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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妈妈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目光深邃。
屋内一时间静的可怕,常远被此时的气氛所牵引,心也有些沉重。他抬了抬眼皮想偷偷看看季妈妈的神色,刚瞄到时才发现季妈妈也在盯着他,连忙低下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季妈妈将自己膝盖上的手推开,她深吸一口气,“季羡鱼,你当初所做的承诺呢?现在做给我看的竟是这个?”她冷笑一声,“千般反抗出了季家做了警察,现在还要跟个男人在一起?”
季羡抿了抿唇,“妈妈,这是我的心愿!”
“心愿?不认爹妈不认祖宗是心愿?不听父母之言是心愿?任意妄为是心愿?现在变成同性恋在走廊里做出不雅之事也是心愿?那我呢?那我的心愿呢?”
季妈妈为人沉稳,即使内心再如何愤怒,语气也仅是带有微微的嘲讽,并没有大吼大叫。
“您的心愿,我没有办法办到。”季羡站起身来,语气强硬,“您要的,是听话的儿子。我要的,是一辈子的幸福。”
季妈妈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的安排让你得不到幸福?”
“是。”季羡说的肯定,“几年前我已经对您说过,我不想照着您安排的路走下去。”
季妈妈看着他,嘴唇有些抖。常远看了心有不忍,用手指挠了挠季羡的手指。季羡吸了口气,开了口,“妈妈,希望您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我自己会过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们任何的关照?”
“是。”
季妈妈怒极反笑,“翅膀硬了会飞了?哼,你现在懂什么?季羡鱼,我今天不想跟你多谈,但是你要想跟个男人在一起,休想!”她“唰”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屋外走。
男助理也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季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
门被男助理轻轻的带上了,常远刚松了口气,唇就被季羡封住。炙热的气息从对方口腔源源不断的传来,舌尖也探了过来,激烈的纠缠着他的舌尖,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过了许久,季羡才放开他的唇,转而将他拥在怀里。
常远用手擦了擦嘴角,“姓季的,怎么了?”
“我知道她的。”
“啊?知道谁?”
季羡将他抱的很紧,“她会用各种办法让我们分开。远远,我知道她的手段。”
常远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担心什么,你有弱点让她抓?”
“我的弱点就是你。”
“别说那么肉麻了。”常远笑,不甚在意,“我还没刷牙呢,你刚刚亲着也不嫌恶心。姓季的,你跟你妈就这么干坐了一个晚上?之前什么都没说?”
“你一直在吐,又闹了一晚上,来不及说。”季羡微微皱眉,“你不知道,你一喝醉酒,简直跟……耍流氓的猥琐男没有什么两样……”
“啊?”常远不信的睁大眼,“真的假的?你别欺负我不记得了,就乱编造些东西来臊我。”
“你脸皮都跟城墙似的了还用的着别人臊你?”季羡笑,“你要真不信我下次就该将你喝醉酒的样子用DV拍下来,还在浴室就想扒我衣服。”
常远睁大眼,一点也不信,“怎么可能?我一大好青年会扒你衣服?”
“不止扒我衣服,连你自己的衣服都脱干净了,直接想骑乘。”
“脐橙?”
“别装纯情了我就不信你听不懂。”季羡邪笑,“昨天晚上的机会是错过了,等下要不要争取一下?”
“滚。”常远难得的红了脸,“老子先去刷牙洗澡。”
季羡在他身后笑眯眯。
先去刷牙洗澡?
那意思是,等下就可以了?
21
21、第 21 章 。。。
两人该上班还是上班,该出去玩还是出去玩,像是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两人心内都清楚,这件事给他们内心带来的冲击,绝对不小。
同性相恋,本就是极为艰难的事情,况且中间隔着的曲折和原因太多,多到让两人内心都有些茫然。
常远有时候会问李初楠,“楠楠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舍不得了?”
李初楠的回答是,“你才知道啊。”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结局会是如何,明明勒令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不知道是谁说过:我们清楚自己应该走什么道路,可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步。
违心的事情,毕竟不是太多人有决心去做的。
离过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天气越来越冷,屋外都下起了雪。常远拍完照片往回家的路上赶,期间接了季羡一个电话。
快到家门口时,一辆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他面前,玻璃窗下滑,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常远怔了一下,然后露出牙齿笑,“阿姨好。”
季妈妈选的是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里面暖气开的有点冷,常远灌了半杯咖啡才稍稍感觉有点暖和。季妈妈跟她的助理坐在他对面,对桌上的咖啡看都没有看一眼,只直直的盯着常远。
季妈妈看常远安静下来,抿了抿唇,开口说:“常先生,我这次来的意图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
“您说。”常远将方糖放进嘴里,缓冲一下咖啡的苦味。
“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家儿子,常先生请开个价。”
常远笑了笑,她果然不拐弯不抹角,不拖泥不带水。他笑弯了一双眼,“阿姨您觉得您家儿子值多少钱?”
季妈妈怔了一下,连她旁边的助理都有些意外。
季妈妈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咖啡,似是嫌弃般很快放下,“五十万,够不够?”
