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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饲主家里挨过幼年,辗转了几个不知名的藏书阁、博物馆后方觉:人间已度一千八百余个秋凉。
黄尘古道已没、鼓角争鸣已远,本以为即已担当了生前事,便不再去想身后评。
怎奈命运的齿轮还是汹涌碾压而来——
那个碧色四垂,褪粉桃梢的花架秋千旁,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的少年粲然问道
“可爱的小猫咪,你想要荡秋千吗?”
他露出更为可爱的小小虎牙,不由分说摇动了秋千,霸道得理所当然。
那以后的许多年,他带了一只猫去看舒城的桃花、去祭埋骨的坟冢,去读尘封的三国,他的眼里心里全是前世的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 …
而自己;早已失却了告知他实情真相的兴致和勇气。
26岁生日的前一晚,他将自己转托他人,道是第一世落下的根、几番轮回终难以摆脱短命之劫,决然离去的背影徒留几分歉然。。。 。。。
几番寻觅,终是知晓了要消减杀孽、破除劫数唯有一条路可走——
天一阁的三生泉边,桂雨飘香,秋色无边,自己不顾方丈的劝说仍是重回了前生,像有一辈子那么久的那些年,终是变得模糊难辨,竟是已隔了前生彼岸,遥遥地,再不归来——
舒城的慕枫古榕、建邺的泼墨流萤、说着“得吾儿焚香一缕,便当无憾!”的佝偻身影两鬓苍苍,叹着“最后一面也不能见”的敷面少年血迹斑斑——自己在三途河边驻足凝望那些前生今世的容颜,茫然四顾、手足无措间竟是抓不住一桩一件。。。 。。。脚下铺满曼佗罗的路不知可以延伸到哪一边,踟蹰迈步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
他说:我在——我一直在!
萦绕耳边的温存软语声声不绝,带着一如既往的无畏和洒脱,坚定得让人难以舍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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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还未完全张开眼睫,那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晨光便刺得眼睛一阵疼痛,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扭过头去,去发现全身无力、竟是丝毫也动弹不得,还没等他本能的呼救,就有人走到床前弯□来遮住光亮,在他脸上投下一片令人舒适的阴影。
细微的清风掀起帐帘又落下,窗外枫色正浓——
床榻边安静看着他的孙策显是已许久没有拾掇过自己,乱发如鸟窝,下巴的胡渣全冒了出来,黑乎乎一片,愈发像是土匪头目了,见到自己醒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却又一脸凝重起来,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几番开启双唇却是欲言又止,只道一声:“瑜儿对不起。。。 。。。”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周瑜终于忆起了昏迷前的那场腥风血雨,突然很想拨开雾帷看破云幔再望一眼那满目慈祥,但模糊的幻觉中却只留下琐碎的回想和蚀骨的遗憾——自己已不再年少,却仍是难忍这丧考失怙之痛,然而千古悼亡词句,自来销魂于平淡,终是敛了满目悲凉,极力让千帆过尽的悲伤沉淀,只沙哑着说了句:
“义兄若得空,便为瑜做一身丧服吧。”
孙策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低低应允了一声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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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雪晴的夜晚,月光却出奇的好,映在白皑皑的积雪上照得太守府里的庭院恍如白日。
自家先生伤重,在吴侯府里将养已有些时日,陆逊几次登门探望,均吃了闭门羹,管家一句“主公不见客”便将自己打发了回来,百无聊赖之际从太史慈手里讹赖了一本《楚由基神箭》,大晚上读得兴起,一个心血来潮便提了弓径自去校场欲精进下箭术,离校场尚有段距离时便听见弓弦声响,心道:原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校场上的吕蒙一身戎装打扮,身姿挺拔,容颜沉肃,他张臂移步,满弓放弦,一箭破空而出后不等箭至靶面,便背手抽箭再搭弓射出,显是心中焦躁满溢,全然不顾姿势、准确与否,与其说是在练箭倒更像是在发泄,果然再度拉弓上弦时没拿捏好力道,砰的一声,榆木弓身霍然断裂,箭矢也纷落一地。
吕蒙颓然松了断成二截的弓身,欲去旁边兵器架上再取一把来,就听得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
“射箭本应心无旁骛,所看所想只有靶心一点而已,吕将军若此心猿意马,还要糟蹋多少良弓啊。。。 。。。”
吕蒙转身去看时,只见一抹棉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在校场边的腊梅旁,积雪映衬下显得煞是朴素孤清,忽然就想起前些日子读过的一句诗——
疏影微香,下有幽人昼梦长。
待认清是陆逊时,吕蒙几乎下意识地出口问道:“伯言你可有去探望过中护军?他伤势如何?”
对方轻嗤一声,答道:“主公亲自照料,自是极妥的,容不得我等挂心吧。”
吕蒙听罢眸色暗了暗,似是还有话要说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了神——
一方月光下,站在雪影里的翩然少年斜睨过来的眉眼盈盈处,明霞光烂,水眄兰情,竟与那人颇得几分相似的神韵。。。 。。。怪不得坊间、军中戏称他为“小周瑜”,中护军几番出言制止,当事人倒是浑不在意。
陆逊见他又再度看着自己出神,心中无名火起,遂不再理他,只占据了校场上吕蒙方才练箭的位子,挽了弓径自练起箭来——
谁知这也从太史慈手里借来的“天羽流芳”是用精铁打造,举在手里就比木弓沉重,它还镶有三条弓弦,开弓时所需力气也比寻常弓箭更大,陆小议努力试了数次,直弄得汗流浃背,手臂酸痛,也没有成功射出一箭。
一旁已从发呆回过魂来的吕子明自知方才失礼,木讷讷地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出言提醒:
“那个。。。伯言。。。你尚且年幼,重弓拉不开,不若用,这把?”
