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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询问下来,敢动真格的也没有几个。多数人都和薛适一样,只冷漠地摆摆手,拒绝了小草的热情邀约。罢了,不知是谁起哄,要让会长做个表率。哄声中,莫闲搂过了高自己半头的男友,两人紧紧拥吻,平息了众人的喧闹。
临走时,莫闲提议众人合照。几个热情的,纷纷站在了前排。余下的,你让我,我让你,在后面慢慢组织着队形。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坐在角落,被催过几声后,依旧压低脑袋,始终不起来。有人嘟囔着骂了他几句,说他孤芳自赏。薛适看了看那冷漠的少年,反倒是有些羡慕。趁相机闪光的刹那,站在最后排角落的薛适迅速低头,将脸躲
进了前人的脑后。
吴南牵着薛适,走出了餐厅。时近半夜,车辆无多。背后,同志们纷纷走出,商量着去酒吧的事。吴南赶忙拦下出租车,带着薛适离开了。
薛适喝得微醺,独自坐在后面,斜眼望着那路灯晕成的一团团光圈向身后飞速略去。蓦地,只听坐在前方的吴南,这样淡淡地问道:“……觉得有劲吗?”
薛适笑笑,敷衍回说:“没什么劲。”
吴南的情绪,与来时天差地别。他仿佛自言自语,低声念叨着:“对啊……没什么劲……”
☆、临发性毛片恐惧症
时间跨至零七年,一月。
话说,薛勤胜寻觅到了丰台区的某个热闹角落,又重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规模胜似原先。薛勤胜依旧是以店养赌,餐厅生意渐渐没落,他也不顾,仍与那处的赌徒们混在一起,终日玩乐,颇为快活。
傅雪萍每日往返于单位和静贤居之间,既要拼命工作,又要安抚老母。她挺直了腰杆,将家中男人理应承担的责任扛在了肩上。许是这双重身份的压力过大,傅雪萍会偶尔放纵,故意酒醉,都勾起了旧病复发。薛适照顾母亲,为她咬得破烂溃疡的口舌贴药。每逢此时,他心中并没有怨念,只有愧疚而已。
文竹园1013,单位分给傅雪萍的那套小房,薛适心中的老家,经过了多年群租后的摧残,变得愈发破旧,和小区那凌乱的环境倒是更为搭调了。群租合约到期后,薛勤胜收回那处残局,并忍痛割去一部分赌本,将那小房重新装修,又使它光亮如新起来。
那段时间,薛勤胜住在饭馆,傅雪萍两点一线,1013便成了薛适独享的据点。适逢寒假,薛适一人住在文竹园,每日游泳锻炼,回家后吃些自制的素菜白饭,闲暇时打打游戏,很是悠哉。偶尔,约好友来聚,在阴暗的屋中,就着窗外的路灯,把酒言欢,更是舒畅。
就是这么惬意的生活,薛适身处文竹园,却找不到儿时那种心系此地的感觉了。
埋在心底的根,不知何时,被啃噬得干干净净。多年来,他都误以为自己只将文竹园当作真正的归属。只是再回来住时,竟会觉得那样空虚。
许是因为独处在文竹园的时光过于美好,薛适忘乎所以,竟又犯了个极其严重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关乎于他的表姐。
薛适的大姨,是个极有意思的女子。家中若起事端,必有她的身影。口无遮拦的她,总想帮别人调解矛盾,但苦于智慧有限,她的言论,最后都变成了勾起鬼火的那阵阴风。等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再找她,她肯定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姨的女儿,薛适的表姐,与薛适相差半岁。姐弟俩颇为亲密,谈笑有致,其实只是看似热络,对方的感情生活,二人一概不知,也一字不提。感情…事就像是各自的禁区,二人甚有自知,都互不相犯。
