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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非俯身，额头差点抵住夏雨的额头，视线平视，康非看着夏雨眼里多出来的水光，慢慢松开了手。
夏雨不由用手揉了揉还很疼的脸，扁着嘴低头往前走，一直不看康非，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康非追着夏雨，见夏雨垂着头，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康非的拇指和食指不由相互摩擦了两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夏雨脸蛋光滑的触感……应该很痛吧？
康非心里升起愧疚，弯着食指轻轻刮了下夏雨的脸蛋，“雨雨，我请你喝奶茶……大杯的？”见夏雨无动于衷，康非又补充了下。
夏雨继续垂头走路，无动于衷。
康非心里咯噔一声，连奶茶都无法吸引夏雨，夏雨果然很生气啊！康非懊恼的扒拉了下头发，刚才干嘛用那么大力啊，康非歉意道：“雨雨，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才消气啊？要不你也来捏我？让你报仇……”
走一路，康非就说了一路，一直追回宿舍，康非终于没办法了，苦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开个口行不？”
夏雨终于抬头看着康非，脸上两个明显的大红印。
康非第一次看见两个大红印，不免有些惊讶，康非再次懊恼自己刚才的动作真的太粗暴了些，谁会想到一个男人的脸嫩成这样？轻轻一捏，就会有印子。
简直比女人的脸还嫩。
康非摸了下他脸道：“这不会起淤血吧？”
夏雨嘟了下嘴，似乎在埋怨康非。
康非举双手投降，“我错了，你要怎么样你说吧？”
夏雨沉默了半晌道：“我要喝大杯的奶茶，加珍珠，你现在要出去给我买，以后每天都要给我买。你以后不准捏我脸，不准不让我喝奶茶，不准欺负我，带我下副本，不准偷懒……”
康非越听越惊讶，等夏雨将一系列条件说出来，康非才道：“听了你这一系列条件，我怎么感觉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错？”只是捏捏脸，怎么感觉跟卖身似的，签下那么多不平等条约。
夏雨摸了下脸。
康非敲了下自己的额头，手按在夏雨肩膀上，将他推到椅子上坐好，无奈道：“我的小祖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奶茶，你先玩会儿游戏，等我回来带你下副本，行吧？”
夏雨慢吞吞的点了点脑袋。
康非转身出门，夏雨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摇了摇双腿，按下了开机键。
白文追了两条街才追上路南铭，白文揉了揉鼻尖，羡慕嫉妒恨的盯着前方迈着修长双腿的路南铭。
为了不让路南铭发现，白文在街上左闪右躲的跟着，才跟十几分钟，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
一小时后后。
白文抱着自己的羽绒服，靠在街边树上大喘气，一边转动脑袋找路南铭的身影，可刚才还在视线内的路南铭就跟人间蒸发似的，瞬间消失了。
白文捶了下累得不行的膝盖，猜到路南铭发现他了，白文叹口气，抱起羽绒服以超人的速度拔腿往回跑。
路南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十米远处，正单手插兜，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冷冷的看着白文。
白文夸张的叫道：“我滴神啊！”白文一个急刹车，转身又往反方向跑。
路南铭不徐不慢的将放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手心里躺着一个橘子，他抛了抛手心的橘子，冷哼一声，握紧橘子，抬高手臂，朝白文砸去。
橘子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擦过白文的大腿，落在地上。
白文瞄到地上摔烂的橘子，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下场，脖子不由一缩，跳了两下脚，跑得速度更快了。
路南铭看到白文滑稽的动作，嘲讽的笑意更浓，见白文还要跑，他又拿出橘子朝他砸去，同时迈起双腿追了上去。
白文从街边的橱窗里看到路南铭追过来，喃喃道：“完蛋了。”
腿长和腿短的优劣在跑步上很好的体现出来，白文很努力在跑，但他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长腿的路南铭抓住了。
幸好此时路上人不多，要不然可要出丑了。
白文见逃不掉，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借机靠在路南铭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用惨兮兮的语气道：“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吧！”
路南铭像拧小鸡似的，将白文拧开，怒道：“你想死？好，很好，今天我一定成全你！”
白文惊讶的睁开眼睛，对上路南铭盛怒的双眼，他双手交叉，抱紧了怀里的羽绒服，像是一个怕被非礼的弱女子，道：“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说着，还努力眨眨眼睛，似乎在努力酝酿泪水。
路南铭忍住动手的冲动，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文见路南铭还算理智，暗松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马上要放假了，就不能见你了。”
路南铭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突然有种很无语很无力的感觉，如果出手揍他，白文肯定会抱着他大腿大喊：我爱你，我只是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吧？
路南铭无力的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无力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文更无力道：“唉，谁让我爱你呢？”
“……”路南铭道：“我讨厌纠缠。”
“所以我没纠缠你。”白文无辜的眨着眼，委屈的接下去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路南铭望望天，压下又要涌上来的怒气，冷漠道：“但你影响我了。”
