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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的香味就侵入“它”的鼻子。
原来昊淼以为自己向“幽咫”冲下去,将花毁掉的一幕都是“它”的幻觉。事实上其他人所见到的是圣兽飞身落在“幽咫”旁边之后便停住了,就像被失了定身咒一样,对外界的呼喊完全没有反应。
“幽咫”的花毒也许对圣兽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香味的致幻之力确实难以抵挡的。
沉枭咬了咬牙,大吼一声,发力震落周身的群蛇,加快速度向下滑去。突然,他心中一悸,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痛苦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不单是他,其他人或是野兽,都同时感受到了那种浓烈的悲伤,沉重而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整个山谷慢慢死寂下来,人类与野兽不由自主地缓下了身形,齐齐地看向圣兽所在的方向。
那对圣洁的翅膀早已消失,原本优雅高贵的身影,此时看起来是那样颓然与孤独,仿佛被世界隔离在一个阴暗的小空间中一样。
为什么如此悲伤?
为什么如此绝望?
圣兽大人,要抛弃它们,抛弃这个世界了吗?
吼——
压抑的死寂中,突然传出龙狮愤怒而悲戚的长吼,吼声带着震颤撕裂了整个山谷。
吼——吼——吼——
接二连三的吼叫声相继呼应,如同巨大的波浪,瞬间淹没了一切。
沉枭被惊醒,紧了紧绳索,身子一翻,双腿一上一下牢牢地绕住绳子固定身形,拿起弓箭,直直地瞄准目标,眼中透出锐利的光芒。
“昊淼,小心!”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人,飞快地挡在了昊淼的身前。
与此同时,沉枭的箭也飞快地射了出去。
箭狠狠地穿过花蕊的瞬间,另一个出现在“幽咫”旁边的白色身影随后又补上了一剑……
不知过了多久,昊淼终于在黑暗中发现了亮光,他飞快地冲了出去。当眼睛适应光芒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父亲熟悉的笑容。
昊淼好一阵恍惚,愣愣地任由父亲将他拉在身边,高兴地问:“听说你交了女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爸爸……”真的是你吗?
“你也不要害羞,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都不会反对的。”
铃……
这时,电话响起,昊淼缓缓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哭喊声与几个男人的怒骂声。
昊淼的手颤栗起来……米惠,他深爱的女人……被绑架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好像有些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不待他仔细想清楚,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跑了出去。
焦急、迷茫、恐惧……各种情绪充斥在心中。
在见到被绑匪弄得伤痕累累的米惠时,昊淼心中的恐惧远远多过担忧和愤怒。
当匪徒要求他切去一根手指时,他颤栗地举起了刀,刀落之后,那种断指之痛几乎令人昏厥,更重要的是,十指不全的他,再也不能灵活地拉奏小提琴了。
好难受,好难受!
即使心爱的女人安全了,也难以弥补那种撕裂的痛苦。他不是应该为女友的平安而欣慰吗?为什么反而愈加的悲哀?
他为米惠放弃了心爱的小提琴……
他带米惠去见自己的父亲,亲手将米惠挑选的茶叶送给了父亲……
他精心选择了一个美好夜晚,他要向米惠求婚,发誓好好对她……
可是,他在喝下米惠的红酒之后,变得恍惚,然后听到她说:“你的父亲是我的仇人,我接近你就是让你爱上我,我要你的父亲死不瞑目,我要你身败名裂!”
这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冰入骨髓。
自以为美好的夜晚,彻底变成了噩梦。
儿时的好友竟然也参与了这个残酷的计划,他化作恶魔,狠狠地摧残着他的身体,撕裂着他的灵魂。
不惜放弃理想去爱的女人,却拿着相机冷冷地站在一边看他受尽□……
噩梦依然持续着,逃回家中的昊淼,见到的只有冰冷地躺在地上的父亲。
他没了呼吸,死于他亲手送给他的毒茶叶。
“啊——”
昊淼抱头悲鸣。
脑中不停地转换着各种画面。
米惠的嘲笑、狠绝,好友的背叛和污秽的欲望,父亲中毒孤独死去地情景……一幕幕,不停地折磨着昊淼。
痛苦、自责、悲伤、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彻底将他包围。
他失去了小提琴,失去了理想,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
他一无所有了……这个世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活着,竟然是如此的痛苦。那么,何不死去……
站在高高的楼顶,低头看到的人影小如蝼蚁。
立在风中的他,摇摇欲坠。
跳吧,跳吧……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中响起。
只要轻轻一跳,一切苦难都会过去。
跳吧……
昊淼缓缓向前移出了半步……
吼——
突然,远方隐隐传来一声悲戚的吼叫。
猛然听到这个声音,昊淼原本死寂的眼眸,泛起了一点波光。
随后,吼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声音中带着焦虑、哀伤、渴望、担忧……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泪,忍不住滑落。
他,一定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似乎还有不想死去的理由。
“昊淼,小心!”
有人在叫他。
这世界还有人在担心他?
“昊淼!”
