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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蕙,育陵不能吃凉了的热食,请你牢牢记住。”
路卡、韩封、贝鲁、芦绍宗……身边确实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只要忘记过去,就可以像一般人一样,和家人相亲相爱。
“我不可以思考。”炎育陵拿起刀片,刀锋紧贴自己左手腕内侧,曾经寻死留下的疤痕已经很浅,不特别注意就看不到。
刀锋慢慢推入皮肉,紧致的皮肤没那么轻易划破。
手稍微倾斜三十度往下挪,皮肉感到了一丝刺痛,再往另一角度倾斜往上划,尖锐的刀锋嵌进了皮肤。
“嘶……”刺痛感渐渐加剧,炎育陵把刀片拿起,隐约能看见手腕上有一道一寸长、非常细的伤痕,鲜红的血珠自头尾两处慢慢溢出。
你必须学会不伤害自己!
韩封失踪前的嘱咐,突地在耳边响起,仿佛真的听见,炎育陵下意识转头去看,窄小的浴室哪里有另一个人。
惨了。看向自己已经开始血流如注的手腕,炎育陵顿感慌乱无措。
这么细的伤痕,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扔下未曾沾上血迹的刀片,炎育陵打开水龙头把鲜血洗净,将化妆棉按在伤口上,用胶带缠起来,然后换上轻便的运动装,花了好些时间才找到护腕。
拆掉紧急包扎后,血已经暂时止住,炎育陵松了口气,拿出药箱给自己涂消毒药水,再贴上胶布,最后用护腕掩饰。
“没事了。”
有封哥在,一切都会没事。
“封哥,我没事。”炎育陵从床上站起身,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
育陵,你很好看。
炎育陵掀起上衣,检视自己浮凸有质的肌肉,和光滑有弹性的肌肤,抬头,他对着镜子微笑。
“嗯,路哥,我很完美。”
护腕扎得很紧,把那隐隐的刺痛给彻底消弭。
71、六十三、报复
叽!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充斥了只有十来人的室内篮球场——六个打球的人,和四个观众。
被对手盯死的炎育陵转身把球传出,因动作太急而跌坐在地。
几乎与此同时,谭峻投进一个三分球。
“哇——副队长厉害!加油加油!”场外传来何幸恬的欢呼。
“漂亮。”炎育陵低声赞,手撑地利落地爬起身,挡住准备上篮的对手,对方几个假动作后跳起投球,球一离手,炎育陵就把球截走。
“上!上!育陵快上!”何幸恬的叫声清澈洪亮。
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与节奏宛如电子混音,篮球触地的低音像贝斯,反映着运球者的心跳。
音乐不知不觉在脑中出现,炎育陵把球投出,遭截,不到三秒就被谭峻抢到手,又传了回来。
“就是现在!快啊!”
炎育陵不经意扬起嘴角,快速瞟了眼激动得双拳紧握的幸恬,再跳起投球。
哐!球进。
碰!炎育陵被来不及救球的对手撞上,两人一起摔倒。
“啊!”叶雅忍不住叫出声,不悦地转头对身旁的芦绍宗道:“那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吧?是不是存心要撞倒育陵?”