白文茫然的问道：“怎么影响你了？”
“……跟踪还不算？”路南铭十分不理解白文的大脑构造。
白文耸耸肩，用十分冷静的语气道：“你可以把我当成路人甲。”
“路人甲不会一直跟着我。”
“所以，让你把我当成路人甲。”白文将‘当成’两个字咬得十分重，见路南铭脸色更难看，白文心里涌上了一抹期待，不由缓缓地道：“还是你很在意我？在意我到无法无视我？”
路南铭咬牙道：“好，你是路人甲。”说完，路南铭便转身就走。
白文抓住他的胳膊，连怀里的羽绒服掉了也不在意，“阿铭铭，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聊聊嘛！”
路南铭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道：“我不喜欢跟路人甲聊天。”
白文眼疾手快的又抓住他刚逃脱掉的手，“路人甲也能成为朋友。”
“我不想。”
白文急忙表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如果你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考虑。”
“……”已经不见面了，考虑有什么用？白文摇了摇脑袋，像是甩掉什么不好的东西，他道：“我哪里不好？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路南铭觉得真要疯了，他为什么要在大街上跟一个男人讨论给不给机会的问题？
白文看看周围道：“现在没人，你不用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名誉和形象。”
路南铭皱眉，“我不是在意这个。”他并不是在意这些，要不然他就不会当耽美CV，一当还是这么多年。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歧视我？怕我影响你的形象？”
路南铭拧眉，眯起眼睛道：“白文你对我用激将法？”
“我没有。”
“没有？”路南铭冷哼一声，“好啊，既然你要说，我就跟你好好说。你知道我配耽美文？故意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白文惊讶的看着路南铭，没想到路南铭居然知道了，“既然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连试试也不可以吗？”
路南铭坚决而直白道：“我不喜欢你。”
白文被路南铭的直白伤到了，居然主动放开路南铭的手，半退一步，正好踩在地上的羽绒服上。这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杀伤力都是巨大的。
冬天的风冷冽而刺骨。
路旁的树只剩下光秃秃地枝干，风吹来，光秃秃的枝干随着风摇摆，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发出很明显的响动。
在如此背景下，白文的心更加痛起来。
白文沉默片刻道：“我不会放弃的。”在路南铭坚决时，他也有些词穷，但唯一的肯定的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
“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路南铭很无奈。
白文慢吞吞道：“从见你第一次起，我就知道你是陪我走一生的人，也只能是你。”
“你还小，现在说一生还很早。”
白文抬头看着路南铭，眼里只有认真，“我跟我妈妈性格一样，一生只会爱一个人。”
路南铭有些烦躁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这个跟他妈妈有什么关系？
白文问道：“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路南铭惊讶的看着白文，张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道：“抱歉。”
白文抬头望着头顶摇来摇去的树枝，如果是夏天，上面就会有大片大片的绿叶随之摆动，发出沙沙地声音，偶尔还会有茎脉清晰的树叶飘落下来，显得那么生机勃勃，不像冬天这么萧条，给人凄凉感，白文道：“没事的。我妈妈死的时候很开心，虽然之前她一直在哭……”
路南铭很想阻止白文说下来，但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爸爸跟妈妈是私定终身，家里不同意，我妈就跟我爸私奔了。然后有了我……”白文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皱紧又松开，“爸爸赚钱，妈妈做家务，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开心。我妈妈想家时，经常跟我讲外公外婆，讲她和舅舅姨姨们小时候发生的事，但她从来没想过回来。因为她觉得无颜面对父母，但也没办法为了父母不要爱人。在为了爱情放弃家人后，在我妈妈心里，我爸爸就是她一切，所以我爸爸出意外后，我妈才会跟着去的。”
路南铭看着白文镇静的脸，低吼道：“别说了。”
“我看着我妈妈死的，先前她抱着我哭，但死的时候她在笑。”白文想起那天的场景，眼神变得飘渺起来，耳边似乎响起妈妈痛哭的声音。
“我妈妈很怕痛的，她不敢用刀割脉……”白文说到这里，摸着手腕动脉的地方，笑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割了脉，我看着她死的，因为觉得对不起我，也因为痛，所以她一直在哭，一直在说抱歉，直到……她说她看到了爸爸，然后她笑了，很幸福的笑。”
白文语气却很冷静，脸上挂着一丝笑，除了眼神飘渺外，一点看不出他在伤心，但路南铭看着这样的白文，心跟着痛了，他艰涩的喊道：“白文……”
白文转头看着路南铭，笑容在脸上扩大，“我没有难过，他们很幸福，我为他们感到开心。”
路南铭手放在白文肩上，拧眉道：“但你在发抖。”
白文继续笑，“因为我很冷。”
路南铭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羽绒服，无奈地道：“好吧……你赢了。”路南铭说着，就把白文拉到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的背，似安慰似心疼。
白文却推开路南铭道：“我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才跟说，只是觉得这些事，作为我的相公是该知道的。”他弯腰捡起脚下的羽绒服拍了拍，穿在了身上。
“……”
白文穿好衣服，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对站在旁边的路南铭道：“阿铭铭，你请我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