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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默把门关上的那一瞬,房间里睡得死沉的男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乌云渐渐弥漫了过来,空旷的街道被笼罩在一大片阴影之下。所有的店铺都紧关着门窗,原本热闹喧哗的小镇仿若一座死城,就像没有活人气息一般。
风默走在街上,忽然觉得有点冷,风从袖子和领口处灌进去。一声雷声从天边响起,似乎是要下雨了。
他朝着街道斜对面走向,走向那个戴着怪异头套的人出现的地方,而后拐进了那人消失的路口。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风卷起街边散落的垃圾刮了老远,一些安静得让人心生恐惧。
风默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在转身的那一瞬,看到了沿着店铺门口一直到前面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些滴落的血迹,细小的血点让人难以察觉。
他沿着那些血迹往前走着,走到了这街道的尽头,前面一堵红砖砌成的墙拦住了去路,而那血迹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
那堵墙太高,墙上也没有留下什么摩擦的痕迹,附近也没有留下什么有帮助的物品,那人应该没有从这里翻爬过去,除非那并不是人。
风默没有离开,他左右看了一会,而后踩在一侧固定水管的管卡上翻了过去。墙上竖着的玻璃片划伤了风默的腰部,尖锐的玻璃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一大道血痕。他吃痛地咬了咬牙,侧身一翻落到了墙那边的地上。
刚落地便看见一大滩红得渗人的血,就像是雨天积水一般积留在原地,前面有几个血脚印,看样子那人并没有穿鞋,并且伤得极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他跟着那脚印往前走着,不远处看见了一具伏趴在地上的尸体,那应该不算是人。
那东西长着人一样的身体,除开头部以外的部分与人类无异,脖颈上长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形状分明与猫的头一模一样 。绒毛漫延到脖颈下锁骨处,分明就是与那少年般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连在一起的。那东西身上从头到脚满是血洞,就像是一个活靶子一般,那惨状让人目不忍视。
风默冷着一张脸,眼神如同藏着刀子一般,联盟竟整出了这么个东西,也难怪要封锁消息,连道路也封锁了,估计要大范围清理一番,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还有多少个。
他蹲下身想要把那东西翻过来,却忽然后脑一痛,那接触的形状与口径看,分明是联盟特有的枪。
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双手被人反扣在了身后,手腕上一凉,而后传出了咔嚓一声。
他被戴上了手铐。
“你怎么在这里?”耳边传来熟悉且温柔的声音,耳垂似乎被那人的嘴唇碰到了。
风默微微垂下了双眼,掩饰住了嗜血一般欲食人血肉的眼神。
“好久不见了,风学长。”背后那人含着笑意说。
作者有话要说:
☆、找到
“好久不见了,风学长。”背后那人含着笑意说。
风默却抿着唇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整个背部都僵硬了。他当然知道背后那是谁,只要听见那声音就仿佛浑身长刺一般,关节僵硬在一块,骨骼仿佛一压就碎。
那人拉着他站起来,力气大得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风默站起来后一动不动的,额前的发垂下来遮住了眼,任由那人把下巴抵在自己的头顶上,用温柔无比的声音说:“学长,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四年了,这四年里,我日日夜夜地期盼着与你的下一次碰面,却没有想到会是今天在这种地方,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风默冷哼了一声:“程魏学弟,好久不见。”细听之下,仍能听出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程魏将风默鬓边细碎的发卷在指间绕了绕:“正好有时间,我们去叙叙旧。”说完他招了招手,然后抬手捂住了风默的双眼。前面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过来将地上那具怪物的尸体抬走了,并用拉来水枪将地上的血迹冲了一遍,。
在处理完之后,程魏才放开了手,风默低头看向地上留下的那一大滩水,完全找不到那怪物出现过的痕迹。他勾起唇冷冷地啧了一声说:“没想到再见面时你已经混进了联盟,行事还是那么周到。”
程魏的手沿着他的侧脸一直往下,然后捏住了风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那双眼里温柔尽显,似要溺死人一般:“我只是担心地上那脏东西污了学长的眼,这和行事周不周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风默皱着眉,说:“你已经脏了我的眼。”
“学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活下来可就是为了见你的,我好不容易进了联盟查到你的消息,却发现你混在死刑犯之中进了荆山古狱,我正想去接你出来的时候,又被闫裴那傻逼给阴了。”程魏将手放在风默的腰上捏了一把。
风默啧了一声:“那你应该知道,闫裴他也在这里。”
程魏阴下了脸说:“学长你难道不知道闫裴对你存了什么心思,大学时你没有跟他一个寝室你不知道,他可是窝在被子里一边喊你的名字一边自慰的。”
风默冷着脸没有说话,他侧身一个抬腿便朝程魏攻去,灵活地避开了程魏擒过来的手。周围穿着联盟制服的人正打算过来帮忙时,被程魏一个眼色制止了。
这地方太过狭窄,并且又因行动不便,风默不到一分钟便被程魏按到了墙上,他整张脸贴在了墙上,沾满了墙上的苔藓和灰尘。
“学长,别再浪费力气了。”程魏笑着说。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风默说。
程魏点点头松开了风默,风默转过身靠在墙上,细细地喘着气,说问道:“去哪里?”