芦绍宗看向球场内,撞倒炎育陵的是年仅十七岁的同门小师弟,由于是混血儿,身材比亚洲人高大健壮,出道还不满三个月,此时正不停地向炎育陵道歉。炎育陵扫了扫屁股上的尘,大方地拍打师弟肩膀说没事。
“没这回事,叶女士,您多心了。”芦绍宗礼貌地道。
炎育陵在公司遭许多人妒忌是事实,明来暗去的冷嘲热讽和无聊造谣与日俱增,不过炎育陵根本没时间关注自己在公司的人际关系,这无疑也是个很好的应对之策。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芦绍宗今天约来的人都是特地挑的,全是按部就班脚踏实地的单纯孩子,今天之后想必会和炎育陵培养不错的友谊。
“我看还是别打了,芦先生,你让他们停下吧!”叶雅神情紧绷。
“妈咪,没事的啦!你看,哥哥又进球了!”炎育旗兴奋地指着在跟队友击掌的哥哥,站在对面观球的何幸恬也手舞足蹈地欢呼。
“那女孩子是谁?”叶雅在意了很久,不耐烦地问。
“和那位同队一起打球的男生一样,是育陵的中学同学。”芦绍宗回答。
“是吗?”叶雅皱眉瞪了瞪站在球场另一端的女孩,低声啐:“真粗鲁。”
正激动观赛的炎育旗显然没听见母亲的话,除他之外,叶雅周围就只有芦绍宗。
芦绍宗装作没听见,沉默不语。
唉。他暗自叹气。身为局外人,对炎育陵和家人别扭的关系,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一场三对三的斗牛顺利结束,炎育陵和谭峻的队伍以十分之距获胜。谭峻兴致勃勃提议再打一场,炎育陵不好意思地拒绝,睡眠不足的疲累、隐隐酸痛的膝盖,还有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何时会引爆的胃痛,一一提醒着他必须适可而止。
叶雅见儿子终于打完了,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岂知,儿子竟没有走向自己,而是去找那个粗鲁的女孩。老远看着儿子和女孩有说有笑,笑玩了还彼此沉默对望,而后两人默契十足地一起尴尬低头,活生生一对小俩口的样,叶雅的脸色越来越沉,想让小儿子去把哥哥叫来,可还没开口,小儿子就一个箭步冲向哥哥。
叶雅能从动作看出儿子正在向女孩介绍自己的弟弟,女孩俏皮地向小儿子挥手。
芦绍宗对叶雅的不满略有所觉,起身走向炎育陵,不一会儿便把两兄弟带回母亲身边,何幸恬则留在原处和谭峻聊天。
“打完了吗?”叶雅端坐着,询问走向自己的儿子。
“嗯。”炎育陵淡淡回应,坐到母亲身旁,用毛巾拭汗。母亲铁青的脸色,他尝试视而不见。
“这么粗鲁的运动,以后还是别玩了,弄伤手怎么办?”
“嗯。”炎育陵微笑着看向母亲,顺从地点头。不想反抗。累了。
“那女孩子崇拜你吗?”
炎育陵循母亲视线看向背好了背包似乎准备要离开的何幸恬。
“你是艺人,应该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母亲没等自己回答就接着说道。
“嗯。”炎育陵低下头,吸了口气,握着母亲右手腕,轻声道:“妈咪,明天就回去了,我带你到夜市走走好吗?”
“你年纪还轻,谈恋爱不急在一时,妈咪以后再介绍好女孩给你认识。”叶雅自顾自延续适才的话题。
炎育陵不知该怎么回答,见何幸恬和谭峻一起走了过来,便站起身问道:“要走了吗?”
“嗯!我得赶去打工。”何幸恬用力点头,随即向炎育陵的母亲弯腰行礼,“伯母您好。”
“啊!”谭峻后知后觉,赶紧学着何幸恬向叶雅打招呼,并加了句‘伯母做的饭团很好吃’,何幸恬听了也跟着称赞。
“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吃顿饭。”叶雅轮流看向谭峻和何幸恬两人,态度温和友善。
“好啊!超——期待的!”谭峻搭着炎育陵肩膀,开朗的语气让人听着就觉得愉快。
“可惜我短期内不会回国,啊!倒是你女朋友就快毕业了!”谭峻用手肘轻撞炎育陵腰侧。
“我知道。”炎育陵腼腆地搔了搔头。
何幸恬见炎育陵没否认自己是女朋友,不禁羞红了脸,低头看看表,结结巴巴道:“我……我得走了……改天见,拜拜……”
炎育陵来不及开口,何幸恬就转身跑走了。
“学长,你帮我送她。”炎育陵对谭峻说道。
“ok。”谭峻牵起嘴角,握拳锤了下炎育陵胸口,“欠我一顿饭。”说完便快跑着追上何幸恬,履行护花使者的任务。
“你们真的在交往?”叶雅拔高了声音。
“妈咪,哥哥……哥哥……”炎育旗欲帮哥哥说话,却想不到词汇。
“妈咪。”炎育陵在母亲面前蹲下,抬起右手覆盖在母亲膝上,微垂着头,语调柔和,“我的事情,我有分寸,你不需要太操心。”
“这什么话?妈咪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让你别工作了搬回家去,你又不肯,你这么四处奔波地工作……”
“妈咪。”炎育陵抬起头,打断母亲的话,“你觉得……我做得好吗?我唱的歌,我演的戏,我拍的广告。”
叶雅愣了愣,点头回道:“好是好,可也太累了,你……”
“妈咪。”炎育陵又打断,眼里泛着光,“我打球好看吗?”