她看到常远平静的神色,继续说:“这里是二线城市,五十万足够你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男助理也开了口,“常先生若同意,董事长会立即开支票。”
常远笑了笑,“阿姨,您觉得,您家儿子就只值五十万?”
季妈妈修养良好的又抿了抿唇,“一百万。如何?”
男助理看到常远没有答话,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份资料,“常先生,这份东西是我在这一个月内查探的结果,包括季先生为什么跟常先生在一起。同时也查到了常先生的生平资料,其中……还有一个小细节。”
常远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张,没有伸手去接。他低下头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抬起头时,笑容还是满满的。“原因你们知道了也无所谓,我一早就跟姓季的说过我不是他要找的常远。”他看着季妈妈,“季阿姨,您的儿子在这一件事上有些偏执,不管我解释多次,他还是坚持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笑笑,语气有些无奈,“每次我说我不是的时候,他下手就会很重。”他挽起袖子让她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痕迹,“他心目中真正的常远占有很重要的位置,阿姨,您要真想解决我,何不找真正的常远来?”
季妈妈盯着他有几分钟,神色有些动容,“你竟会说出这个提议?”
“哈哈,是好意见吧?”
季妈妈有些疑惑,“你不是喜欢我儿子?”
“啊,喜欢。”常远看到窗外的雪花又在飘扬,手指交缠握在一起取暖,眼中有沉淀的笑意,“他平时虽然严肃点,我不听话时他会使用暴力,但是他很温柔,很包容很体贴,为人有正义感,开的起玩笑,也幽默,而且会做一手好菜,家务也几乎全包……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迎上季妈妈的目光,苦笑两声,“这样的人,我没法不喜欢。”
季妈妈挑了挑眉。
“我不喜欢说假话,不喜欢玩心眼,以前做过的错事也是逼于无奈。”常远微微低头,“阿姨,您不知道,我姥姥去世后,我总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弃我了。我那么那么喜欢的爸爸,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后来我姥姥带着我,她送我读书,捡垃圾换来的钱供我吃喝,她一身的病,那时候那么痛还是竭力忍着……他们都离我而去,我活着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我碰到姓季的,我们吵闹,我们住的一起,跟……跟亲人似的,我才觉得,原来我还可以捞着点阳光温暖啥的。可是我一直都知道,这东西不持久。我一直都知道。”
尽管留恋,尽管不舍,他却始终明白,季羡心目中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他只是一个错误,一个可笑的错误。
对面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季妈妈眼神深邃,看着常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远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尴尬的笑笑,“说实话,阿姨,您刚刚说要给我钱,我突然觉得您跟过年时我爸要给我红包似的。每次过年前他老问我要多大的红包……”他突然意识到别人并不喜欢听这些,便止了声。
季妈妈低下头,皱着眉又喝了一口咖啡。
常远看他们沉默,挠挠头笑笑,“这里有点冷。对面有家牛肉面馆,要不咱们上那去坐坐吧?”
季羡做好饭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常远回来,正想打个电话问问,开门声就响了起来。他连忙走过去,看到常远头顶雪花窜进来。
“好冷好冷。”常远取下围巾,脱了外套换上拖鞋。季羡微皱眉,“之前打电话给你不是说几分钟就到了吗?现在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常远打了个嗝,“刚刚去牛肉面馆吃了牛肉面。”
季羡将他冰冷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不是让你回来吃饭吗?怎么又去吃牛肉面了?”
“刚刚碰到你妈了,咖啡喝的苦,又冷,所以我就说去吃牛肉面。”
季羡呆了一下,“远远,你是说,你碰到了……我妈?”
“嗯,还有她身边帅帅的男助理。”常远微笑,“我还以为她会拒绝呢,因为看她那气质觉得不像会去那种店吃面的,没有想到她二话不说就跟我一起去了,吃完了还夸了一句好吃来着。”
“真的假的?”季羡不敢置信。
“真的真的。”常远拉他到饭厅,“我吃饱了,你现在吃饭吧。”他眼馋的看着桌上的菜,“我真想把胃给清空了再吃一次。”
季羡看着他装了饭放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了点菜塞到嘴里,有些食不知味。他眼神还是有些犹豫,“远远,我妈没有说别的吗?”
“有,说了很多。”常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刚开始她老人家要塞钱给我,让我离开你……喂你眼神别那么恐怖,天地良心我没有这想法……后来不知道干嘛她就没有再提这个了。”
季羡有些奇怪,“她是什么意思?”
常远笑嘻嘻的说:“估计后来她琢磨过来了你这儿子不值一百万,所以就放弃了。”
季羡狠狠的看着他,“说我坏话,三天不煮肉!”
“姓季的你别太毒!”常远去捏他的脸,“要不是老子八面玲珑运气好你现在指不定跟你妈眼对眼的呆坐着呢。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妈除了说话严肃点外也没别的不好啊,长的那么漂亮又肯为你们着想。”
季羡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远远,你真觉得,她所做的决定都是为我们着想?”他微微低头,“我姐姐在二十岁,她就让她嫁给了一个商业上门当户对的二世祖,那时候姐姐刚上大学,我妈就让她退了学,现在专心在家当豪门太太。我哥哥从小就被我妈施以压力,二十二岁之前完成了全部学业,然后开始管理公司……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