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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安排吧,苏小姐不会介意吧?”沈离歌静静望着她。
苏慕雪摇摇头,正相反,她倒是希望有人帮她安排好。
沈离歌招呼一声,小二推门跑了进来,沈离歌点了几样清淡的苏州小菜,转头望向苏慕雪询问道:“我看你好像口味比较清淡,这样点,可以吗?”
苏慕雪心头一跳,沈离歌温柔的语气、关切的神情都让她有一种奇异而又陌生的感觉,她几乎是有点慌张地点了点头。
沈离歌想了想:“再加一壶女儿红……”不等苏慕雪说什么,他又加了一句:“我喝一点酒,苏小姐不介意吧?”
苏慕雪只能摇头。也许是沈离歌太温柔了,让她有种无力拒绝的感觉。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软软的,有点乱,有点慌,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不出的情愫。
沈离歌挥手让小二离开,为苏慕雪倒了一杯茶,慢慢开口道:“苏小姐亲自上门,实在让我受不起。这顿还是我请吧。”
苏慕雪忙说:“不,不,应该由我来做东。”她定了定神,道:“今日多谢沈老板高抬贵手。慕雪心里清楚,若非沈老板有意相让,我们织锦坊也入选不了宫廷采办……”
沈离歌淡淡说道:“苏小姐客气了。苏小姐聪明绝顶,才华出众,织锦坊今天能入选,全是你该得的,我早就猜到了。”
“沈老板料事如神,慕雪佩服。”苏慕雪诚挚道:“不过慕雪今晚设宴答谢,还不单只为宫廷采办一桩事……”
“哦?”沈离歌有点意外。
“自家父去世后,慕雪不得不打理家里的生意,但慕雪从无经商的经验,倒是从沈老板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中间又承蒙沈老板多次暗中相助,是您未雨绸缪请官府维持秩序,在番使大人的宴会上也承蒙您多番维护,还有,这锦字的暗示,帮我摆脱这几日织锦坊的缎子被假冒的困扰……”苏慕雪取出绣着锦字的帕子,真诚地说道,“这些慕雪时刻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随着她的话,沈离歌的神色急剧地变化着。
他盯着那条帕子,突然有些鲁莽地说了句:“苏小姐,这条帕子可不可以送给我?”
当然不可以!苏慕雪本能地想,但不等她开口,沈离歌已经伸手过来扯住了帕子的一角。
苏慕雪吃了一惊,正犹豫要不要松手,门一开,小二端着酒菜进来了,苏慕雪吓得一松手,帕子落到了沈离歌手里。
小二看到屋子里气氛暧昧,也不吭声,偷偷一笑,放下酒菜,转身溜了出去。
苏慕雪狼狈不堪,再回头看沈离歌,只见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帕子,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锦字,全然陷在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里。苏慕雪的心突突直跳,她除了给叶青枫绣过一个锦囊,还从未送过其他男子亲手绣制的东西,她明知不妥,却不知该如何索要回来。
正焦灼间,沈离歌已经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自己斟上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如此连饮了三杯。
苏慕雪看得心里一紧,她忘了帕子的事情,忍不住出声制止道:“沈老板,您,您这是……”
沈离歌脸上迅速泛起了一层淡红色的酒晕,越发显得肌肤白皙。
他缓缓抬起头,有些放肆地打量着苏慕雪。
苏慕雪被他看得心里一紧,呼吸顿时变得艰难起来。
沈离歌喃喃道:“原来天下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你怎么会这么聪明?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苏慕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离歌又倒了一杯酒,神情如悲似喜,低叹道:“真是造化弄人……”
苏慕雪抿紧了嘴唇,有些担心地望着他:“沈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沈离歌顿了顿,喃喃道:“不错,不错……”他举起酒,一饮而尽,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挥手,酒杯摔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苏慕雪惊呆了。
沈离歌转头望着她,目光已经清亮不少,语气也沉了下来:“苏小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告诉你。”
苏慕雪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古怪的预感,一阵不安涌了上来。
沈离歌安慰地一笑,笑得温柔无比,苏慕雪一怔,一个男子怎么可以笑得如此温柔动人?她竟不禁一阵恍惚。
沈离歌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柔缠绵:“慕雪……”
苏慕雪浑身一阵轻颤。除了叶青枫,从没有其他男子直呼过自己的名字。但即便是叶青枫呼唤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从未有过如此触动。苏慕雪不能动弹,不能出声,只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她怀疑自己也喝了酒,不然怎么会有种微醺的不真实感呢?
沈离歌的神情也变得朦胧,声音柔和:“别害怕,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不要,不要……苏慕雪残存的理智想要抗拒,但沈离歌还是执拗地吐了出来:“我喜欢你。”
有什么东西在苏慕雪的心头轰地炸开,她头晕目眩,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不能动弹,只能定在那里任由一股席卷天地的海啸将自己吞没,吞没……
沈离歌似乎看懂了什么,露出会心的微笑,那笑容越来越温柔,温柔得仿佛要将人融化掉,眼中却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为什么,看到沈离歌的泪光,自己会有悲伤的感觉?
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梦中?
