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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做。
“不论你对我做任何亲昵的举动,我都不会反抗。但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事我都记得。我一次都没有忘记,你,也一次都没有做过。”
慕缭光一次都没真正意义上地亲吻过解逸。
“……没想到那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看来那些痛苦和忍耐,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我会注意到,和你不愿意做那些的原因是一样的。”解逸并不害怕慕缭光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因为这一点,他相当有把握,“因为我和你心里,都不是空的。”
你心里若有毕生毕世都钟爱的人在,你就不会在别人身上把自己交付出去。
不论主动权在不在你手里。
慕缭光看着面无惧色的解逸,良久,脸上终还是恢复了那层虚幻的淡淡的温柔:“用你自己的心思来揣测我,实际上是件非常冒险的事。比如……万一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如此在意衷情之事呢?”
“你不在意?”解逸哼笑一声,“真不知道当初是谁因为她耽误了一世大业,我觉得你应该认识这个人的。”
慕缭光没有回答,仍静静地看着解逸。
“你对我做的,不过是想激怒我,看我痛苦。可你,绝对不会去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兴许你觉得不爱之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拥有,这也算是你这个变态身上唯一仅有的优点了。”
慕缭光自出生起就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什么道义情爱,就算再轮回几世也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这种极端自我又骄傲的人,所做的任何事,都只会是以自己为出发点。
包括拥有爱人。
慕缭光似笑非笑:“原来我身上还能有你欣赏的地方,真是惊喜呢。这么说,一直以来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都是有恃无恐的了?”
“所以说你一定会赔的,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你认可的衷情所爱,又怎么可能在仇人身上百倍讨回来。如果你非要把讨回来的东西称作是爱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即便如你所说又怎样,我若从此要你每夜都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就算不害怕,还是一样会痛恨到骨子里。”慕缭光靠近解逸,手指抚着他清秀的锁骨,“能看你一面深恶痛绝,一面又要为了瞒住他而死忍,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补偿了。”
“仇人的痛苦永远不可能代替自己的失去,你不懂这个,也难怪你的笑永远都那么假。”
慕缭光似乎并不在意,没有接着解逸的话继续下去,只平声念了一个名字。
“离玥。”
解逸神色微变,心下有了非常糟糕的预感。
慕缭光笑了笑,奇怪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不应该知道他的存在么?”
“既然你能派别人打探到他的消息,为什么不直接抓他回来。正好现在颜宸重伤在身,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妨碍你了。”
“其他的手下都是被迫臣服的,怎会有你对我这么忠心。等了三百多年才等到,如此重要的人,我自然是要让你去‘请’他回来了。”
“哼…那我需要为此感觉到受宠若惊么?”
“我用掉了花费近百年积累下来的返回人界的时间,却是抓你回来而没有去找他,这么大的恩宠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定是要感激涕零的。”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颜宸?”
“且不说再有九天,你为我带来这块玉玦就能帮我破除最后的格杀咒,让我重获自由了。便是我还是只能待在这里,颜宸也不会对我构成威胁,因为你还在我手里。”
解逸笑了,他真的觉得好笑。
“你觉得在颜宸心里,我会比他更重要?这回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就当是我把赌压在你身上好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二者选一的时候,他会让谁生,让谁死么?”
二选一。
上一世暂且不说,现在,如果真的逼颜宸去选择,他会舍弃哪一个?
解逸暗骂自己没骨气,到现在还被慕王八牵着走。
但他想知道!
就是不可遏止,他想要知道这个选择的结果!
慕缭光本就擅猜人心,此时看解逸的神色也知道,这局棋,是自己赢了。用生死咒强迫解逸为自己去抓离玥实在是太容易了,自然不如现在这样有意思。
将来必然是一举多得。
“往后九天我会闭关解咒,这段时间你要怎么度过都随你。只是,九天以后,我希望我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只小狐狸。”
慕缭光一字一句,语气不重,玄墨色的眸子里甚至都还带着一丝温存。
“但,如果我的希望落空,我想…你知道会有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补课没赶上早八点更新,现在补!
☆、第三十一章 突变
太湖初雪,此时刚入冬不久,外面还不算特别冷。
雪花小的可怜,零零星星的,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这其实只是一场小雨罢了。街上摊位不多,怕都是担心被雨雪淋湿了商货,早早就收摊了。只有沿街躲在屋子里的各类店铺,还照常开门迎客。
解逸撑了一柄竹伞,打得很低。
街上行人稀疏,为雪而兴奋地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们倒是不少,不过小孩子都不会有兴趣去注意什么金发锦衣的男子了。
慕缭光闭关第四天,解逸终于“游荡”到了这里。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使用过法术,只就这样徒步走到吴郡来。理智和私欲打了一路的架,解逸终究是还是选择在这一世,再搏一把。
如果你真的能不顾我的死活赶去魔渊救他,那我便认了。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离玥正在为家里的新变化,黯然神伤。
而潋岚在几步外悠闲地吃着刚买来的桃酥,白净的脸颊透着自然的神采,气色好得不得了。
“娘子。”
“嗯?”