又一个声音,如此熟悉。
脑中,不由得浮现一个白衣无尘的男人……背着长刀、带着爽朗笑容的家伙……一头苍发、带着面具的神秘少年……有人说要为他掌厨……有人以契约之名为他立誓……
契约……
啊,他想起来了……想起那翱翔天空的风鹰,想起那能识百草的宝灵鸟,想起那风姿卓绝的神驹电雪,想起那为孩子而勇战的妖王兽貊罗……还有,无数无数尊他为圣的野兽们……
闭上眼睛,昊淼笑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那个世界的记忆已经足以让他战胜心中的恐惧与悲伤。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喜悦,一种新生的喜悦。
听着那一声声的吼叫声,他的心,平静了。
缓缓睁开眼睛,一切幻想消失。
可是……
昊淼看到,郗然站在了他面前,一手护在他身侧,在他的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一条不足十厘米的绿色小蛇,蛇口正死死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郗然面色发青,却依然笑着:“昊淼,我来了。”说完,便倒了下去。
“郗然!”昊淼冲上前,可惜它现在是兽形,没法抱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地上。
这时,原本咬住郗然手腕的绿蛇猛地弹起,冲着昊淼的脖颈咬去。
嗖地一声,一只手臂快速伸出来,准确地掐住了绿蛇的脖子。
昊淼回神望去,原来是苍发少年求醉。这时,他才发现不仅郗然和求醉来了,古悲风和狄夜也来了。而造成一切混乱的“幽咫”,此时已被沉枭和古悲风一箭一剑地毁掉了。
大部分蛇都开始退去,只有那条蛇王还在与龙狮纠缠。但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目光移到求醉手上的绿蛇,原来——这也是一条蛇王!只不过因为太小,而被众人忽略了。
郗然!
昊淼低头用嘴碰了碰他的脸——烫的吓人。
一般的蛇毒都足以取人性命,更何况蛇王之毒。
来不及细想,昊淼抬脚在郗然的刀上割了一下,将渗出的鲜血喂给郗然。
朋友,你的呼喊将昊淼唤了回来,那么,昊淼也希望自己的血能将你救起。
请,一定要活下来。
能否留下
“你呀,一生会遇到三个影响你至深的人。”
“一个呢,是深爱着你,最后却因你而死的人。”是的,他的表妹为了寻找喜欢四处游历的他,而死于强匪。
“一个呢,是你最信任,最后却要杀害你的人。”是的,要杀他的是深爱着表妹而与他反目成仇的兄弟。
“还有一个,是你深爱,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这个,求而不得,但他心甘情愿地默默守候,即使因此失去生命也不在乎。
有人可能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但他不这么认为,能遇到他,追随他,保护他,就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郗然,郗然……”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昏睡中的郗然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
昊淼看他这个样子,放下心,看来他已经不那么痛苦了。
“总算过了这一关。”古悲风一把将昊淼拉入怀中,道,“这下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吧!”
昊淼白眼道:“我一直没忽略你吧。”
“有。”古悲风难得地收起了他一贯的弥勒式的笑容,认真地说,“你离开后就杳无音信,在圣城一展神采又消失无踪,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可能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我。”
昊淼沉默了一会,回道:“不,我会来找你的。”
古悲风眼睛一亮。
“不单是你,独孤、郗然、寄惊弦……我都会去找。”
听着昊淼这么一数下来,古悲风脸色顿时黑下来。
“哈哈!”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笑声,沉枭踏步而入,揶揄地望着古悲风,“圣兽大人可是属于大伙的。”
“哼!”古悲风又露出那种弥勒笑容,眼神却分外冰冷。
沉枭看向昊淼,道:“大伙把药草处理的差不多了,数量庞大,可能需要借助野兽的帮助。”
昊淼皱眉:“这次野兽们的损伤很大,我不想再支使它们。”
“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帮受伤的野兽处理伤口的时候,有了点意外的收获,不少人因此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契约兽。有了这些契约兽的协助,运送这些药草会方便很多。”
古悲风道:“即使你们的人都有了契约兽,也不定能一次运完这些药草,只有体形大、载重力高的野兽才合适。”
“这我知道。”沉枭耸了耸肩,“所以我还要雇些车马停在森林外围,我们只需要把药草搬到森林边缘就行了。”
“这个主意还不错。”昊淼点点头。
古悲风沉思了会,说:“由你们雇马车可能慢了点,我传信给各城城主,由他们组织车队过来,我们这边派几个人护送就行了,这是救灾义举,我相信城主们都不会犹豫的。”
沉枭点点,转身边往外走边回了句:“就这么定了。”
“那么,送信就需要借助昊淼的力量了。”
昊淼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会找飞的最快的鸟儿帮忙。”
古悲风飞快写好五封信件,信中不单把浩瀚森林运送药草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还介绍了浩瀚圣卫队的契约兽队伍。因为这一路护送,肯定会出现不少野兽,未免引起人们的恐慌,事先还是要提醒一下。
最后拿出私章用力印上,小心叠好绑到昊淼招来的五只月鸟脚上。
“麻烦你们了。”昊淼分别在月鸟头上摸了摸。
五只鸟儿发出愉快的“叽叽”声。
昊淼带着它们出了房子,扬手就将它们放飞,鸟儿围着他转了几圈,便如闪电般消失无踪。
月鸟是昊淼所知的这个世界飞行速度最快的鸟儿,即使是飞去距离浩瀚森林最远的冰都,也花不了一两个小时。如果城主们接到信后行动够快,派遣车队快速赶到浩瀚,应该用不了三天。
昊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