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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自己真的不是个热情的人,最多只能做到嘴角略微上挑。这对于一个不爱笑的人来说,已然是上限了。
“好了,快起床。看看你这儿小脸都脏成什么样子了?”抖,还是抖,鸡皮疙瘩已经掉满地了,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妈子了。
“哦!”根本不用人带,虽然只住了一晚上而已,就好像住了很久一般,屁颠屁颠的朝卫生间跑去。盯着小家伙的背影,第一反应出来的竟然如此抽风,小东西现在的行为算不算裸奔?小孩子也算吧……,大概。
看看小东西皱巴巴的衣服,呃……,好像箱子里还有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愿不愿意穿。想了想,还是先找出来吧,小东西的那身衣服经过昨天他那一番折腾
是真的该换了。不出片刻,便拿出一套看起来合身的衣服出来。
“大哥哥?这是什么啊?”在我找东西的时候,小家伙也梳洗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的他
好奇的望着我手里的衣服,话语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来,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把衣服朝小东西那边递了递。“换上这个吧,看看合身吗?这已经是最小的了。再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小东西接过衣服,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看起来好像还是大了一点点,不过没关系,凑活凑活还是能穿的。左瞅瞅,右瞅瞅,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这衣服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呵呵,看出来了?没错,这是件旧衣服,是别人穿过的。”这小东西傻乖傻乖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是别人穿过的?”由于身高差距的关系,我只能上身尽可能的前倾,双腿呈半蹲状和小家伙说话。大概是小家伙实在不忍心看我这么别扭的姿态吧,脚后跟努力的往上抬,脚尖点在地面上,双手高高举起衣服,试图要拉近我和他的距离,让我可以舒适一点儿,实在是太让人窝心了。
“是啊,我这儿能穿的衣服只有这个了。你要是不乐意也没关系。这样,你先去被窝里呆会儿。大哥哥的洗衣机是带有烘干功能的。衣服我刚刚就放进去洗了,洗完后拿出来直接就可以穿了,很快的。”虽然不太懂牌子什么的,但是,一看这小孩儿的穿着,摸一下料子的质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不是便宜货。再说了,现在的孩子,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大多数都是喜新厌旧的,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破损,只是旧了一些或者是不流行了就不乐意穿了,更何况是拾别人的旧衣服呢,几乎没人肯穿啊。
看着大哥哥从卧室的箱子里又翻出了几件衣服,咦?这箱子看着好眼熟哟。哦哦哦!想起来啦,是樟木箱子,奶奶就有一个的,一模一样哒。听奶奶说里面全都是爹地小时候的东西哟。诶?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和大哥哥就没有第三个人了,衣服是小孩子的而且又旧旧的样子。难道?
看着小东西一直抱着衣服没有下文,一会儿看看卧室,一会儿又用忽然亮起来的眼神猛盯着自己,再加上贼兮兮的笑,顿时纳闷了。“怎么了?”
“嘻嘻,呵呵。我知道了。”
“嗯?知道什么?”
“衣服是大哥哥的对不对?豆豆是绝对不会猜错的!”
“呵!小人精。是,你说的都对。”咦?刚刚这小东西说什么?豆豆?我去!折腾到现在
都没把最重要的问题搞清楚,搞什么啊这是。
“原来你叫豆豆啊。那豆豆,你要不要穿?”
“嗯,不过豆豆是小名哟。豆豆要衣服,豆豆要穿大哥哥的衣服。”抱着衣服就往卧室跑,生怕大哥哥会反悔不给自己穿,就像是谁在屁股后面抢他似的,转眼就到了房门口。进去前
还不忘人小鬼大的把门带上,关门前还不忘跟他说:“大哥哥,豆豆要换衣服,你不许进来看哟,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
哈!倒是挺自来熟。还有,有人会偷看小孩子换衣服啊,我又不是那种有恋童癖的大变态。
“豆豆?”没过多久,小家伙就换好了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奇怪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这小东西是怎么了,一直看着自己,就没错过眼。
“恩?”哎呀呀,看的太专注了,丢死人了。呵呵,这可不能怪我漫不经心,只能怪大哥哥长得好漂漂哟,把豆豆都看呆了呢。
看豆豆回神了,马上问。“豆豆,你的爸爸妈妈或者是别的家人呢?你家在哪儿里?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
小东西本来笑嘻嘻的小脸立马变了,撅着小嘴,低下头,下巴都快贴上胸口了,只露出圆圆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用力对着手机。
“豆豆?怎么了?”心慌了,这小家伙是唱的哪儿出?小脸就跟翻书似的,翻得那叫一个快。
“豆豆没有爸爸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他,话还没说出口呢
,就听小家伙又来一句。“啊!不对!豆豆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有爹地!恩!”
呃……,一脑袋黑线。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爹地和爸爸有什么不同,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那你爹地呢?你们是走散了吗?豆豆,你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我给你爹地打个电话,告诉你爹地你在我这儿里,别让你爹地担心,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回家!”刚刚还唯唯诺诺的小东西消失不见,现在的这个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了。
“为什么?”这孩子真真太好玩了,虽然在这个时候这么说是真的不厚道。
“爹地是大坏人!我才不要叫那个女人妈妈呢!哼!”把头一扭,嘴一撇,双臂抱胸,翘着二郎腿,腿还一抖一抖,十足一个痞子样。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是真的很想笑啊。能让他这个万年冰山有想笑的冲动容易吗?呃……,那豆豆,这算是离家出走?