“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你眼神不好使么?我的脸没有变。”
离玥叹气:“为夫很难过。”
潋岚伸手给离玥递了一块儿点心,离玥也不接,潋岚便顺手把点心丢进自己嘴里,道:“你叫我这么多年娘子我都不难过,只昨晚一次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在这个家里,我很没有安全感。”
潋岚笑了:“冤死我吧,昨天你逃走了好不好?实际上连第一次都没有。”
“可你现在还在琢磨这件事。”
“我凭什么就不能琢磨了?”
离玥直勾勾地盯着曾经的娘子:“夫君娘子各有分工,你这样成日琢磨着谋权篡位难道是应该的?害得夫君露宿街头,惶惶不可终日也是应该的?”
“是你胆子太小了,我昨晚就是说说而已,谁想你会吓得一夜不回。”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现在就给我躺床上去。”
潋岚神色轻松,弯着唇角微微笑了:“不去。”
“你看吧你看吧!还说不是骗我,看来我今晚还是得窝在山上住一夜。”
“想让我听话,你就得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和那个老妖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玥微微一顿,才道:“你怎么还想着这件事呢,我回来打也让你打过了,解释也解释过了,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些解释都太笼统,你说你是为了答谢他对我的救命之恩才去帮他疗伤,可就你那点儿本事如何就能帮他了?”
“娘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信任我了?”
“我现在就信你。”
离玥渐渐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解释什么的最麻烦了。如果眼前的人信他,那就直接告诉这个人最后的结果,何必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听好了,能住在我这里的,永远都只有你。别的,我不想让你操心。”
心口的承诺,即便是一只狐狸许下的。潋岚看着离玥的眼睛,又移目于他的胸口。
最终,潋岚轻轻一叹,却也带着笑意:“凭什么我总会这么容易就被你说服……离玥,你若一直有心,那我便就一直都有家了。”
“那娘子是不是可以不再‘发威’了?”
潋岚瞥了一眼下一瞬就原形毕露的离玥:“只不过比你稍微厉害了一点,看把你给吓得,你就那么不愿意当一回‘娘子’?”
“哎呦你可别这么轻描淡写的啊,整整一百年嗳。”离玥想起这事儿就后悔,“早知道那花种如此厉害,我就不给你吃了。”
当初潋岚只是身体虚了点儿,本也没受什么伤。所以那粒仙家身上结出来的花种就几乎全都转化成了道行,如此,潋岚便无意之中,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远远地把离玥甩在了后面。
潋岚正要开口,却又顿住了,柳眉一紧低声警戒道:“他来了。”
道行的高低在此刻便显示了出来,离玥根本就没察觉到什么。潋岚起身走向窗边,推动半掩的窗扉,凝目远处,看见了那个他不想看见的人。
“到底是谁啊?”
“是一个每次出现都没好事的家伙。”
“…他?”离玥此时能想到只有一个人,“他又来干什么?”
“肯定不是来找我的,你…”说到这儿,潋岚忽然一惊,转身叫道,“玥,小心!”
离玥哪里有时间反应,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努力集中精神时,离玥再看到却只是几束耀目的金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些光束的中心,如同猫眼般狡黠诱人,明明要躲藏却偏偏还要露出尾巴来引起你的注意。耳边好像传来潋岚的声音,但离玥身陷浩瀚如海的金光中不可自拔。
好像一切都被那最终的谜底引诱着,一点一点地沉进了这光的流沙。似乎谜题的中心有星星点点的碎光摩擦而起,竟似一场瞳孔中绽放的幻火。
幻起幻灭 ,都只在不易察觉的眨眼之间。
“你又来做什么?!”潋岚怒视着解逸,周身樱红之气暴涨。
解逸来者不善自然早有准备,目光只才一对视,空气中于潋岚的气场之争便已打响。
“自然是找他,他让我在意的人吃了一分的苦,我是来还给他剩下的九十九分。”
“死魔头,有什么帐你来跟我算,别对他出手!”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他。”解逸说着抬手在离玥面前一晃,“只不过是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离玥僵直的身体忽然一震,像是受了什么冲击,吓得潋岚顾不得许多,打破解逸的防御便冲了过去。离玥墨黑色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一层光彩,潋岚刚刚扶住摇摇晃晃的离玥,就听解逸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又一个痴情种,却不过枉费而已。”
潋岚皱着眉头,怒意明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你的痴情终究是要浪费掉的。”
“你挑拨别人夫妻感情的技巧好像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