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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塌上,轻声地说:“九哥,你不要难过,不关你事的。我知道是爹爹给我下了药,把我绑起来,我就动弹不得,可能他也不知道药让我睁不开眼睛。我也昏睡了很久吧,一下子就说要过年了,塞翁失马,焉知福祸。我眼睛看不见,爹爹也不会逼我嫁了,倒是成了一种好事了。你不要自责,真的不关你事的,我一颗心,能看得清楚就好了。比有些有三只眼的人,不知道好多少了。”
九哥轻叹地笑:“哪有三只眼的。”
“那是小心眼,像青鸾一样,不理她了,她现在在宫里了吗?”
“嗯。”九哥轻声地应着。
“九哥我告诉你啊,人家说一入候门深似海,宫门也是,我觉得那是一个恐惧的地方,反正进去就会染得一身黑,倒不如现在来得自在。”
九哥不要难过啊,我真的不敢青家人这样对我的。
纵使眼睛看不到了,可是我有你在我的身边,这不知道多幸福啊。
他轻声地说:“蔷儿,睡一会吧,九哥出去卖画了。现在过年,陈掌柜回家了,外面得我去打点一下。”
甜甜一笑,不打扰他做事:“好,我睡一会。要是忙不过来,九哥叫我。虽然我看不见,可是我不希望九哥把我当作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人。九哥做我的眼睛,听我说,我就知道有些画,是否真与假了。”
“少操心了,你当九哥就不会看啊,九哥赚多点钱,过年给你买个最重的珍珠链子。”他拉起被子,给我盖着。
我笑:“九哥你是想压断我的脖子,好啦,快去吧,我真的累了,还等着你的珍珠链子呢?”
他合上门,我觉得眼前愈发的黑暗。
不过我知道,不用怕的,青家伤害我,九哥不会丢弃我。
听着外面刻意压低的声音,我不哭,不哭,九哥不要担心,这样才好。
转过脸,吐口气放松了心情浅睡。
我不想出京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如果出了,那就有些东西,一辈子也寻不到了一样。
却远远不止于青家带给我的伤痛,而更重,更痛。
对我来说,白天黑夜,都是一个样,我什么也分不清楚,眼前蒙黑一片。
我努力地生存着,笑着,开心着,我不要让九哥自责。
虽然爹爹不痛我,娘不爱我,可是九哥在乎我。
我醒来,却不想告诉他,我睡不着。
我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静动,听到了九哥和一个女子在说话。
外面有声音传来,轻轻的:“青大哥,那神医,还得过了年,等到了开春冰雪融了之后才会上京城。”
“嗯,劳烦你了,流觞。”是九哥有些苦涩的回答。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劳烦吗?我只想帮你,青大哥,你怎么不带着青蔷离开这里呢?”
九哥淡淡地笑:“青蔷有些意识,不想离开。”
“那个人,会知道的。”叫流觞的女子轻声地说。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啊,流觞,好像我晕沉的时候,她有在看着我一样。大概是九哥的朋友,九哥知交满天下,无论是男女老少比比都有。
“那也无妨,端看青蔷而已,只要她快乐,我一无所求。”
“你啊,怎么这么笨。”流觞都带着哭腔了。
我想,她是不是要哭了,为什么呢?九哥才不笨呢?九哥聪明得很。
他为人很讲义气的,而且无论是贫民还是王公贵族,他都会相处得很好,不亢不卑,令人信服。
“那也无妨,端看青蔷而已,只要她快乐,我一无所求。”
“你现在才知道啊,傻殇儿,用膳了吗?没有的话这里快好了,你去看着火,一会青蔷起来,你跟她说些话,她其实一直在难过。我看着她流泪,我不敢走近她。我看着她强颜欢笑,平静之后,才走过她的。她是个好相处的人,多说说,会让她开心的。有些事,不要提起,忧了她的心智。”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你明知道,那个人会知道的,他会来的,我看他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不舍与悲痛,青锦臣……”
“没事没事。”九哥笑:“快去吧,你也没有地方可去,我想,还有要你做的事,你就留下来,在京城中过年。”
“青……。”流觞还想说些什么。
还没有说完,九哥就笑着打断:“杨公子,难得上门啊,要买什么样的画啊?”
咦,是杨公子啊,我认识啊,还是见过几次呢。
不过我可不想去跟他说话,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我爹给我下药,无非就是想要我嫁给他大哥做妾。
虽然不关他的事,他做人很诚挚的,但是现在我真怕见到熟人,因为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三十五章:笑着面对】
感觉到有人在肆无忌惮地看着我,我轻淡地一笑,说:“是不是很怪啊,我都没有什么反应的。”
流觞回过神,轻声地说:“对不起。”
我唇上扬起怪笑,道:“没有什么,我初初也是不适应的,不过我得适应。本来我这样,九哥心里就很过不去了,要是我再伤心难过,九哥会更自责的。”
她有些惊讶地叫:“青锦臣为什么要自责?”
我招招手,让她低头,然后我轻声地说:“其实我九哥没有告诉你,是我爹给我下的药,是吧。你也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他不会高兴的。你是九哥的朋友,九哥让你进了这里,证明你是很不同的。我叫青蔷啊,以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多一个朋友,尤其是女的,那很好的。
我现在看不到,虽然不至于什么也做不了,但一些生活上的私事,有个人可以问问,这样也才好。
她有些轻笑,却是无奈一样,自言自语地说:“倒是好,到头来,他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付出,都付之东流了。难道这样看着,就会是一种幸福吗?”
