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么?”我垂眸而笑,然后一甩头重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也在他面前展开一个灿若桃李的大大的笑容,笑吟吟的看着他问,“有多喜欢?”
有多喜欢?喜欢一个人的心并不是用他付出了多少或者放弃了多少来衡量的。
喜欢就是喜欢,纯粹的一种心情而已。
我知道我又居心叵测的刻薄了,这样的问题若是有人问我我也答不出来,可我就这么不厚道的逼他了。
“你的话我记着了!”他脸上的笑容如我所愿的敛去,我于是爬过去再拿手蹭蹭他的脸,“可若是逼不得已非得走到那一步,你也大可以放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的江山红颜我统统容得下。”
☆、【第59章】 劳燕分飞
凌琰离京是在半月之后,带着从城外军机大营调派的三万轻骑兵奔了前线。
据说当天一早殷帝很给面子的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出城相送,场面十分的蔚为壮观,催人泪下。
好吧,我天生眼拙,这种大场面自然无缘得见,彼时正被太后娘娘巧立名目扣在宫里陪她斋戒,顺带着烧香替凌琰攒人品。
头天晚上送我过去的时候,在马车上凌琰还一本正经的跟我商量说过两天一起去庙里求个符保平安,是以我并没有多想。
可第二天傍晚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走的干干净净,连个P都没留下。
当然了,人气鼎盛的一座端王府杵在那,说人去楼空确实是夸张了点儿,可当我兴冲冲的奔回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那些归置的井然有序的死物时,确实是有一种蔓延到骨子里的寒意瞬间爬满脊背,怄的几乎七窍生烟。
丫居然偷偷摸摸撇了我就走了,老子是那种死缠烂打蛮不讲理的人么?
我恨的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开房门。
方墨守在门外猛的回过头来,面色铁青,结结巴巴的就要跟我解释,“王妃,王爷他——”
“给我备马!”我打断他的话,冷着脸快步往外走。
“王妃!”方墨见状倒抽一口凉气很着慌的快步跟上来,不过他有分寸,倒是没拦我,只紧张的商量道,“奴才陪您一起去吧?”
我脚下顿了顿,侧目过去扫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默许。
方墨这孩子虽然生的娘了点儿,但在大事上却从不含糊,当即便命人去把端王府里脚程最快的几匹马给我牵了过来,又安排了四个身手一流的随从护卫,这才放心的带着我上路。
因为凌琰提前走了整整一天,办的又是公务,所以走的很急。
我这边马不停蹄赶了一天一夜,直至次日晚上天全黑了才勉强追到他在路边就地扎营的队尾。
队伍里跟了凌琰的数名亲信,他们都认得方墨,再加上都是带着脑子出的门,自然也能一眼洞察我的身份。
我们人才走近,一个在队尾巡查岗哨的小头头已经快跑两步迎到方墨面前, “方总管!”
“嗯!”方墨低低的应了声,不是很有心情与他寒暄,只道,“王爷呢?”
那人老实的抬手指了指队伍另一端道,“在前面!”
方墨点头,仍是沉声吩咐,“王妃来了,快去通传一声!”
“是!”那人称是,眼珠子激灵的咕噜噜乱转着往我这边瞧了一眼,扭头就要往队首跑。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官僚主义,有事没事的其实我不太爱使唤人。
我想着等他跑过去把凌琰叫过来我自己也走过去,就径自上前把马鞭甩给他,“不用了,我自己去!”
“哎!”那人张了张嘴却被方墨的一个眼神制止,于是便不再吭声,由着我去了。
方墨很识时务的没有跟着,我心里呕着气也不觉得累,脚下生风,目不斜视的的一路穿过四面八方那些异样的目光,很快便在队伍的中后部的一座大帐旁边寻着了我家夫君大人的芳踪。
彼时丫正披着一身银色铠甲以一个极闲散的姿势坐在篝火前,用一块小小的矬石去蹭一个单独拔下来的枪头。
那枪头已然十分锋利,点点寒芒从棱角处折射出来,再映着眼前火光落在他的脸上,光线交错衬的他脸上表情反而很不分明。
他的唇角紧绷,眉心不易察觉的微微拧起,目光却不知道沉沦在什么地方,明显是在走神。
像他这种走惯了颓靡**路线的二世祖,即使如今铁甲在身也怎么看都不像个铁血战士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积攒了整天的怨气突然就消散到天边,欢脱到了极致。
我提着裙子,步调轻快的走过去,不由分说俯身蹲到他面前。
凌琰抬头看我的时候狠狠一愣,之前眉心那个不明显的褶皱瞬间就突兀的表现出来。
“妃子?”他沉吟,喉间意味不明的抽气声意外的明显。
“意外哈!”我冲他咧嘴笑笑,下意识的就伸手去触他的眉心。
他的动作远比我快,霍的一把攥住我的指尖拉了我一把,手下力气有点大,我身子一个不稳手肘就撑到了他的膝上。
他急忙伸了手来抱住我,然后四下分部的围观群众就有人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老夫老妻了搂搂抱抱又不算什么大事,我是无所谓了,可凌琰明显是恼了。
丫目色一寒冷冷的一道目光横过去,同时一把将我拽进了旁边的大帐。
厚重的门帘在身后重重的垂下,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高大的身躯挤在了帐篷的夹角里。
他的手臂撑在我身后的厚毡壁上,俯视下来的眸子里有明显的不耐。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问,声音压抑急促,甚至带了一丝愠怒的低喘。
他的身体挡住了灯光,暗影投在我的脸上。
我仰着脸笑吟吟的抬手去蹭他的脸,“追你啊!”
