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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话,戛然而止。薛印停住脚,站在洒满星光的窗台前,“薛里来,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
“什······你说什么爸?”
“宋宝儿。”
女孩的名字像个咒语,自薛印的口中的吐出,霎时让薛里来无言以对。
“薛里来你说话,你也大了。记得以前爸爸跟你说过的话吗?只要你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事情爸爸都支持你。这件事情你要怎么做?”
“爸——”薛里来再也绷不住了,他慌了,“我还是个孩子呢,要什么孩子啊?那天我喝多了啊,后来的事儿我真不记得了,就这么一次,我之后就在也没见过她,哪会这么巧啊?一次就有了???”
“狡辩!”薛印斩钉截铁,“继续狡辩,薛里来我给你狡辩的时间。这之后你给我想好了你想怎么做!”
外面天光黯淡,只有医院大楼下的光影时不时的晃上来一片靡丽,薛印与薛里来站在那片片光圈下俩厢相看沉默无言。
“爸——”薛里来犹豫着开口,已是没了主心骨,他懂得男女之爱,他知道那事儿的舒服,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中出个孩子来,有些胆怯,有些畏缩,不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薛里来在你发表言论之前先听我说。”薛印异于寻常的冷静严肃,他正视着看起来很是急躁的薛里来谆谆教诲,“第一,宋宝儿的肚子已经显形了,这起码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五六个月之大。第二,不管她跟你是不是第一次,假如她这是第一次怀孕,如果做流产就只能做引产,你知道什么是引产吗?就是孩子已经在母亲的子宫里成形,被医生用钢针活活隔着肚子戳死,而且这带有一定的风险,如果做不好,很容易就让宋宝儿这辈子都失去再做母亲的权利。”
薛印也自私,如果是为了薛里来的未来着想,他是万万不同意薛里来才十八岁就当爹,这跟他当年又有什么区别,不生儿不知养儿的辛苦,孩子,会拖累薛里来的整个后半生。
学业,事业,爱情!
“爸——宋宝儿不是我对象,他是黑森林的女朋友,那天晚上黑森林过生日,大家都高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天亮一睁眼她就躺在我身边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黑森林知道啊爸。”
“胡闹!”薛印呵斥,若不是薛里来已经长大,薛印是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爸,算我求你了,你领她去把孩子做了去吧啊?爸,你看咱家现在都啥样了,在来个孩子你还怎么活啊?我混,我逃避责任,可也就这一次,爸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以身作则,每晚都回家,再也不出去瞎混了爸,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吧爸。”
薛印不语,低着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他的嗓子干涩的要死,喉咙也痛,可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现在想要吸一支烟的念头。
他们父子俩从病房的门口走到长廊的尽头,站在那黑暗中闷头抽着烟,一番吞云吐雾,愁眉不展。
第二天,薛印来了一股火,嗓子完全说不出话来,接着,一连几天总感到咽部有咽不下又吐不出的东西,刺激着他咳嗽。干燥、发胀、堵塞、瘙痒还伴有咽痛。尤其清晨常吐出粘稠痰块还易引起恶心。
薛印未往他处想,反正人就在医院看病也方便,直接挂了咽喉科,医生说他这是咽喉里长了息肉,必须得手术才能恢复声音,不然他这嗓子就废了。
薛印想了想先后给林海东跟薛里来去了一个电话,直接通知他们他下午要做咽喉息肉手术的事宜,他这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
其实咽喉息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除了至少20天里不让说话外,其他的什么也不耽误。
就在薛印手术后的第二天,薛里来呼哧带喘的跑回来给薛印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爸,我没事了,黑森林跟宋宝儿要结婚了哈哈哈,太好了爸,我没事了哈哈哈哈。”
薛印听此话气的干瞪眼,无奈他刚做手术还说不了话。依薛印的心思,那孩子“既然”是薛里来的,要么留要么死,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去。他从来都是如此极端个男人。
“爸,我知道你想跟我说啥,可这事像现在这样解决简直太完美不过了,我不知道宋宝儿怎么瞒过黑森林的,现在黑森林可高兴了,说他要当爹了,而且想也没想就决定娶宋宝儿了,爸,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这样最好了,人俩本来就相爱,那天晚上就是酒闹的事儿,现在各自回归各自的角色,等他俩结婚的时候我给他俩包个大红包,多给点。”
不知薛里来是假天真还是真逃避,如此没有脑子的话也说得出口,薛印绝对相信事情的真相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简单。可他也不愿意委屈了薛里来,那女孩好也好坏也罢,自己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糊里糊涂的就跟自己男朋友的好哥们睡一宿,也是自作自受。
现下这事儿这么做无疑不是雪中送炭,可这事儿总归不是这么个事儿,宋宝儿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不是薛里来的,让薛里来娶了她,自己儿子不值当,如果宋宝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薛里来,这会儿嫁为人妻了,岂不是自家孙子流落在外?薛印恼,挥着手让薛里来先退一边去,别搁他面前烦他。
“爸,我就说不能这么寸,我俩就一次,他跟黑森林都多久了,没准这孩子就是黑森林的,我最多对不起黑森林,睡了他媳妇一次,可这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这辈子都不带提一嘴的,就算那孩子是我孩子咱也当不是了成吗爸,谁养跟谁亲,我不养我跟他也不能亲。”
薛印又摆了摆手,他头疼的厉害,刚动过刀子的喉咙也不舒服,这会儿就想着赶紧到床上躺一会儿歇歇。
146 醒来
谁也没成想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黑森林跟宋宝儿的婚礼举行的很仓促,不知道是因为宋宝儿的肚子太大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俩人只是把证领了,基本上等于没办,连席都没摆。
薛印这都是从薛里来的嘴里听到的,说是黑森林的家庭条件很不好,父亲早逝,孤儿寡母的到现在还挤在一间一共只有21平米的一屋一厨的房子里住,黑森林没屋,在厨房搭床睡觉。
就按照现下的婚娶来配备,黑森林还真就不好找对象,没车没房没存款,家里还吊着个身体不好的老妈子,谁能嫁给他啊?
