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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在录音室和你的事,他对我解释过,说过是最后一次……”
握着酒杯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徐心宁将酒杯靠近自己的唇。
不知道她是否也能闻到,此时逸进我呼吸间的,恶毒的味道。
“若绮,我怀孕了。”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下。
距离酒倒进喉咙不足两公分。
几乎是瞬间的判定。
伸手,压下她的手腕。
徐心宁呆呆地望着我。我咽下一口唾沫,感觉心脏在胸口狂跳——
“你刚刚说什么?你怀孕了?”
“前阵子练完舞回家不像往常一样,总是没有食欲。以为是生了什么病,结果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若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打掉还是把它生下来?”
我看着眼前向我求助的徐心宁。
她的目光真诚,仿佛我是她最信任的人。
而我偏偏是她最不该信任的人。
可你没有害过我。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鄙弃过我。
我不想伤害你。
“我会选择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我们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它的生死。”
那晚,我悄悄拿走了她手里的那杯酒,目光坚定地握着她的双手,严肃地说着关于劝说她生下孩子的一切,在徐心宁眼里我光辉四射得像个的圣母。
徐心宁离开PUB前,她对自己展露了释然的微笑,她说:“若绮,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那杯装着硫酸的酒杯还安安稳稳地放在吧台上。
罪恶感迅速在思想中膨胀。
却只能微笑着,回答,遇到你,我也很幸运。
只有林立翔知道。
第二天早上徐心宁对媒体宣布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决定退出演艺圈好好抚养孩子成人的时候,林立翔的一声叹息,像死神无奈的悲悯,“若绮,你这么心软怎么行。”
心软吗?
固然是要报复的,对于那些曾经伤害过践踏过自己的人。
却不想莫名地去伤害无辜。
无论是徐心宁,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遇上钱永富,是她的不幸。
但曾经遭遇过那么多不幸的我,不想成为别人的不幸。
******
徐心宁宣布了退出演艺圈的事后,没有对外公布她将会去哪里定居。总之,不会再是这个有着钱永富的台湾。
她走前,只联系了我一个人。
登机口处,她像那晚我劝她把孩子生下来时握着我的手说,“若绮,我要回去欧洲了。我的父母都在那边。你有空了一定要过来找我。”
我笑着回答她:“好。”
然后目送她瘦小却坚强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戴上墨镜,前往YOGO。
此时的钱永富还在看着徐心宁突然对外宣布自己怀孕要退出演艺圈的报纸,焦头烂额地想要取得和徐心宁的联系——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这样的着急,是为了徐心宁和孩子还是为了挽救YOGO直线下跌的股票。
即将踏进YOGO去观赏钱永富那张戏剧化的脸时,手机在包里响起来,竟是郝友乾的来电。
这个跟自己只有过几次交集的商界巨子。
“你好,理查。”
“方小姐,不知道现在你是否有空一聚?”
“有的,需要叫上立翔吗?”
“不用,只是我对你的邀约。迟些我会派车到YOGO外面接你。”
挂断电话。心里有着一丝疑虑。
郝友乾这个掌握着极大权力却永远只存在于幕后,与演艺圈几乎毫无瓜葛的男人。第一次和林立翔合作那天,他亲自登门拜访。直到后来把王瑞恩突然间推翻席棱和之前郝友乾注资彩虹力挺王瑞恩的事联系在一起,才发现,媒体说王瑞恩是因为郝友乾才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那日林立翔对自己说,现在的彩虹影业主席,是自己这边的人。更是笃定了,郝友乾这个人的立场。
但要说他是站在林立翔和自己这边的,却又鲜少见到他的露面,无论自己和林立翔发生了什么大小事他都一贯不闻不问。本是一个商人,他对演艺圈并没有太多留恋,有的最多是他和一些新扎女星的花边新闻。
所以若要说他有什么想要掌控演艺圈的雄心壮志,倒不见得。
那么,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
郝友乾的司机把车停在证券行外,彬彬有礼地为自己拉开车门,然后带领自己走进去。
因为是周六日的关系,证券行内除了自己、郝友乾、司机外再无别人。
郝友乾捧着一个金红相间的礼物盒徐徐走出,俗气得可以,却不知道这样的礼物骗去了多少女星的贞操。他对我笑着,还是那般神鬼莫测,“方小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理查,你太客气了。”
礼貌上的婉拒,最终结果,还是收下。
股票大亨郝友乾,如媒体传言的,对女星阔绰大方。
郝友乾见自己收下了礼物,似乎很满意,“方小姐果然是爽快的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最近徐心宁离开演艺圈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方小姐是和她同一个唱片公司的,大概会更为清楚吧?”