不辞而别本就是他自己理亏,凌琰一窒,缓了缓神终于还是没再横起来。
他是个能伸能屈的脾气,转眼就再自然不过的扯着嘴角展开一个蛊惑人心的绝丽笑颜,就势拉过我贴在他脸上的手凑近唇边吻了吻。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嗯?”活脱脱的美人计啊喂!
美色当前,我向来没有气节,放他一马也是顺理成章,可平白无故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我很纠结。
死死的咬着唇,半晌,我才打定主意抬起头直直的望进他灿若桃李的微笑里。
“我不等你回来!”我说。
不知道是不是想歪了,凌琰脸上的表情微怔,眸色也跟着瞬间沉寂下来。
“我不等你回来!”我重复,往前挪了一小步执起他的双掌紧紧握牢,“前几天你才说过,我们之间有白首之约,当初既然你娶了我现在就得认栽,你要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我不等你回来。”
生死离别的大时候,那些喜欢或者讨厌的话都显得苍白。
我想我的话凌琰是懂得的,于是他眼中阴霾瞬间散去,嘴角温软重新展开一个笑容。
他俯身下来,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轻落在我的眉睫之上,蜻蜓点水的力道,印在皮肤上有点痒,我下意识的闪躲避开。
凌琰就势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真实的浅笑,“怎么?你怕我回不来?”
我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可是这一刻,他说这样的话我突然很不爱听。
也许恰是因为他说中了我的心事,我——
怕他回不来。
心里打了个寒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突然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
因为这个举动太过突然,我能明显感觉到双臂的禁锢之下凌琰的身子僵硬的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会回来,我自己的男人,我信得过。”我把我的脸我的呼吸都尽数埋藏到他宽广的胸膛里低声的呢喃,“可是我怕回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
这样的局势之下我知道我不该再去计较这些,可就是不甘心。
眼见着萧逸舟那么一步步远离自己最初设想的人生轨迹再也无法回头,我真的很怕他也会陷入那样身不由己的境地。
他承诺我的那些话,他可以肆意说喜欢我的那些时光,一旦过去,我怕再也找不回来。
可又如果,他巩固不了自己的地位,保全不了自己的性命,那些所谓的天长地久又要拿什么去延续?
人在逼不得已的时候——
总要学会退而求其次。
我心里涩涩的低笑一声,把脑袋抵在凌琰的胸口上刻意的让自己不要抬头去看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阿琰,”我说,“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你不用顾虑我,我也不会阻挠你想要去走的路,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先允了我!”
凌琰不动,就那么任我靠着,声音沉稳带着旷古的悠远,轻声道,“什么?”
他就是这点好,无论如何动情的时候都不会盲从不会屈就。
在人前他可以八面玲珑,但是对我,他不愿意的事,不会跟我道歉,他做不到的事,也绝不会答应我。
在这一点上,他跟萧逸舟真的很不一样。
我笑了笑,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千万千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踮着脚探手去触摸他的眉眼,记下他的表情,“我信你,你也要让我相信你。”
前途凶险,诡异莫测,我知道这件事原是他保证不了的。
凌琰定定的垂眸看着我,我亦是仰头看着他,晕黄的灯光明灭不定的洒在他的睫毛上,将他眼中的影像氤氲的十分朦胧。
我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看的见我的,便只是用一个微笑期待的表情凝望他。
油灯枯灭,灯芯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终于他轻扯着唇角冲我点了下头。
“好!”他说。
“好!”我说,唇边的笑容刻意的无限放大,拉着他的手轻轻的贴靠在自己被层层衣衫遮掩住的平坦的小腹上,“我——们,会等你回来。”
☆、【第60章】 迫在眉睫
“妃子——”凌琰微愣,紧接着是往死里倒抽一口凉气,烫了手似的一个踉跄往后跳开。
他的这个反应让我有点接受无能,差一点就心虚了,然后才幡然醒悟——
擦,老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啊,为毛这感觉会像是他偷了别人媳妇并且怀了崽儿?
摆正了心态以后,我就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趾高气昂的冲他扬扬眉,“喂,你给点反应行不行?”
好吧,他其实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过了头。
凌琰闻言这才猛然一惊似是回了魂,然后大约是想到方才自己下意识的那个SB动作心里尴尬,就掩嘴轻咳了一声。
“那个——”他张了张嘴,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欲言又止。
而处理这种事我也没有经验,于是也干瞪着他站在原地。
两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凌琰拧眉斟酌片刻,大约是觉得这样干瞪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终于反应过来要给我个慰问式的拥抱了。
可有些事是要看情绪讲究时机的,丫扑过来的时候我也没了矫情的兴致,而且他身上的铠甲又硬又冷,硌的人真心不舒服。
我蹙着眉往后退开半步,指了指他身上那些锃亮的金属赘物,“这里离前线还远着呢,你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脱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一类的存在,所以他很顺从,当即三下五除二的把外层的铠甲扒了。
我也脱了披风转身去他的行李里边找了件外袍递给他,他顺手把衣服披上,刚一伸手想要再跟我腻歪点什么——
刚刚好外头就有人吆喝开火吃饭。
这么三遍两遍的被人一打岔,等到吃完饭凌琰也过了做表面功夫的兴奋期了。
因为政策不允许,他肯定是不能带着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