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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替你转告他!”邢佑快速地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腹,丝丝鲜血从指腹的伤口上渗了出来,他快速地趁着血液还没干涸之前,飞快地在那撮小草上画下一道血符。
耳朵被自己的手心覆盖,钟涵宛若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对话声,除了邢佑的声音之外,他还能听到另一个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偷偷睁开眼睛看。
邢佑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钟涵的转身……
这时钟鹏勃然大怒地怒吼:“你不会!你太自私了!你只想永远霸着小憨,却不给他知道真相的权利!!”
时间刹那间像放慢了好多倍,空气的流转静静地沉淀变缓,让人窒息。
钟涵的身体缓缓转了过来,他……确实听到了……
不好!
生怕钟涵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了钟鹏,邢佑立刻加快速度将那道血符完成,然后立即念下咒语。咒语一出口,随即带起四周的狂风怒涌,如同龙卷风一样在邢佑做符的那撮小草上肆意打着漩涡,气势迫人。
“破!!”
分秒必争间,邢佑大吼了一声,那如野兽般嘶吼着的龙卷风忽然卷起了那撮小草,无数根草儿被凌乱地分开来,柔软的草尖骤然如同锐利的矛刺,刹那间朝钟鹏的鬼魂上迸发射去!
钟涵转回了身来,他看到了……
像被狂风和乱草撕碎了的灵魂,他在那一瞬间,只看到了它的半张脸,半张模糊透明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有听到当那抹鬼魂最后消失的那一刹那,发出那残破不堪的音节……
“小……憨……”
钟涵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鬼魂在自己面前像纸屑一样被燃烧殆尽的模样,他的身体陡然一软,害怕地颤抖着跌坐在地上。
看到钟鹏消失之后,邢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他从地上站起,回首望着跌坐在地上的钟涵,心情沉重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隐隐不安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钟涵像被吓傻了一样,“它……是不是……”
“不是!”邢佑心虚地一口否定。
颤抖的眸光缓缓地移到邢佑的脸上,钟涵忽然抓住了邢佑的衣领,脆弱地喘息:“是不是我哥哥……”
“……”邢佑避开他的目光,那种目光此刻就像一个脆弱闪耀的泡沫,稍微不小心碰到便会粉身碎骨。
因此他更加不敢去提到真相,至少在他还没弄清楚整件事情之前,他还不敢妄自对钟涵说出事实的全部。
钟鹏死了……
这是确定了的……
钟涵的母亲,哥哥都过世了,而且还是死于非命,这让钟涵如何承受得了……
“队长……”钟涵带着些微恳求的冀望,紧紧地抓着他,不肯放手,“说啊……是不是我哥哥……”
“不是。是一只误闯进来的鬼魂,不过没事了,我把它赶走了。”邢佑镇静地再次迎上钟涵的视线,眸光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但是我明明听到……”
小憨这两个字,不是所有人都有叫的……
“你听错了,鬼魂一般在和正常人交流的时候,发出的声波会被四周的磁场影响,传到正常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一种奇怪的噪音,有时候听起来会很像某些话,但实际上我们什么都听不清楚。”
面对邢佑镇定自若的解说,钟涵的情绪虽然稍稍有些平复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盘踞在他的身上。他的直觉告诉他,就算刚才那个鬼魂和自己毫无关系,但是,这或许是一种征兆,可能正在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队长,我的妈妈还在医院里,我的哥哥还不知道我的下落,我要回去,你让我回去见见他们行吗?”
苍白的脸上一阵阵冰凉,那张稚嫩清秀的脸孔,蓄满了让人无法解开的悲伤。
望着那张天真无辜的脸庞,邢佑的心一阵阵揪痛,他沉重地呼吸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他复杂地凝望着钟涵的眼睛,道:“好……我答应你!”
眸光颤抖的眼睛一下子弯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钟涵欣喜地扬起嘴角,正想张嘴说话的时候,没想到邢佑继续说了一句,堵得他哑口无言。
“但是要等你成功恢复了身体我才能带你离开这里。”
扬起的嘴角一瞬间瘪了下去,钟涵皱眉闹起了脾气。
“队长,你不要老是拖延我的请求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恢复了身体才能出去?以前我不是也是带着这种身体状况跟你去做任务的吗?”
邢佑的眼神一黯,低声反驳道:“以前是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现在不一样,现在我和你都被人盯上了,离开这里的话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不能时时刻刻都保护你,而你也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坏人趁我不注意把你抓走,你有什么力量去做争斗?到时候被邢末开膛破肚把翡翠拿出来,你就魂飞魄散了你知道吗?”
钟涵猛然一僵。
“好了,别闹脾气了。翡翠已经逐渐适应了你的身体,在过不久,你就能恢复了。等你一恢复心跳,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邢佑的口气低柔得如同在哄着一个孩子。
“可是……”
“别可是了!”邢佑横了他一眼,马上将他拉起了身,牵着他离开那片山头。
……
…………
火树上的火光被肆虐的狂风吹得灭了一大半,空中飞舞的火星逐渐稀少,这个夜看起来比刚才的如童话般美丽的世界要失色了好几分。
萧条寂寥的感觉重新笼罩在这座山头,这座古城。
邢佑心里悻悻然地胡乱跳动着,他如今只能采用缓兵之计,先用一个个理由来阻碍钟涵想要离开的念头,但是,他深怕钟涵会问到,为什么身体好了就能出去,这样就不怕被抓吗?
