了吧。”卓云釉抿了一口浓茶,苦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脑子逐渐也清晰了。“永宁的生意刚收回来,一时之间还需要打点,江堰那里也离不了人。零陵的事情不急,来日方长……收购茶庄的事情也缓缓吧。”
最后一句倒是说得有些艰难。
单论比阔,她自然不及裴攸宁,现下与他相争,吃亏的怕是自己。今日与明崇乐不期而遇,对方的态度也让她后怕,尤其是他和裴七明摆着交情匪浅,对方有地有铺,无论如何,她走为上策。
“叶伯,我错了……”卓云釉抚额,的确有些懊悔。实在不该逞一时之气,过多显露了山水,众人忌惮她的同时,怕是也警觉了许多。“那帮老人不会看着我坐大的,幸好耶律的生意尚未转出,不然卓家就是众矢之的了。”
也亏得这次有叶均陪同,管事多年的沉稳更加显得她处事的浮躁急进,几欲酿成大错。
“倒也无妨,无需收买全部的人心。”叶均并未严厉责备,低低念出了几个名字,“这几位与老爷当年有交,如今也颇有威望,只要争取到他们的支持,你的茶商之位便可坐实。”
卓云釉是他看着长大的,六年前,他便是这样领着尚且稚气的她,以耶律的身份从新晋茶商一跃成为当家,她为耶律泫时维持的骄纵张狂,如今要她一并收敛起来,的确需要些时日。
“小姐,切莫多想。”
她抿唇,并不再讲话。
整整一夜卓云釉都没能睡着,汤药搅得脑子稀里糊涂的,越是疲惫却越是清醒 。
明崇乐……好像昨日还在一起的人,今日一见怎么这么陌生呢。她从前贪恋的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全是冰渣。他就算不能像曾经一样对着她笑叫着“小云釉”,怎么会冷漠到连一句好话都不给。
卓云釉望着帐顶默默发呆,却有些心寒——这个该死的明小二,绝情起来真的好伤人。
****
次日的茶会依旧不愿参加,为了躲着那帮前来拉拢的茶商,她也寻得一个好去处——零陵城中的三生寺。古刹佛音潺潺,青烟袅袅。三生寺中香客并不多,只余诵经呢喃和木鱼叮咚,卓云釉因无意口出妙语还被大师赞为 “颇具慧根”,她素日抄经,在这方面有些造诣倒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刚将香请进香炉,转身便见着一个实在不愿意看见的人。
“原来真的是你。”裴意婵为着自己的发现而有些得意。
卓云釉倒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想起她是谁,然后跃入脑海的就是她对着明崇乐那含情脉脉的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她的意图:“你跟着我?”
裴意婵笑了笑,并不否认。不同于昨日的含羞带怯,态度不复收敛,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傲慢:“你究竟是什么人?”
卓云釉实在不愿意在佛门清净地与她纠缠这些红尘俗事,只颇为冷漠的回了一句:“与你无关。”
裴意婵对着她巧笑怡然,眼睛直直地对着她,却带着一种猎物入笼的成竹在胸:“那如果我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呢?”
送上门的便宜干嘛不要?卓云釉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那便不言谢了。”
转身竟是要走。
“哎……你怎么这样便走了!”裴意婵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幕,秀眉微拧,“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如何?”卓云釉的气性也不低。
裴意婵此时已经全然没了昨日那副娇羞的姿态,褪下面具的她有着裴六小姐精明锐利的眼神:“如若你不懂,我便与你直说。你来零陵的意图我也知道,只要你即刻离开,我向你允诺,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都给你。毕竟这于我而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见她并无反应,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最后依旧是她最喜欢的欲说还休,警告意味十足。
卓云釉强忍住心头泛上的笑意,看着裴意婵居高临下的神色,倒是觉得这个人好没意思。她自然知道裴意婵的底气是江南裴家,但是打着家族的名声来抢男人,的确是有些霸气。
她和明崇乐的事情她自己尚且理得烦躁,现在横插出来一个出头鸟,她怎么能不打击:“裴家姐姐,你说的真好啊。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不离开,反而得的更多呢?”
“你真敢想。”裴意婵果真被激得冷笑起来,“明家是永宁大户,就凭你一个没落小姐?卓妹妹,我也经商,自然知道其中诸多不易,你一个女子本就艰难,何必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呢。纵是你们从前有些不清不白,你也还是早些清醒吧。”
没落小姐?
不清不白?