老实人吕蒙挑了一把轻木弓好心递过去,却见一记眼刀杀到,那平常举手投足矜持得体、言谈举止儒雅翩然的中护军门下之得意弟子——陆伯言,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一句
“汝才年幼!汝全族皆年幼!!!”
“。。。 。。。”一向不善言辞的吕大将军瞠目结舌立在原地,一时难以适应理想与现实的强大落差,就见这猛然脱线到走狂野彪悍风的青葱少年把“天羽流芳”扔将过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示范给我看!!”
那个积雪消融的月明冬夜里,实心眼的吕蒙照着陆逊拿来的《楚由基神箭》上所载,将箭术修习的法门一一演示出来,那些百步穿杨,还能于万之军中一箭取敌首的厉害招式闻所未闻,吕蒙演练得应接不暇,倒是不曾注意到成日里驱之不散的担忧牵挂已在悄悄——消散开去。
☆、第二十章、萍水初见,寻爱浪淘沙
如果建安四年有个年度悲情人物评比的话,庐江太守刘勋位列第二,那基本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话说,早在孙小霸王还蜗居、屈就袁术帐下的时候,就和刘勋结下了冤家宜结太不好解的梁子,彼时我们骁勇善战、努力想崭露头角的孙少将军轻兵突进、千里奔袭辛辛苦苦为袁术打下了庐江(详见本文第九章),袁术本是应允了让孙策来做庐江太守的,没料到刘勋奉迎有术,竟厚颜无耻地鸠占鹊巢,还带着其从弟刘偕一众鸡犬升天地亲戚欢乐地走马上任去了。
庐江郡是丹阳西面、江夏东面的一个郡,北与汝南接壤,西与刘表的江夏郡交界,南跨长江接豫章郡,东连丹阳郡。治所在濒临长江的皖城。刘勋任庐江太守后,其从弟刘偕为都尉,在远离北方战乱的富庶之地独霸一方、悠然自乐( ⊙ o ⊙)啊!
后刘勋听说那孤儿寡母任谁都可以随便欺之的孙策小儿竟另起炉灶、自己单干了,短短一年便拿下江东四郡六十二县,想着这死记仇的小兔崽子搞完了东南沿江沿海的要是不西征庐江找我算旧账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白天都能遇到鬼了。谁曾想,孙小霸王还真是在封了吴侯后停止了雷霆征战,还一停就是半年,俗话说什么来着,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啊,而且还是这种不明原因的等。
于是刘勋越想越神经紧张,颇为惴惴地熬过了年,便开始深挖洞、广积粮,并大面积撒网寻求四方援助!
首先求助于顶头上司袁术,袁术大怒:这不还没打过来你就唧唧歪歪,没看到我跟曹阿蛮在官渡都杠上了,正忙着呢嘛?!
好吧,刘勋两条宽面条泪,那您忙,小的另想辙。。。 。。。想着想着就想起自己在反董联盟里混的时候还跟曹阿瞒有些交情,于是又向看起来慈悲为怀(乃什么眼神?)的丞相哭诉,没想到许都曹丞相倒是个干脆的人,直接借汉帝名义发了一纸诏书称刘勋、黄祖、刘表违逆天意,不尊汉室,要孙策奉天子明诏讨贼!!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曹操是站到了孙策这一边,想要帮他师出有名( ⊙ o ⊙)啊!
刘勋被子虚乌有的罪名雷得人仰马翻,脑子好不容易转过圈来,想着要嘛就找“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好邻居刘表、黄祖共患难吧?没想到求救书信发过去如石沉大海啊,白发苍苍的刘表说,我一把老骨头了就不跟着瞎折腾了,想我荆州七郡三十万兵马还是能撑得些时日啊,至于庐江,黄祖啊,你离得近啊,援兵神马的你看着办吧。
刘勋收到回信立时炸了:尼玛唇亡齿寒啊,懂不懂啊啊啊,曹阿瞒、刘景升你们这俩货肯定是拿错剧本了吧?!!!
刘勋自是想不到,曹操早已依得他家军师祭酒之意,正对结下梁子的江东"归山之虎"全心施以安抚权宜之计,只盼他能安生些时日好为自己斗吕布、战袁术、平辽东赢来宝贵的时间,而刘表割据荆州,素为曹操所忌,此次孙策西征庐江,正好“借刀杀人”,了却心腹大患最好,倘若不能也方便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两全其美,各得其所”的战友关系实乃得之不易,遂曹操大大加重了对江东示好的力度,投其所好,喔,好吧,是投其"弟弟"们所好送了七弦焦尾琴、稀世墨宝、红丝古砚,并为孙权举孝廉,且辟为阳羡县长。
刘勋仰望苍天、哭叹孤立无援之时,令人欣慰的事情发生了——黄祖还真“厚道”地派来了援兵。
刘勋喜出望外,亲自前往迎接,却在见到那作水贼打扮的百人小队时,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顿时泪流满面:黄祖你妹啊,这么点人是打发乞丐的吗?而且,你当我傻瓜吗???这一看就是你新进招安的锦帆贼转业好不好?领头那人,对,就是那个脸上斜斜一道骇人刀疤的,看那颐指气使的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是把这个自己对付不了的刺头儿趁机往我这扔啊,最要命的重点是,皖城离大江还有二十多里地,主战必是守城地面交锋,要一群水贼来做神马啊啊啊!
就在刘勋吐槽吐到吐血之际,孙策亲帅的两万江东军顶着七月似火的骄阳以不负众望的凛冽气势兵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