话说,薛适好色,这个他自己也承认。
静贤居小屋的电脑总是开着的,下载软件时时在线,龟速拖拉着各式毛片,当然,是薛适喜好的那口儿。每次,薛适只是将下载软件最小化,再将屏幕电源关闭,就大喇喇地出门了。
某晚,薛适从文竹园归来,进了静贤居家门,直奔小屋,却见电脑关上了。问过姥姥,得知大姨和表姐下午来过,薛适遂感不安,慌忙打开了电脑。
他将鼠标指向文档,赫然发现,新近下载完毕的那几部毛片都被逐一浏览过了,访问时间直指下午。薛适盯着屏幕,从头凉到脚,暗自感叹,表姐在无意间跨进了自己的禁区,却又不懂得毁灭证据,那些显赫的脚印,仿佛是她故意留下的。心中秘密被践踏,薛适胆战心寒。
他哆哆嗦嗦地点开了那几部毛片,满屏幕都是毛发浓密的外国大汉,个个身形矫健,口中秽语不断。更绝的,还有一部3D动画,多人淫…乱的场面铺天盖地,男人们的那…话…儿都被夸张地放大了。
薛适脸上阵阵绯红,无法想象表姐观看这些画面时的表情。最让薛适忐忑不安的,是大姨。如果只是表姐一人知道,那还好说,起码会为自己保守秘密。倘若大姨知道了,那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当下,薛适看着这些曾让自己欢欣兴奋的画面,羞愧难耐,好像表姐正站在身后,默默注视着一般。薛适关上电脑,不再多看一眼,惶惶不安地躺在了床上。
几日过后,大姨和表姐又来了,适逢薛适也在。
薛适也不顾表姐,专门粘上大姨,一直在她身边出入,默默试探对方的反应。聊了许久,倒没嗅出什么端倪。薛适稍稍宽心些,便赶忙找表姐去了。
小屋电脑前,表姐斜坐着,正在上网,二人八卦了一阵。之后,对方轻咳一声,说自己不知道薛适将下载的文件放在哪里,叫他把近期的《康熙来了》调拨出来。
薛适憨笑一声,遂摸过鼠标翻找着。表姐倒知趣,她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薛适明白,表姐确是有心回避,并帮他隐瞒的。姐弟俩依旧不谈感情…事。但薛适认定,表姐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
☆、为人师表
起初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的网名。
薛适如往常一般,在同志交友网站上闲逛,无意间,看到了一位二十五岁的青年,昵称是有缘随风。点开看,没有照片,只留有短短几行佛诗。具体内容早就忘了,但薛适成日被母亲耳濡目染,肯定是有所共鸣的。薛适好奇,便加了他的QQ。
当晚,此人上线,二人聊了一阵。对方的回复速度极慢,以他这个年纪,不可能是因为打字技法生疏所致的。薛适唯一能猜到的,便是他好友太多,苦于周旋应付罢了。简单了解情况后,二人留下了各自的手机号,以备日后约见时联络。
一月下旬,二人见面。
晚上七点,天已全黑。薛适坐在文竹园周边的一家小面馆里,等着对方。
迟到十分钟后,那人出现了。他走进面馆,看到了唯一的顾客,便坐在了薛适的对面。
“是你吧?就是你吧?”对方掀起羽绒服的帽子,露出了一头蓬松的卷发。
薛适微笑着点头。身后,服务员凑了上来,薛适摆手挡掉了她,那丫头便撅着嘴,重又缩回了吧台里。
对面,那人脱下了厚厚的手套,眯眼说道:“还凑合,比我想象的好看点儿。现在恐龙太多了。”
薛适笑而不语,轻柔地端详着对方。那人穿着羽绒服,却仍显得细瘦。一张小脸,颌骨见方,却又延伸出了个极尖的下巴。粗略看,他皮肤偏白,细腻得有些夸张,只是偶见痘印,唇下还顶着两颗含苞待放的暗疮。
见薛适正打量着自己,那人也直直地回望,一双三角眼躲在细窄的镜片后面,盯得薛适阵阵发毛。他那两瓣精致的剑眉,修剪得一丝不苟。黑色粗边镜框,架在高高鼓起的颧骨上,反倒令那不怎么坚…挺的鼻梁甩开了包袱。
对方仍盯着薛适,问道:“你住这附近吗?”