几个词还真是犀利不饶人,卓云釉微微一笑:“你说这话何来的底气?现在整个裴家都敌不上一个裴七,你这个六小姐怎这般能耐。”
“你!”裴意婵变了脸,显然没料到卓云釉敢无礼回击。
对方颊边白莲熠熠:“我了解你甚至于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而你对我一无所知,就贸然前来……裴姐姐,你也经商,你做生意一直这般草率么?”
裴意婵沉沉的,也不说话,她身份尊贵,何曾被人这般当面折辱过,何况对方句句见血。
她自然是差人打探清楚她的底细的,不过昔日风光而今孤身,现在被她当面一说,自己倒是有些心虚了——这个女子到底什么来路?
“我和明二的事你管不着。”这是卓云釉最后丢下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来迟的女二……
☆、千金一宴
“小姐小姐!”曲令气呼呼地跑进屋,神情愤懑,“他们太欺负人了!”
“怎么了?”卓云釉依旧不平不喜,默默抄完最后一句才放下笔,一壁拿着湿帕子擦手,一壁看向她。
曲令怒形于色,颠七倒八的把所有事情都讲了,说是大堂摆了千金一宴,还请了乐姬锁奏,只为邀她下楼。近日这些事情实在太过频繁,曲令只是照她安排依旧拒绝,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并无纠缠,反而又添了十来个舞姬。谁想过了半会店家直接拿了账单要她们结算,讲是楼下客人的花销,让小姐来清。
“他们讲定是排场不够大,小姐不愿去,只得一一摆大筵席。但是他们银两有限,这多出来的部分还得小姐给。小姐要是一直不下去,他们就一直摆着宴。”曲令心浮气躁,手舞足蹈,“想不到那个公子长那么好看,居然做出这么无赖的事情。”
打从曲令一开口,卓云釉就知道是谁了,是啊,长得那么好看还忍心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的人,除了明崇乐还能有谁。那日两人不欢而散,连裴意婵都来挑衅过她一次,他那里确实半点风声都没有,卓云釉倒是有些惊讶,谁想今天有的人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唇边倒是溢出一丝苦笑:“好了,那我下去便是了。”
曲令惊讶于她的妥协:“小姐,做什么要下去?”
“人家要花我们的钱,自然是要去的啊。”
说得好像真是在乎那些个碎银子,曲令跟着卓云釉好歹也有半年多了,小姐的古怪性子倒是一点看不透,这点和王爷是真的像。她只懂一心为主,不会揣度人的心思,因此只疑惑了一瞬,便追着卓云釉下去了。
“姑娘!”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不是正则是谁。明崇乐闻声倒是抬了抬眼,复又目光回到手中的杯盏上。
他新近倒是爱喝酒了?卓云釉腹诽着,对着眼睛瞪地铜铃一般的正则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才入了席。
“终于来啦?”先开口的倒是裴攸宁,语调懒懒的。不见了上次的细腰姑娘,身侧依偎着一个倾国倾城。不过他实在姿色过甚,身边的美人胚子硬是生生夺了光彩,被他给比了下去。
“七弟说得不错,卓妹妹当真在这里呢。”本来被卓云釉当死人的裴意婵偏偏要这个时候插进来一句,依旧是眉目含春的娇羞,微举的袖摆遮住带笑的唇。
卓妹妹?昨天不是还叫她没落小姐的嘛。卓云釉实在做不到像她一样换天似的变脸,只颇为僵硬地朝着裴攸宁勾了勾嘴角,皱眉打量着水柱瑶台上那三四十个舞姬——这花钱当真不心疼呢。
“美人怎么不讲话?生气啦?”裴攸宁胳膊放在桌子上,以手支着下巴,凝眉看着他,样子带着一丝惊异,“有趣,当真有趣。”
她依旧看着那些妖娆的舞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言语并不知道在针对谁:“是挺有趣的。”
裴攸宁明显被一噎,却是笑了出来,转头看向一侧的明崇乐,挑了挑眉,后者的唇角也是勾了起来。
裴意婵看着这一幕,眸色已深,面上不动声色,娇柔的语声好像带了刺:“卓妹妹喜不喜欢这些安排呢?这是我们特意准备的呢,也是一片心意……”
“不比裴姐姐家境丰实,妹妹素来不喜铺张。”卓云釉丝毫不给裴意婵面子。
裴意婵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慌张无措,委委屈屈的样子,我见犹怜:“我只当大家都喜欢这些……”
卓云釉认定她在人前不会对自己反驳,只怕是当场往她脸上泼水,裴意婵都能忍着。隐忍这一点,裴意婵和裴映照看起来倒是真有些像两兄妹了。
她无谓得拿着玉箸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