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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岚……”
“我与你说过,你若拦我,今生你我形同陌路再不相见,你若顺我,那姐妹情谊还在,有我一日便必全心待你。”景岚不是个无情的人,一直都不是,“如今我不求你顺我,只求你莫要阻拦。你分明知道民悦他对你无心,不过是一味地享受你对他的好罢了,又何苦不断说服自己,欺骗自己?”
“你尝试过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几年么?他便是这样,他是自小就存活在我心里的那个人。”
“可你俩真正认识有多久呢?过往那十几年你对他一无所知,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不是喜欢呢?”景岚语重心长,“广灵,看在你我情谊上,我才这般与你说,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因为……真的不值得。”
景岚一直以为广灵是一个极为洒脱的人,就好像当初她可以说走就走,此时说回就回一般。可她从未想过眼前的人竟然会为了民悦而心烦意乱到这般田地,何苦而又何必呢?
欧阳民悦骑着马走在前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一副低眉顺眼好似书生的模样,唯独一双眼眸格外的凌冽。
紧握着佩剑,骨节已然泛白。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了,总之是怪怪的。
“欧阳民悦,老娘喜欢你,要么我嫁你,要么你娶我吧。”那时候他刚从春梨园做出来就被蹲守了许久的她抓进了马车,然后一抬眼就瞧见她一脸兴奋地说着那话。
“姑娘,你……你在说什么?”那时候他是真的吓呆了,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嫁你,你娶我,你要选哪个?”广灵又重复了一边,那认真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那一次,民悦落荒而逃,却未料此后她竟是天天给她送吃的,送喝的,不论风雨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的店里的台子本不是用来唱戏的,可她偏偏就改成了戏台子,然后请了戏班。于是他觉得心有愧疚,遂去了她的店,这一去竟是成了习惯。
“广灵。”终有一次在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她。
“恩?”
“不要对我那么好。”他看着她,试图看尽她的心里,看透她,看透她的心,可是她眯着眼睛大笑了起来。
“我就想对你好,不行么?”广灵仰着唇角,霸道地说道。
“我不可能娶你,你也不可能嫁给我。”他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人,无理取闹可是却让人不反感,只是满满的无奈。
“这样……”她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尴尬,但下一刻又笑了起来,“我就想对你好,你管我?”
看着她转身离去,那时候欧阳民悦的心情跟此时很像,有什么话想要是说出来,可是满脑子的空白,就是说不出。
去西疆其实并不远,陈国京城本就靠近西北,到欧阳君悦那也不过是两个月的路程,若是赶得快些,一个月左右也可到了。
越往西,天便越干,水便越少。而广灵此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上吐下泻起来。
“看来是东西吃不习惯有点水土不服。”这事马夫看得多了,“得尽快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不然她可得吐死了。”
欧阳民悦紧皱着眉,“早就让你别跟着来,你偏不听。”
吐得头昏眼花的人,蓦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等过去去一眼,“要你管!我是为了景岚来的,又不是为了你……呕!”
“行了行了,赶紧找个地方让她歇脚。”这吐也吐干净了,时辰也不早了,景岚扶着广灵上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朝下一个小镇而去。
“你在这住着,这离军营不过十里,你休息好了,我再把你接去,可好?”景岚连哄带骗,“放心,欧阳民悦不敢对我如何,而且我保住他一定不会出事,好么?”
“那好,你赶紧回来。”
安置好了广灵,景岚与欧阳民悦一路赶去,天黑不久便到了军营口。
☆、大火滔天
“你这不是胡闹么!”披着夜色从军帐里走了出来;欧阳君悦瞧着灰头土脸的景岚;又瞧着满脸疲惫的欧阳民悦,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么?”景岚走上前;看着她一手捆着木板;而脸上还挂着一道血痕;心中着实不忍;“让你小心些,怎么……怎么就不知道小心呢?”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欧阳君悦无奈地苦笑,转身看向一旁的小将,“去准备一个帐篷,再去准备些吃的。”说罢看向景岚;“赶了一路该累了;这里没地方洗澡;等会让人给你们打些水,擦擦吧。”
景岚跟着欧阳君悦回了军帐,第一时刻便是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一口。可下一刻她就皱紧了双眉,“你晚上吃了什么?”
忍着笑意,欧阳君悦小声道,“羊肉。”
“啧。”景岚斜着眼看了欧阳君悦一眼,可下一刻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将她拖到了床边坐下,“我这次来,可不单是为了瞧你,我是想说……关于朝堂上……”
“朝堂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欧阳君悦柔柔地帮景岚挽起碎发,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柔的按住了景岚的腹部。“这里……怎么一点都不鼓呢?”
“鼓出来那是吃撑了!”苦笑着拍开了她的手,景岚拿手指戳了戳欧阳君悦的心口,“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这事情已然如此,也不用担心什么,倒是你……”欧阳君悦伸手揉了揉景岚的小腹,一阵温暖袭来,惹得她不断发笑。“倒是你,这是慌可怎么圆过去?”
“这事你可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景岚笃定道,“这次回去,我便造个意外,然后孩子没了不就好了?”
“那大夫……”
“于沐,这次也多亏了他了,不然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景岚只觉得庆幸,但一说完便注意到了欧阳君悦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她依旧在那笑着,但是景岚却是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你生气了?”