我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叹气说:“其实,能看,是一种福气。特别是当你看不见的时候,就会觉得,眼睛对一个人,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勺子掉在桌上,明明就在身前,还是一直摸一直摸。”那才是满是懊丧呢。
如果不是我曾见过光明的风景,我不知道,黑暗的长久,是这般的难耐。
我不敢催着九哥去找大夫给我看,可是我心里却是焦燥的。
明年天春之后,才会有大夫来给我看眼。
一天一天,我的黑暗,要走多久。
而且,看了,未必会好。我不能太乐观,带着希望多,要是失望,心里会更加的难过。
轻叹一口气,摸着桌了了,站了起来说:“流姐姐,你扶我到后面去后不好?我想去那里吹吹风。”
她沉默不语,扶了我往后面走。
还是那椅子,让我坐着。
我闻口寒冽之气说:“流姐姐,你知不知道,这条河里,要是到夏秋之时,就会满满是白花,漂亮极了。我最是喜欢坐在这里看着白花让一波一波的流水带走,永无止境一样。花不尽,水不断,水载着花像是花海一般的美。”
那真是好风景啊,努力地回想着,还有些记忆中的颜色和味道,香香的,近近的,就在眼前。
我似乎伸出手,还能摸到那味道。
“流姐姐,你知道,这世上,最可怜的是什么吗?”我轻轻地问着。
她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想说那个?”
我笑,这流觞姐姐真是的,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怕是伤了我。
她是想说是可怜的是看不见吗?这有什么呢,我能问出来,我就不怕这个答案。摇头说:“不是的,流姐姐,人生中最可怜的,就是没有记忆,有些回忆,你去想的时候,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一无所知,那才是可怜的。还有一种是没有感觉的人,也是可怜的。现在闭上眼睛,能闻到水仙花的香味,对吗?就在左手边,正好风吹来,幽幽的香味就袭来。我还能感觉到冰雪封住的河里,还有人在玩,冷冷的气息,扑刮在脸上,认真的看,那光还会刺痛眼睛。里面还有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感叹地说:“怪不得青锦臣这般用心对你,你真是与众不同的。这么想得开,也不枉他对你一片苦心了。”
我轻笑:“我才不是呢?这是我曾经的回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你们真的不要太担心我了,我青蔷,会好好的。”
他们还以为我想要开导吗?有点小看我了哦。
仰头,风掠过我的脸,掠起发丝在脸上轻轻地飞着。
熟悉的味道走近,九哥手指轻划过我的脸,发丝就抓在他的手中。再熟练地用帕子在后面打个结,将发随意地束起来。
宠溺地说:“我看你真不安份,身体不好,还出来吹风。要是得了风寒,药不要给我吃一半留一半。”
九哥总是这样宠着我的。
带着三分娇嗔地叫:“九哥,才不会呢,我又不是泥娃娃,风一吹就散,雨一打就碎。”
“饿了没有。”他轻声的说着。
九哥温暖的手指在我的脑边轻按,舒服得我闭上眼来享受着。
“九哥,还不饿呢,你们先吃吧,我再吹吹风。没有声音了,是不是天黑了,孩子都回去了。”真可惜,听着他们玩,是一种快乐的声音。
这河里结的冰,可是厚得不得了,一到冷冬,就成了平地,多的是人在这里走来走去的。
九哥低下头,蹲在我的一边说:“正是。不过你可以在这里守得个十多天的,你会听到,冰裂开的声音,春水带着冰雪,慢慢的消融。流过去的时候,别想看到干净的水,你会发现,上面好多脏东西。”
我笑出声:“九哥你真是的,也不会藏污,你要想着水冲走脏的冰雪之后,干净的就是透明的,水下面也会有鱼虾在游来游去了。”
他抓住我的手,放有手心里,轻搓着。
我的手,总是太冰冷。
那一串木珠,大概是九哥从哪里找来给我的,很是好闻。
“九哥,你不用担心我的,好吗?”我低声地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在我没有记忆的几个月里,九哥是怎么担心我的。
现在九哥也住在这画斋里,连青家也不回,料必这次,事真的大了。
他从来不会与青家反脸的。我抬起头,轻抚触到他的发:“九哥,你告诉我,流觞小姐漂不漂亮?”
“还好。”他低哑地说。
我不依:“咦,这是什么答案啊,怎么就说还好二个字。九哥我想跟你多说些话,你说嘛。”
我听着他的声音,我心中的一些浮尘,就会慢慢地落实。
他似在瞧着我,只是我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好一会,他才轻声地担骸扒径妥≡谡饫锇桑闶裁匆膊灰耄阋崆科鹄础R蛭鸥绮换岱牌愕难劬Φ模慊峥吹眉模阋不峒瞧鹨恍┩碌摹N蘼凼且院螅故窍衷冢鸥缍家嫠吣悖鸥绱永疵挥泻蠡诠裁矗鸥缇褪且闫狡桨舶簿秃谩!?br /》
说得有些严重了,可是听在心里,有种苍凉的感觉。
我摇头轻笑:“九哥如果是不好的事,我刚才在想,倒不如不要记起了。我记得,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花是红的,白的,蓝的,五彩缤纷的。叶子是绿的,水是没有颜色的,鱼虾游来游去的,我就心里高兴了。”
那样的世界,才是纯净无比的。
世上看不见的人多了去,但是没有一个有我这么幸运,有九哥在身边。
抓着他的手,我心中暗叹,九哥真的受了好多苦吧,满手都是粗茧了。
“九哥,你要用温水多泡泡你的手,你要是摸画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感觉。”
他却轻松地笑:“我何必去摸,有你,不就好了。你的感觉,现在才是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