“你猜猜。”程魏柔声说着,将风默往前一拽,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带到了联盟的警车上。
风默脸色有些差,但对此并不抗拒,坐到车上之后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车窗被蒙住了,车里一片漆黑。
程魏打开了车门,站在旁边对下属说:“你们带着那东西回去交任务,我晚点回去。”
穿着联盟制服的下属们会意一笑,作了个遵命的手势,然后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了。
几辆警车先后避开居民区从小路离开了青县,在出城的地方刷了磁卡之后,机器显示没有问题,守着出城口的警官才放行,在这地方刷脸卡明显没有作用。
程魏慢悠悠地开着车从田边过去,如果不看这警车以及后座上被铐住的人,简直像是到郊外游玩散心一般。
他抿着笑,一副贴心无害的模样,问道:“学长饿了么?”问了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自顾自说着,“别急,我们一会就到家。”
风默靠在后座上,略微有些缩着身体,头埋得很低,他什么也没有说。在程魏看来,那就像是一只自我封闭并把利爪藏了起来的豹子,危险又漂亮。
程魏故意在城郊绕了几圈才出城,不时看向后面的风默,笑得温柔又暗藏危险。
从青县到首都的路程并不算短,但程魏在出城后没有走多久便停了下来,风默在默数着时间,从上车到现在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也就是说他们离首都还有很远。他闭着双眼坐在后面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在一个小区外面停了下来。程魏没有把车开进去,直接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说道:“这里是C城,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把你带回联盟总部,只好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了。”他双眼只看着风默,仿佛心里只有那一个人。
风默看见那小区,眼里露出一些难以置信的神情,但很快便把情绪压抑到心底去了。他径自走进小区,没有回程魏的话,而是说道:“我记得这里。”程魏站在他身后,没有看到他的眼神阴郁得吓人。
程魏笑着轻声说:“我很高兴你还记得这个地方。”说完他走上前去想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却被风默避开了。
风默径自走进了小区,他对这地方熟悉得很,即便这是他最不想记起的。偌大的大区里如今看不到一个人,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连窗帘都拉得严实。
走到熟悉的地方,走上那几层短阶梯上,两侧还栽着和以前一样颜色的月季,这里几乎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程魏站在风默的身后,手从他的腰后伸上前去,就像把人抱在怀里一般。他把钥匙放进了钥匙孔里,转动之后传出咔擦一声,厚重的红棕色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仿佛要把风默的记忆撕扯出一道沟壑。
风默强忍着胃里难受翻腾的感觉,将唇抿成了一条线,几乎是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惨白了脸,微微勾起了一抹阴郁的笑,他实在是太讨厌这个地方了。
“怎么了,学长?”程魏推开门,在风默耳边问道。
风默喉咙有点紧,低沉着声音说道:“没什么。”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闫裴能早点出现,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看到他留下的记号。他的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把手指埋在了掌心里,小心地不然程魏发现他的异样。
程魏显然发现了,他碰了碰风默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直,问道:“手指怎么了?”他使劲地把风默握得发白的手摊开,看到了右手血迹斑斑的食指。
风默皱着眉没有说话,任由程魏用指甲抠刮着他的伤口,像是要把他的肉一点点从伤口里抠出来一样,他似乎察觉不到痛觉一般,保持着与刚才一样的脸色与神情,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程魏笑得更是温柔了,笑里却似乎含着一些别的意味,渗人得很。他放开风默的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将对方按进了屋里,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他的声音如蛊惑一般在风默耳边响起:“那你一定记得这里,这地上还有以前你留下的血,我没有清洗过,有时间想起你了,就会过来看看。”
程魏边说边推着风默的往前走着,墙上﹑楼梯上﹑拐弯处都留着一些干涸已久的血迹,无时不在告诉着来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
程魏把人推进了上楼右边第一间房里,然后狠心地揪起对方的头发,把人按在了那张未清洗过落满了灰尘的床上。
风默吸了一大口落在床上的灰尘,他有些难受地侧过头,看见程魏一手抓着他的发,一手拉开了床边柜子的第一个抽屉,从里拿出了一管未开启的药剂。在看见那密封的玻璃管时,他突然紧缩了瞳孔,猛烈地挣扎起来,抬腿踹向了程魏,背在身后的双手不怕疼痛地扭动着想从手铐里抽出。
程魏一个不留神,被风默踹得踉跄了一下,手上的药掉到了地上,炸开了一大朵玻璃花。他红着眼,却仍柔着声音说:“坏了没关系,这里有的是。”他一把抓住风默的脚踝,猛地把人拖到了地上。
风默被猛地一拖落到了地上,他翻过身伏低,脸被碎裂在地上的玻璃划出了一道口子,他眼神阴冷地张开嘴,将一片碎玻璃含在了嘴里。
程魏笑着在风默的背后,将注满了药的针猛地扎进了风默的胳膊里。
风默咬紧了牙,血从嘴角溢了出来,程魏不由得看呆了,将风默翻了过来,擒住风默的下巴便凑上前去吻住,刚将舌头伸进去时忽然感觉舌头一疼,急忙把舌头退了出来。
程魏的舌头被玻璃划出了一道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完全没有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瞪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