“豆豆没有妈妈,你爹地给你找一个妈妈不是好事儿吗?这样就能多一个人疼豆豆了,对不对?为什么要生气啊?”
给了他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继续抖腿。“切!一看就不是好人,豆豆才不要!”
“那就应该和你爹地说啊,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这孩子看起来乖乖的,还挺有主心骨,虽然用的不是地方。
又给了他一个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的眼神,抖腿抖腿还是抖腿。“切!豆豆有说啊,可爹地说豆豆还太小什么都不懂,说这是大人们的事情,和豆豆没关系。还说,没事儿别给爹地瞎捣乱。真吐艳,我又不是3岁小孩子,肿么可能不懂。屁咧,我可比爹地明白多了。那女人
在爹地面前一个样,在豆豆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了。恩……那个……叫羊什么鹰什么。”
“阳奉阴违?那豆豆你没有和爹地说吗?”这小大人儿,连成语都整出来了,还一套一套的。
“豆豆说了啊,可爹地不信也,说豆豆是故意的。爹地是坏人!大坏人!豆豆再也不要理他了。”
唉,这么个问法不行。“豆豆,你这个机灵鬼一定知道爹地的电话号码,把号码告诉大哥哥,大哥哥帮你跟爹地说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回去”
“豆豆乖,大哥哥是站在你这边的,一定会替豆豆说话的。”
“真的?大哥哥也是成年人的说,你不是应该和爹地同一条阵线上的吗?不要,告诉大哥哥爹地的电话号码之后,你一定什么都不管,就让爹地把豆豆接走的。你们这些大人都一样,豆豆才不相信呢。”
呃……,该怎么说呢,本来我的确是打算像豆豆说的那样这么做的。不过,经过豆豆这么一说,倒是动摇了我的想法,多嘴问一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再说,大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反悔真的挺丢人的,糊弄小孩子也是不对的。
“嗯,大哥哥答应你,一定不骗你,一定站在豆豆这边,好好的和你爹地谈谈,好吗?”
“那……拉钩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豆豆,念完了哟,能告诉大哥哥了吗?”
“好吧。”小家伙把书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本小册子,还贴心的特意翻到写着他爹地的电话号码那页,交到我的手心上。
“原来豆豆姓姜啊。大名姜晨,父亲叫姜峰。”翻着学生手册,里面不但有详细的联系方式,还有出生日期、血型这些资料。要是每个孩子都有这么一本通讯薄,何至于现如今社会出现这么多,不管是走丢的或者是被拐卖解救出来之后的孩子,因为资料不足而不能对号入座,而失去了找不到父母回不了家的机会。
连忙拨通电话,等着电话那头人的回应。
再说姜家这边,姜峰的手机响起,却没有发出任何一首豆豆备注过的铃声。不认识的电话?不可能啊,这部手机是生活用的,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手机号码,怎么会有陌生人打进来,会不会是……?大喜过望的他差一点儿把手机摔在地上,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辅助着另一只手抓紧手机,还要强装镇定去接电话。这个电话带来的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要是有消息就是好事。
“喂,是哪位?”我只听到一丝疑惑且带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那头钻出。
3、不要回家
“你好,请问,您是姜峰姜先生吗?”
“你是谁?”如果刚刚是迟疑,那么,在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之后,现在就变成是质疑了。绝对不会搞错,印象当中的确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肯定不是认识的人,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些不和谐,让人听上去有些不舒服。
“你好,我姓于,叫于越。豆豆现在在我住的地方,我把地址告诉你,你来接他回家吧。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等你来了之后再好好谈谈吧。”
“你说什么?!真的?!那豆豆呢?!他怎么样?!你让豆豆来听电话!”虽然于越看不见,但是也可以脑补出来对方现在一定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腓腹,我好心好意照顾这小东西,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你那是什么语气?凶什么凶……,果真是好人没好报。
“豆豆,你爹地要和你说话,你要不要过来接电话?”
“能不能不接?”
“不能,快点儿过来,接电话。”
“哦……。”这就是所谓的假民主么?既然你一定要我听,为毛还来问我要不要接呢?大人们肿么都这样啊,吐艳!可是,大哥哥好像很不爽也,我还是乖一点儿吧。到底是肿么了呢?拨电话的时候大哥哥还不这样的,和爹地说过话之后就不开心了,难道和爹地有关系?爹地在电话里到底和大哥哥说了啊,大人们都好奇怪哟。
“豆豆?真的是你吗?”
“爹地……。”
听到确实是儿子的声音,心里的大石才总算是落了地。“你啊……,等我把你接回来,再好好的收拾你。好了,有什么话等我到了再说。你现在把先电话交给于先生,爹地有话和于先生说。”
没有听见儿子的回答,纳闷了,这小子也没听见还是没听懂啊,这不能吧,他又不傻。“豆豆,你没听见爹地说的话吗?还是你没听明白?”
“我有听到啊,也有听懂哟。”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可这就更让人纳闷了。“那你怎么还拿着电话不放呢?爹地要和人家说话啊?”
豆豆这个时候问出了让在场三个人,当然包括豆豆事后自己想起来都爆瀑布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