薛适点头,回避着他的眼神。
“挺好。不过这小区真够脏乱的。你家有车吗?”对方继续逼问。
薛适想起了母亲的车,便道:“家里人要是不开的话,我就能开。”
对方嫌恶地扫视着鄙陋的面馆,继而轻轻地点了点头。
沉默一阵后,薛适主动介绍道:“我叫薛适。”
“嗯。名字挺好。”对方伸起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遂盯着指头上的油污,咋了几声牙花子。
“你呢?”薛适追问。
“我啊?”对方看着薛适,稍作犹豫,才一字一顿地回:“贾思贤。”
薛适想起了中学时的班主任,那刻薄刁蛮讨厌至极的女人也姓贾。薛适笑笑,便随口说了句:“听着像是老师的名字。”
对方挑了挑眉毛,轻蔑地笑着。
二人起身,薛适才发现,贾思贤比自己还矮一点点。
他们直奔1013而去。推开房门,
薛适俯身换鞋,贾思贤却径直走进了屋里。
他四处端详,问道:“这是你们家的房?多少平米?”
薛适踩上拖鞋,跟在对方身后,憨憨答道:“平米?我没概念。”
贾思贤捏着自己的尖下巴,喃喃道:“房子不大啊……不过这儿的房价高。也凑合吧……”
稍晚时候,薛适随手翻出了一张DVD,二人平躺在小屋的双人床上,有一搭无一搭,惨淡地聊着。
薛适一直等着对方出手,但贾思贤始终都没有动静。罢了,熄灯睡觉,薛适阵阵迷糊时,对方才伸过了胳膊。没有亲吻,没有甜言蜜语,贾思贤便将薛适的脑袋向身下按去了。薛适含上如贾思贤他本人那般瘦弱的器物,没套…弄几下,对方便在薛适的口中倾尽了欲望。
薛适奔至卫生间,刷牙漱口。等再回房看时,那人已经睡着了。
翌日一早,薛适被呛醒。睁眼看,只见贾思贤倚靠在床头,正大口吸着手中的香烟。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薛适偎在一旁,好奇问道。
贾思贤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不屑地回:“你猜吧。肯定猜不出来。”
薛适将所能想到的职业都说了个遍,对方不停摇头,令薛适只得投降服输。
对方回说:“最开始,你就猜着了。”
“老师?”薛适吃惊反问道。
“不像吗?”贾思贤仰起下巴,斜眼瞥着薛适看。
“像。”薛适笑出了声,盯着尖酸刻薄的对方,感叹道:“挺适合你的。”
贾思贤淡淡地说,自己教小学语文。他掐了烟屁,又点起了第二根。
薛适翻身,趴在床上,抬眼问道:“你们学校,在海淀吧?”
贾思贤作势要点头,继而眼珠转过两圈,又摇了摇脑袋。
薛适望向窗外,指着自己小学的教学楼,玩笑般地问:“那这个学校的老师,你认识吗?”
怎料,贾思贤瞟了一眼,竟极其不屑地回道:“文竹园?哼。垃圾学校。垃圾老师。垃圾学生。”
薛适瞬时沉默,也不知该如何回击对方。小学,几乎是薛适最为怀念的学习时光。虽说自己学校师资一般,设施简陋,同窗也夹杂着些许农民子弟,但薛适确实留恋这所学校。如今被这种毫不相干的人妄加诋毁,他才真正领悟,自己竟是有多么热爱学校。
贾思贤抽完烟,便穿起了衣服,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用车?”
薛适想了想,回说:“明天吧。”
“行。那明天下午,你来我们家接我吧。”说罢,贾思贤起身,套上了裤子,几番整理后,便人模人样地走出了房门。
翌日下午,薛适按照贾思贤的指示,将车开到了香山附近,停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