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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你可真爱开玩笑!”里欧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虽然这笑话让他仿佛置身于深夜电视台的气氛下头皮发麻起来,看来教授有些恶趣味,怎么说,处在顶峰的人类多少有些偏执,还有怪癖。里欧一点也不喜欢被随便拿别人当例子开玩笑,这让他有种瞬间被剥光的感觉。
“好吧!我只想说这些标本虽然珍贵,却比不上活生生的巨乌贼的万分之一,活的它们拥有强健无比的肌肉和敏捷的神经,它们能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变换各种颜色。”卡拉肯教授温柔地用指尖拨弄着触手上锋利的倒勾,“如果有一天能弄到一只活的,这辈子我就不缺什么啦!”
里欧难以理解地看着教授憧憬的眼神,心里想着:是的,甚至不缺女人。
繁忙之后,没有什么比一顿丰盛的午餐更能犒劳人的。
坐在窗边,里欧从白色的大瓷盘里拿起一根英国最富盛名的炸鱼薯条,发现那薯条比他的手指还要粗,把它蘸着番茄酱吃了一口,不难吃,并且三四磅就能买到一盘分量很足的炸鱼薯条,里欧吸吮了一口沾着面糊末和油渍的手指,扫了一眼菜单,不禁发出感叹:“这里除了油炸食物和沙拉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究竟是谁建议我们来这里吃午餐的?”
坐在对面的录音师尤金对着里欧背后使了个眼色,卡拉肯教授和他的助理就坐在隔着一张桌子的窗边,里欧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用他那抑扬顿挫的伦敦口音:“一份罗马尼亚沙拉,还有一份烤土豆,谢谢。”
“他是素食主义者吗?”里欧小声地问尤金。
“我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但是他看起来壮得像头牛,会是素食主义者吗?我喜欢他肩膀的线条,还有他的胡渣,简直性感极了!你说呢?”她说着,脸上荡漾着微笑。
“别露出这种坠入爱河的表情!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他不屑地继续吃他的炸鱼薯条。
“嗯,嫁给英俊又成功的英国科学家,这倒不坏!”
“但愿你是在开玩笑。”里欧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不行吗?”尤金眯起眼睛看着他,“火辣的俄罗斯美女助理已经将他捕获,还是他有着与众不同的性取向?”
“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总之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这种荒谬的想法,和他结婚?那大概会毁掉你的人生,如果你是长着三个心脏和十条触手的海怪的话,或许还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性取向不属于人类,相信我。”他轻笑着接着说。
“别说得那么沧桑,好像你已经和他交情多年似的!”爱遐想的姑娘用两只手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他文质彬彬,是个典型的英国绅士,不是吗?”
“啊,确实,但是你别忘记了,全世界最丧心病狂的变态杀手大部分都诞生在欧洲,他们大多是面目清秀的高知识分子。”对于一个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出“撕裂你的直肠”这样的话的大学教授,里欧猜想他大概热爱重金属死亡摇滚。
“嘿,你干嘛不说句好话?卡拉肯教授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她终于皱起眉头大声质问起来。
“呃,没什么,他很棒,他既幽默又风趣,还喜欢开玩笑,是的,可怕的玩笑……”他仰起脖子喝完瓶子里的可乐,发现尤金用诡异的眼神望着他的脸,“怎么了?”
“你刚才说他坏话的时候,教授回头看了你一眼。”
“……”
下午4点半,游艇在东伦敦附近的海域徘徊着,甲板上站满了卡拉肯教授的学生,纪录片摄制组带来的一大堆装备将这里变得更加拥挤,但是大家都兴致高昂。
镜头下,卡拉肯教授正在一群学生的包围下,在一张简陋的拼起来的旧桌子上解剖一只刚钓上来的乌贼,面对这个闪闪发光的小生物,教授显得异常开心,他眉飞色舞地为学生们讲解着,刀尖灵活地在这个可怜的猎物上有游离着。
“它已经成年了,这只是公的,你们看见了吗?左侧第四腕的中间吸盘是退化的,这就是生殖腕,它可以伸得更长,□的时候,它们的身上变换着各种颜色,叠在一起像在跳交际舞,然后乌贼先生就用它长长的生殖腕发送他的精荚,这个过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教授拿着那条细长的触手说着,听见旁边的学生小声地嬉笑,“是的,它们热爱前戏,哦,它快死了,它们在水里是那么强壮,那么迅猛,可是到了岸上谁都能打败它,这就是无脊椎的悲哀……”
“教授,一会儿我们可以把它做成日本生鱼片吗?”一个看起来鬼头鬼脑满脸雀斑的男学生操着约克郡腔的英语问。
“当然可以,但是我更喜欢烤着吃它。”教授点点头说。
另一边,在船舱里,传出了尤金下楼梯的脚步声和喋喋不休的抱怨。
“啊哈,我想在这艘船上我们拿不到多少好镜头,里欧,你在哪里呢?”下一秒,她在船舱角落的一张红色沙发上,找到了包着毛毯颓废地缩成一团的里欧,“嘿,你怎么了?”
“我有些晕船。”他抬了抬眼皮说。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刚上船的时候你又跳又叫的,还钓到了一条鲈鱼,啊,可惜太小被放回海里了,接着你又钓到了乌贼不是吗?”尤金关切地摸了摸他的头。
“是的,该死的乌贼!”里欧突然用力把毛毯丢到地板上,露出被乌贼的墨汁染得漆黑的上衣和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脖子,“每个人都告诉我没有什么比这更难洗掉的东西啦!”