叶雅皱眉看着儿子,略显不耐地道,“篮球妈咪看不懂,不过既然你赢了,那一定是很好吧?”
“妈咪,我……”炎育陵禁不住哽咽,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唇,缓缓道:“我有没有,让你觉得自豪?”
“当然有。”叶雅话才出口,便见儿子泪湿了眼眶,连忙抬起手抚上儿子脸颊,关切地问:“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炎育陵抓着母亲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也无法停止。他垂下头,收紧五指,感受到母亲的脉搏。
“妈咪……”炎育陵跪了下来,上身靠着母亲膝盖,“我爱你……”带着泣音的三个字,艰难地穿透坚固的隔阂,极轻、极细地传达出来。
“哥哥,你……你不要哭啦……”炎育旗在一旁不知所措。
“妈咪我爱你……”哭泣像倾盆而下的大雨,冲散了心中纠结,炎育陵说出自己从小就努力抱持的信念,尽管这信念犹如浪涛中的一叶浮舟,无数次地给掀翻。
而结果,这信念终于被恨击沉。
随之而来的,是溺水般的痛苦。
由爱而生的恨,正在逐步侵蚀自己的情感,敌视所有想要接近自己的人,害怕接近所有可能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
不能再这么恨下去。不能再困在一个封闭的胡同。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韩封、第二个路卡,无条件地保护懦弱的自己。
或许韩封和路卡的离去,便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
爱,不应该和恨并存。
“乖了,别哭。”叶雅抚摸着儿子的头,另一只手还被儿子紧紧握着。
“我真的很爱你……真的……”
“妈咪知道。”叶雅弯下腰靠近儿子低垂的头,柔声说道:“妈咪也爱你,你是妈咪的骄傲。”
炎育陵仰首看着母亲,嘴唇一张一合,说不出话,见母亲微微一笑,立即又啜泣不止,身子激烈地颤抖。
芦绍宗早已走到一段距离外的球场入口,确保不会有人进来。
炎育旗坐在母亲身旁,母亲温柔地安抚跪在面前哭泣的哥哥。
哥哥刚刚问母亲——有没有让你觉得自豪?
炎育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痛。
哥哥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满足母亲?
哥哥为什么对母亲回复的爱那么激动?
为什么母亲现在还是坐得那么端正?哥哥都哭成这样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拥抱?
炎育旗知道自己爱哭,最近改善了点,可看哥哥哭得可怜,他也擦了好几次眼泪鼻涕。
炎育旗凝视淡淡笑着的母亲,母亲一滴眼泪都没掉,妆容和出门时一样美丽。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把哥哥和母亲的和好想得太单纯。
X
“干嘛!野餐啊?”骆禾羽惊诧地看着桌上摆得满满的夜市小吃,不过与之相比,他更好奇炎育陵在光线不亮的室内带暗色眼镜。
“请你吃。”炎育陵坐在桌旁津津有味地品尝芋圆仙草冰,To Exit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