其实,倘若钟涵真的问到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因为他压根就是在胡乱搪塞他,当被钟涵问到哑口无言的时候,想必,就是谎言即将破碎的时候。
他现在只希望,钟涵还是依旧一根筋,还是依旧那么单纯,还是依旧那么傻,这样,至少他还能想方设法地保护他……
握着那只凉凉的手,邢佑偷偷地往他身侧斜睨了一眼,钟涵垂头丧气地被他牵在身旁,却不发一语。
唉……真不知道这种欺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心里复杂的思绪绕成一团,邢佑的脚步忽然越走越沉重不堪。
钟鹏已经做了第二个牺牲品,他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因为他们而枉死!
要解决这件事,除非……除非他亲自去找邢末解决。
他们不可能躲一辈子,逃避一辈子,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倘若自己不出现的话,邢末是不会死心的。
只要解决了,钟涵就安全了,就算和邢末同归于尽都好,只要换来一份属于钟涵的安逸,也就足够了。
眸中一种坚定不移的光芒瞬间闪了闪。
他凛然地望了望身侧的人,然后加快了脚步。
……
…………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四十章:冲动
卧室内阴风暗涌,厚重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房间里一片凌乱,像经过一场剧烈的搏斗般的痕迹。
邢末慵懒怠惰地坐在沙发上,任凭阴森森的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一片,额前的刘海没有经过整理,整片颓废地盖在眼睑上,倒是掩去了他脸上的几分锐气。
他的手臂垂放在身侧,指尖在沙发上,若有似无地敲着一些节奏。
而就在他不远处,出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无数根柳树枝交织成一个茧,紧紧地将什么人关在里面,但从叶缝间的缝隙上望里面望去,却什么也望不到。
骤然间,那个柳叶的茧里,发出一阵暴跳如雷的吼声:“大少爷,你再这么做的话阎王不会放过你的!”
指尖如蜻蜓点水般在沙发上快速地敲了几下。
那个翠绿色的茧忽然疯狂地旋转起来,带着破空之势升到半空中,而每条柳叶好像都被付诸了生命力一样,越缠越紧,越织越密,让里面惨痛的吼叫声越来越恕�
“大少爷!邢大少爷!!”那人口口声声悲切的嚷着邢末,随着他的吼叫声,整个茧剧烈地晃动起来,好像那人在茧里奋力挣扎一般。
“细鬼,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我再动两下手指,那些柳叶就会把你勒得灰飞烟灭,到时候就算是阎王也无能为力了。”
“大少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差,求你放过我!我不想灰飞烟灭啊!!”
“我说过,只要你们谁敢来动我孩子和妻子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们,是不是我的话还不够清楚,还是你们都聋了?”
“是阎王交代的,我们这些做小的也无可奈何啊!阎王说了,天界有天界的规定,灵界有灵界的法则,我们不能随便让你们这些凡人破坏了法则啊!”
“是吗?那就让阎王亲自过来和我谈!”一声冷冽的话音一落,邢末顿时眼睛一眯,指尖再次一拈,那颗绿色的茧一瞬间“嚓”的一声勒到了极致。
“啪!啪!啪!”不断崩断的柳叶枝清晰地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夹杂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悲鸣,在一瞬间,“轰”的一声犹如爆炸一般,整个茧就在这么刹那间炸成了碎片。
瑟瑟的阴风骤然间戛然而止……
细鬼的悲鸣声如同空谷回音般,渐渐地,渐渐地也平静了下来……
遍地都是柳叶碎片,房间里一片狼藉不堪。
邢末若无其事地拢起双臂,十指相交放在膝盖处,对着门外一直静候的男人唤了一声:“司徒,进来!”
说罢,房门果然被人打开了。
司徒凡款款从房外走了进来,关好门,还没开口说话便先是注意到这满屋的脏乱。他边走着,便默默无言地将经过的横七竖八的家具先摆放回原处。
看着他的动作,邢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别弄了,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休息的时间也不够,让下人去收拾就好了。”
拿着碎裂的花瓶的手陡然一僵,司徒凡扬起睫毛复杂地看着沙发上的邢末。
邢末一怔,随即即刻整了整脸色,恢复以往如常的冷漠,问他:“录像发过去了没有?”
“嗯!”司徒凡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着倒落在地上的书籍和文件。
邢末站起身来,走到司徒凡的面前弯下腰,从他的脚边捡起一个酒杯。
司徒凡直起身子,看着邢末旁若无人般脱下自己的外套,解开衬衫前襟,敞露出一片紧致结实的皮肤,然后走到小吧台里去倒了一杯烈酒。
“要喝吗?”他边倒酒边低声地问。
“不了,谢谢。”司徒凡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邢末的身体,继续埋首收拾东西。
邢末呷了一口透明的酒液,走回沙发上坐下,静静地说道:“估计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嗯?”司徒凡一边挂着掉落下来的壁画,一边疑惑地应了一声。
手上的壁画很沉重,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中间又隔着一张精致的白色储物桌,司徒凡吃力地整个人倾在桌前,桌沿抵着自己的小腹。因为不断攀举的动作,他的衬衣无意间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