“没有。”她笑着摇了摇头,依旧那么温柔。
“我和他没什么,洛湘过些时候也该生了,今年好多人生孩子。”景岚靠着欧阳君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欧阳君悦倒是听出了些许意味,“你想要孩子么?”
“唔……如果有可能的话,的确是有点……想的……”可是事实却是没有可能的,静默地看着前面,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副将在军帐外叫欧阳君悦,她这才走了出去。
坐在军帐里环顾四周,景岚这才发现这里简陋无比,除却一张床以外便只有一个简易的柜子里面摆着几样零碎的东西。景岚翻了翻,突然瞧见了一支墨笛,遂有些奇怪地拿了出来。适逢这时欧阳君悦回来了,瞧着她手里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
“还记得么,这是我给你的那管墨笛,我说了本是有一对的。”走到了景岚的身旁,欧阳君悦轻柔地将她环住,埋在她的发间依旧能够闻到些许清香,“我说要不要给于沐当离别礼,你说不用了。”
“于是你便自己留了下来么?”咬着唇,景岚笑道,“你平日里都藏哪了?”
“当然是挂身上了,那时候我和你唯一的连系不就只有这一支墨笛么?”欧阳君悦说的淡淡,但在景岚听来却是格外的温暖。
拥着她,欧阳君悦将她手中的墨笛放到了柜子上,然后搂着她坐到了床上。
已经有多久未见了呢?她都不敢去回想,因为她知道,一旦回想便会止不住地思念,如此……她依旧还是不可抑制地会想起她,然后每次都只能看着那墨笛发呆。
就当她二人四目相对,柔情似水之时,突然号角声响起,外面顿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而随即便有一副将的声音自帐篷外传来,“将军,敌军突袭。”
本是柔情满满的脸上突然不满了愁云,欧阳君悦大步走了出去,大喝道,“派一队人,保护好夫人!”
“是!”
景岚追到了外面却是被刚才的副将拦了下来,“还请长公主呆在这儿,否则若有闪失,将军怪罪下来,臣实在无力承担。”
眼看着欧阳君悦大步离去,景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平安回来,好不好?”她低声喃喃,而远处的人似是能听到一半蓦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即便是此时,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也依旧俊逸,看的景岚赏心悦目不禁笑了。
欧阳君悦带着几对人走了,欧阳民悦不知何时走到了景岚的身边,他就看着,微动丝毫。
“你怎么不去?”景岚一挑眉,“皇上下旨让你随军,可不是让你在这看着的。”
欧阳民悦微微勾起了唇角,“你就不怕我失手……杀了大哥么?”
“他若有事,我自当会让你和你娘一起给她陪葬的!”
听到这话,欧阳民悦立刻蹙起了眉头,而下一刻他转过身去正准备寻一匹马然后跟上大队伍,却未料此时号角在此想起,另一个副将慌忙跑来,却只见到了景岚,“将……将军呢?”
“不是西疆人突袭,她带人前去了么?”景岚看着情形便预料到了不好,不禁皱起了双眉。
“刚才有人回来汇报说看见两队西疆人正往点岭镇那赶,可能……可能是准备偷袭那儿。”
“点岭镇?”欧阳民悦又念了一遍这个镇的名字,蓦地恍然醒悟,推开了眼前的人可以朝马厩跑去。
“你做什么去!”
景岚刚把话说完,便听到欧阳民悦在那大喊了一声,“广灵就在点岭镇上!”
广灵……广灵……
她就在点岭镇上。
景岚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而眼看欧阳民悦已然跨上马,她不禁怒喝,“对方有两队军,你这么莽撞地冲过去,是准备寻死嘛!”
欧阳民悦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冲而去,景岚心亦是十分担心广灵,遂让那副将领了三对人后便兀自跨上了马。
“长公主,微臣受欧阳将军所托要照料好长公主,微臣——”
“休要多言!”景岚皱着眉大喝道,“若是欧阳二公子和本公主的好友命丧贼人之手,本宫定然治了你的罪!”
那人心中生惧,自然后退了一步,景岚见此夹紧马肚便策马而去。
广灵,你若有事,我该如何向你爹娘交代!
带着众人赶赴点岭镇,景岚脑中一片空白,可还未到那儿,景岚便瞧见之前刚去过的点岭镇此时大火弥漫,处处哀嚎遍野。
越近,便听见越多的哀嚎。
耀眼的火光映亮了整个天空,远远看去只见欧阳民悦独自一人扬剑砍杀,浴血奋战,他发狂似的将剑刺入对方的身体,旋即转身再刺,犹如神助一般在那十几人中间周旋!
“还不快去帮欧阳公子!”景岚喝罢,便勒马掉头欲去安置广灵的地方,可奈何火势太大,景岚根本无法踏进去半步,“广灵!”站在那儿,景岚朝着里面大喊道,“广灵!你在不在里面!”
就当景岚想着该如何进去救人的时候,忽见两个穿着一身兵服的西疆人从街的那一头走来,大火滔天,哀嚎阵阵,厮杀成性。景岚拿过身后的弓与箭朝其二人射去,一人中箭身亡,然另一人已然大步跑来,箭不足以伤之。景岚蹙眉,而此时突然有一把刀自后飞来一下戳穿了那西疆人的胸膛,扭过头去,只见欧阳民悦满身是血地站在她身后,两眼无神地看着前面。
“广灵呢?”景岚惊讶之余如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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