如是想想,薛印也觉得可能自己太杯弓蛇影,没准薛里来只是跟宋宝儿有了那么一夜的露水姻缘,肚子里的那孩子十有八九是黑森林的,为的就是“奉子成婚”呗。
果然,事实证明黑森林跟人家女方在那玩先斩后奏,宋宝儿的老子从南方回来,这才得知自己的女儿不但被人搞大了肚子,居然背着他连证都领了?
这些也都是薛里来跟薛印学的,说黑森林被宋宝儿他爸差点没拿皮带给抽死,最后是黑森林他妈妈又下跪又磕头的才劝住了宋宝儿的老子,说事已至此,就算宝儿他爸把黑森林抽死也于事无补,不如就成全了俩个孩子在一块好好过日子吧。
对此,薛印的脑子里就俩个字——造孽!
薛里来许是心中有愧,越发对黑森林上心起来,总争着抢着为这人做点什么,时不时的就把人给叫到医院来,晚上随着薛印一大家子坐一块吃饭。
黑森林这孩子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那张黑面皮儿的脸真真跟病床上的阚飞有一拼。
小小子性格很开朗,进退有度又特会哄小孩子开心,反正除了小星星以外,小月亮跟小太阳已经完完全全的被黑森林给收服了。
这晚,薛里来牵着小星星的手把黑森林送到了住院部的楼下,返回来后薛里来特别正式的跟薛印商量:“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想把你名下在学府路那边的一处房产租给黑森林,其实我是想给他,可我知道他那人的脾气,所以我跟他说我租给他做婚房,这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爸。”
薛印不能开口说话,对薛里来点了点头,表示他赞许这件事。都说女大十八变,薛印觉着男大也十八变,比起薛里来十三四岁时的离经叛道,现在的薛里来越长越乖顺,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随了谁,说好的时候特别好,不好的时候能气死个人。
“爸,谢谢你。”这么多年来,薛里来第一次跟薛印说话这么矫情,看得出,他有些小激动,“我没有你勇敢,真的没有现在就做一个父亲的准备。”
薛印其实是欣慰的,欣慰即使薛里来成长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下,性取向还能端正,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唇角上扬,薛印已经不想在像教训小孩子一样的来训斥薛里来,孩子大了就该放手让他去博,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
伸手搭上薛里来有着漂亮肱二头肌的手臂,用了力气的按了按,像哥们之间的互动一样,在告诉薛里来人都是在成长中学着成长,错的事情以后不要让他在发生。
一个好男人一定要有度量、要有担当。
谁也没有想到,阚飞就是在那天晚上睁开了眼睛,倒下去的突然,醒来的也突然。
他先是适应了病房里幽暗的光线,将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然后他转动眼珠,慢慢将病房里的一切纳入眼中。
接着,他感觉到了旁边的温暖气息,他微微动头,便一眼就瞧见了搂着一儿一女睡在他身侧的薛印。那一刻,阚飞的心都酥了,他觉得他还没有醒来,一切不真实的像在做梦一样。
他朝思暮想的薛印就躺在他的身边,平和的,没有棱角的,安静的躺在这里。
阚飞想伸手摸一摸他身边的薛印,却使不出力气抬手,只得一眼一眼的看过去。多么温馨的一幕,他的爱人,他的孩子······
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用那些华丽的辞藻修饰他在昏迷的这俩个来月中的意识波动。
就如同漂浮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不知哪个是现实哪些又是梦境,飘渺虚无,沉沉浮浮。
每天都能听见这俩个小鬼头叽叽喳喳跟哭哭啼啼的声音,每天都能感受到窗外阳光照射进来的光亮,每天这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突然他就听不到了薛印的声音,一天一天,一直没有在听见薛印的声音,所以他害怕了,所以他拼命挣扎着想睁开他的眼······
扭动着脖子,机械地变换了角度,阚飞看向薛印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而后他的目光穿过薛印,落到了对面小沙发上睡着的薛里来与阚星辰的脸上。
他知道这三个孩子都姓阚,可为什么姓阚他不能确定,渐渐的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点一点的回放出来。
阚飞记起了五年前,那个美好的夜晚,薛印骑在他的身上笑嘻嘻的对他说着酒话,说他给他生了薛里来······
喵呜——
老的快要走不动的金豹似乎也很雀跃,平日里它也像极了一只“植物猫”,从早到晚把自己窝成一个球儿,团在阚飞的枕头上睡着,悄然无息的,引不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会儿它动起来,颤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