才说完的不拐弯抹角。
却又扯起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
这大概是商人的通病吧。
微笑,点点头。
当然,我比谁都清楚。徐心宁离开演艺圈,少不了自己在背后的使然。
郝友乾递给我一份资料,说:“你看,这是YOGO截至周五时的情况。股票急剧下跌15%,大概这样的暴跌还会继续,如果没有古芊菁的支持,YOGO的前景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徐心宁一直以来是YOGO的台柱,也是获得外界支持最多的歌手,现在她的离开,不少人都对YOGO失去了信心。”
“方小姐,如果你要投资一支股票,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大概会选择行情好的那支股下手吧。”
“那你可就错了。应该要在低迷的时候入手,将来才能获得多的收益。”
离开郝友乾的证券行。
刚才他话中所指的那支应要入手的股票,显然是YOGO。
但他口中的收益,却没能揣摩得透彻。
那样一个不倒闭也毫无前景的唱片公司,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
就连林立翔现在除去徐心宁让自己坐上YOGO一姐的位置的安排,也只是在为日后踏入EAMI铺路而已。
******
从钱永富的办公室里出来,自己在YOGO的一姐位置已经尘埃落定。
古芊菁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鄙弃的目光一如往常。
“方若绮,你可真厉害,利用温宁珊逼走了徐心宁之后现在又异想天开地坐上一姐的位置。”
厉害?
又怎么敌得过你。
连温宁珊都可以被你收买。我比起你又算得了什么,古芊菁。
当然,即便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继续装疯卖傻,无奈道:“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古芊菁冷哼,“我倒是想看看你借着林立翔写给你的《虚无》能神气多久。只要我还在YOGO一天,你就别做梦能安稳地坐上一姐的位置。”
古芊菁,真是一点没变。
那么的锋芒毕露,那么的尖酸刻薄。
可惜,你也不过是只能靠灌水销量来维持媒体关注度的歌手而已。你自己的唱功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只是碍于你那声名过于显赫的父亲,所以媒体才给了你三分薄面而已。
这样没有实力也没有情商的女人,注定在演艺的路途上走不远。
我静静地看着她,微笑着。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怜。
“方若绮,你笑什么?”古芊菁狐疑地瞪着我,继而马上又转成了得意的笑,“哦,我想你该不会是在沾沾自喜有林立翔那样一个出色的经纪人给你在背后当军师吧?怎么他没告诉你么,我和他的关系。”
末尾的“关系”二字故意加重了音调。
面前的女人似乎理直气壮,不像是胡编滥造的。
然而林立翔也确实没向自己提起过,他和古芊菁是相识的。
本想一针见血地揭穿古芊菁的谎言,却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刚进YOGO时的情况。
那时的金皓熏和古芊菁脸上神色古怪地相互说着,好久不见。这二人明显是旧相识。
今天古芊菁却又在自己面前仿佛宣告主权般暗示她与林立翔的关系。
沉默着,面前的古芊菁更加得意起来。
“方若绮,你嘴巴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不说话了,成哑巴了?”
古芊菁那张美艳却也恶毒的脸。
怎么想,也不愿意把林立翔和她搭上半点关系。
可古芊菁那种态度,却又无法让人相信她说的全无半点真实。
想干脆转身离开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面前,却被她用力地一把拉住手,转头,对上她锋利而阴狠的目光,她的笑声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在切割你的思想,“你知道么?林立翔有今天也只是因为我而已!我和林立翔早在他成立D…MAX的时代就在一起了,那时候你认识林立翔么?你不过还是学校里一个会看着明星犯花痴的普通学生而已!你以为你现在上了位就能得意了么?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报复我爸爸!如果不是他在意我而迁怒于我爸爸,你方若绮在他心里根本屁都不是!”
挣开她的手。
故作镇定满不在乎地走出了YOGO。
身后古芊菁的笑声还在继续。
屁都不是?
你要我相信在那个一路扶持我走来、为自己彻夜不眠处理事务、为自己弹吉他唱歌、为自己奉上温暖的生日蛋糕、为自己的前途打点好一切的林立翔心中屁都不是?
如果我什么都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拥我入怀?为什么要把我带去纽约?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他梦想的延续?为什么要给自己带来奇迹?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把自己领上顶端?
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那你来告诉我,你古芊菁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可以让我连屁都不算。
你现在是要,连我身旁唯一可以触摸得到的人都企图夺走吗?
你夺走了童靖阳夺走了温宁珊夺走了那么多的东西,还不肯罢手吗?
你以为我还是以为任你玩弄践踏的方若绮吗?
不会的。
尽管我真的屁都不是。
我也不会再一次给你机会,摧毁我的一切。
你不会得逞的,古芊菁。
我要在你摧毁我之前。
将你摧毁。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知道樱花的花语吗?——黎华
“黎先生,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入围最佳银屏情侣奖了,恭喜你。”萧依莉笑着对我说,语气里尽是单纯。
也不知道这女生是天生的演员,还是天生的单纯。
我笑了笑,“这么说,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每年最佳银屏情侣奖都万分应景地赶在情人节那天颁布,在大众面前,和自己合作的女星,做一夜的情侣。
和方若绮。
心情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依莉,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听说明星广场那边的樱花刚刚盛开,很漂亮。”
“好啊。”
——既然你想演一出好戏,那么我就奉陪到底。
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
情人节的前一天,那樱花初开,还不算极盛,却有种稀薄的美好。
萧依莉和我并肩站着,她看着落下的樱花眼里有种怜惜,大概是那种言情女主角里看见花落也会伤感的女孩。“好美的樱花,可惜,花开的季节总是那么短暂……就像人的生命一样。”
她伸手接住一瓣,月光的散漫,上面好似有荧光在飞舞。
现在应该是情人眼里最浪漫的时刻了。
她却那么伤感。
自己随口一句,“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看。”换得她嬉笑的神态,但是,很快便淡了下去。
她把那片樱花握在手心,重复着我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