“这是钓乌贼的好季节,就应该尽情地享受钓乌贼的乐趣,这不就是一件T恤吗?”尤金笑着说。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上衣!65美金!”里欧瞪大眼睛说。
“好吧!毕竟喷上这个比被泄露的石油弄脏要强不是吗?”
“啊……别理我了,让我安静一会儿。”里欧捡起毯子将它重新盖在头上,再也不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游艇在将近一米高的浪尖上来回颠簸着,里欧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小小的圆窗望出去,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层,这对习惯了阳光的人来说,算得上是坏天气,但是……
“阿曼丁先生,你不舒服吗?”
太过专注于海上风景,没有留意身边的事物,听见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卡拉肯教授纯正的伦敦腔,他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呃,是的,我有些晕船。”
听到这个回答,教授口气关切地说:“那真是抱歉,今天的风确实大了点,但是我们依旧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海上试验,再说今天天气好极了,既没有酷热的阳光也没有下雨,这是梦寐以求的好天气。”
“啊……好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单纯地重复着对方的话。
“我以为纪录片的主持人身体都很结实,无论是颠簸的海上或者恶劣的高原都能适应,阿曼丁先生。”教授缓缓地说着,镜片后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好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中午吃得太饱,我打算到甲板上走走,透透空气。”里欧能理解他的鄙夷,英国人历来以他们强大的航海历史而骄傲,他们鄙视一切晕船的人,并把这些人叫做旱鸭子。
“是的,那很好,新鲜的空气有助于缓解晕船,我这里还有一些很好的东西,或许对你有辅助作用。”卡拉肯教授慢条斯理地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铁盒递给里欧。
“是渔夫之宝,谢谢!我喜欢柠檬味的。”看着铁盒上的字,里欧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说,卡拉肯教授总算不太坏,他迅速打开盒子,把一颗泛黄的薄荷糖塞到嘴里。
“如果你还想呕吐的话,我这有一个办法,是英国民间传统的治疗晕船的办法,虽然有些奇怪,但很有效。”教授说。
“是什么?”里欧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站在船的右舷,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吐口水,吐得越远越好,吐完对着海面骂:卡帕尼,滚蛋!卡帕尼!这么照着做十分钟,你渐渐的就会觉得神清气爽,再也不会晕船了,因为海的女神已经帮你驱走了坏的力量,你会全身精力充沛,感觉好极了!”
“啊,真有趣的故事!卡帕尼,那是什么?”
“啊,那就是让你晕船的坏家伙,喜欢在游艇上恶作剧的小捣蛋鬼。”教授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看上去像是从魔法学院里走出来的老师。
“……”
“好了,我要去看看我的学生们,十分钟不在他们就可能出乱子,我大概要失陪了。”教授说着,彬彬有礼地离开了船舱,临走时又说了一句,“别忘了晚上要到我家去看看那些明天会拍到的房间,你可别倒下了,阿曼丁先生。”
过了几分钟,俄罗斯女助理在右舷上发现了正拼命往海里吐口水的里欧。
“天啊,阿曼丁先生,你在做什么?”
“我……是卡拉肯教授教我这样做的。”里欧有些窘迫地回过头,海风吹乱了他的一头金发,嘴唇却湿润的很,“他说……这样可以驱走令人晕船的妖精。”
“啊哈哈哈哈!这可是头一次听说,太新鲜了!”女助理彼得洛夫娜前仰后附地笑了起来,还拍着手掌。
“他说这是英国民间传统做法,难道不是吗?”里欧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更加窘迫地反问。
“好吧,可怜的旱鸭子,如果你觉得你确实感觉舒服了点,那就继续做吧!”她说着,继续大笑着捂着肚子走了,边走还边喃喃着,“真是可怜的阿曼丁先生……”
在教授家
……》
这里的酒吧比公共厕所还要多,随便在教堂旁边挑一家,就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当同事们和那些浑身沾满海腥味的大学生们围在吧台边上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只有里欧坐在靠门口的一张小桌子旁紧张地发他的邮件,他一抬起头,就能看见他的一个男同事一脸猥琐地笑着把手放到了一位金发女大学生的后腰上。
紧接着里欧一脸严肃地和他的上司通起了电话。
“……经费,是的,没有经费我们能拍到什么?一堆玻璃瓶和蔚蓝的东伦敦外海?或许它会变成一部优秀的风光片……他们的实验室还不如我的卧室!好吧!还有一个恶趣味的卡拉肯教授!……没错,我们需要一笔钱,至少足够买一台深层潜水器,能到达水下1000英尺的那种,说不定我们可以去芬兰,或者挪威……我不知道,你尽管想办法吧!总之,如果我告诉教授经费只够我们到普鲁士的海里游一趟泳,他大概会把我挂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塔尖上!”里欧一边压低声音对佩姬说话,一边左顾右盼地提防卡拉肯教授的出现。
“里欧,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来搞定,说不定我会在巨乌贼同好会的名单里找到一个开着私人直升飞机的新泽西大富豪,他愿意送你一艘世界上最先进的潜水艇让你到北极去探险!”佩姬用轻松的语调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但这并不能缓解他太多紧张的情绪。
放下话筒,穿着红色热裤的辣妹女侍端着几杯冰蓝色的酒从里欧身边擦过,用挑逗的声音小声地问他需要什么。
“不了,谢谢。”里欧谨慎地回答,虽然他的喉咙已经干得快要裂开了,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值得品尝的,宁可滴酒不沾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