不知什么时候,沈离歌已经轻轻握住了苏慕雪的手。
苏慕雪慌乱地想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该挣脱的,可是她动弹不得,沈离歌如珍似宝地呵护,让她无力挣脱,也不忍挣脱。
沈离歌好像醉了,目光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狂热:“慕雪,我要告诉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第一次,第一次见到你,那个雨后初霁的早上,那场云淡风轻的初遇……苏慕雪的心里蓦地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禁为这迟来的发现泫然欲泣了。
正恍然如梦间,门口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有人冲了进来,有人扑了上来抓住了沈离歌一阵摇晃……但苏慕雪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沈离歌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眼中仍有淡淡的泪光……
“苏小姐,苏小姐……”有人在喊自己,苏慕雪茫然转过头来,看到钱三少焦灼的神情,她蓦地清醒了过来。再转头时,她看到泪流满面的柳纤纤抓着沈离歌狠狠摇晃,嘶声哭道:“你骗我!你骗我!今天你明明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苏慕雪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心口一凉,就在那一愣神的功夫,一柄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
20、决裂 。。。
的心脏。她呆呆地望向沈离歌,却发现沈离歌一脸冷漠,任由柳纤纤撕扯。
苏慕雪的头忽然像裂开了一样,痛不可支。
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她听到沈离歌冷冷的声音:“好了,你闹够了没有?”
刚才还疯了似的柳纤纤愣住了,苏慕雪和钱三少也愣住了。
沈离歌不耐烦地甩开柳纤纤,他粗鲁的动作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我喜欢的是苏家大小姐,苏慕雪!”沈离歌重重地坐回凳子,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是……”柳纤纤脸上依然梨花带雨,声音却弱了下去。
沈离歌冷笑一声:“可是什么?你哪一点比得上苏小姐?论出身还是论身家?论相貌还是论才华?”他的话句句打击了柳纤纤的痛处,柳纤纤的脸惨白了起来,苏慕雪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来。
沈离歌冷酷地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
“住口!”钱三少冲了上去,“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不是你告诉我,人不分贵贱,风尘女子也是女子,一样要有人疼惜吗?”
沈离歌低头沉默了一下,举起酒一饮而尽,沉声道:“只有你这个傻子才肯听我的!”
钱三少呆住了:“你,你说什么?”
沈离歌冷冷一笑:“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除了你,世上有哪个傻子肯把一千两银子借给一个素不相识一文不名的人?我实话跟你说吧,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你,用你的钱,用你的人脉关系……而你这个傻子,还把我当兄弟是不是?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因为我根本用不上你了……”
“你!”钱三少按住他的肩头,举起了拳头。沈离歌冷冷看着他,毫不避让。
“三少……”柳纤纤扑上去拉开住了钱三少。
钱三少挣扎着吼道:“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
柳纤纤哭了,哭得伤心欲绝,哭得肝肠寸断:“他说的没错,我就是比不上苏家大小姐……”
“不要说了!”苏慕雪捂住耳朵,大声喊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沈离歌,颤声道:“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沈离歌并不理会她,又给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却被呛到了,他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是他却笑了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摇晃着站起身来,一边流泪一边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咱们俩如果能在一起,那就是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我可以把全天下的丝绸生意都拿下来!”
苏慕雪只觉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她强撑着咬牙说道:“你休想!”
说完,她一扭身,想要离开。这时,她才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一群指手画脚看热闹的人。
她听到身后传来沈离歌冷酷的声音:“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怪我吃掉你们织锦坊!”
苏慕雪已经无力反击,她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眼泪涌了出来,她昏乱地穿过人群,昏乱地冲下楼梯,昏乱地冲上街头……她只想逃开这个噩梦。
第二天,凝香楼发生的一切被传得沸沸扬扬。
人人都知道,沈离歌跟钱三少、柳纤纤、苏慕雪一夜之间全闹翻了。
钱三少抽回了自己的资金,沈离歌也不再踏进凝香楼一步。
21
21、吞并 。。。
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啊没时间……
关于凝香楼发生的故事,坊间有两个流传的版本。
一个版本是说苏锦记的老板沈离歌和通宝钱庄的继承人钱三少因为苏州第一名妓柳纤纤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翻脸成仇;还有一个版本是说沈离歌欲享齐人之福,脚踩两只船,一面是柳纤纤,一面是苏慕雪,结果不慎被当众拆穿,竹篮打水一场空……
特别是第二个版本,既有苏州第一名妓,又有苏州第一名门闺秀,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也能扯到一起,更为人所津津乐道。
消息一传到织锦坊苏家,苏家老夫人羞愤之下,险些晕厥。
但任她百般责骂追问,平日里柔顺的苏大小姐却咬紧了牙关,绝口不提当晚发生的事情,只气得苏夫人捶胸顿足,恨不能随了先夫一并去了。
唯有玉儿,记得那晚夜半醒来,看到小姐夙夜难寐,抱着单薄的身子,坐在床上呆呆出神。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她脸上一片湿冷,都是泪水。玉儿还从来没看到小姐如此彷徨无助,只觉得心痛如绞。但她深知小姐的性情,不敢打扰她。她偷偷躺下了,也再难入睡,一边流泪,一边将沈离歌、钱三少、柳纤纤诅咒千万遍。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