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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整个宴会的主角,并非百年外族的陈家太爷,而是不老影帝陈庭和他的公子。那两个长相和气质肖似的人往人群里一站,便已拉足了人的目光。
陈靖看到角落里的颜青笙,怔了怔,随即便是那种让人恍惚却移不开眼的笑。颜青笙见他偏过头和陈庭说了声什么,后者的眼睛便往他这边看来,随即,对陈靖点点头。
陈靖越过人群往他这边走,颜青笙虽然还是冷静,却感到自己的心一阵阵猛烈的跳。那时候他还不懂,为一个人如此心动的感觉,就是爱情。
陈靖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衣领,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除了家人,颜青笙从未与人亲近,于是这番作为,却到底让他吃惊。
他努力的绷紧脸皮,带着少年人没有的镇静拂开。
“陈先生,请你自重!”
“嘿,你这幅故作老成的样子,跟你大哥还真像。”
颜青笙瞪他,吐槽说”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陈靖哈哈大笑,捏着他的脸揉了揉,“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颜青笙捂着脸,又瞪他:我已经十八岁了。
“喔……”陈靖的声音一波三折,让他听着更来气。陈靖说:“去跳舞吗?”
颜青笙探头往里看看,早有人下到舞池,轻拥起舞。他摇摇头,没兴趣。
“那正好,我也没兴趣,陈家的花园很漂亮,带你去走走?”
颜青笙想:现在是半夜,再漂亮能看到什么?
但是心里这么想,还是忍不住跟着陈靖往外走。好奇心的勾起,他归结于都是陈靖的脸长得过分好看,而人,都是看脸的生物,会对漂亮的事物有莫名信任与好感。
陈家的花园离大厅很远,颜青笙感觉自己走了很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左手被陈靖握在掌心,他顺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去,发现陈靖的手很好看,借着昏黄的路灯,一片白莹莹。
他的手也很暖,比大哥的大,比父亲的有力。
他天马行空的想,一抬头,就看到陈靖笑的戏谑的眼神,脸滕一下就红了。
陈靖再次哈哈大笑,颜青笙懊恼,问:“这么黑,有什么好看的?”
陈靖束起手指嘘了一声,转头去寻找什么,良久才又抬起脚步,拉着他已经挣脱开的左手,闪进了路灯下的一处玻璃花房。
房间很小,一簇簇的摆满了盆栽,走了两三步,只听陈靖说:”果然还在。”
那是颜青笙第一次见到昙花,静静在绽放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美的那么宁静。他自小画画,本就善于捕捉美,而并不特地寻找的性格,让他遇见并且安然。
第一次,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看一朵花。
只因为:“很美吧。”
颜青笙点头,忘记了呼吸一般,手伸过去想要碰触,却害怕惊扰盛开的花朵。
陈靖说:长不过一瞬,短不过一生。
很多年后,颜青笙再次看到昙花开放的时候,就在想:所谓幸福,也许就是这样,比昙花短,比爱情长。
昙花一现。
然而,眼前的昙花并未在他面前凋谢。
陈靖看了看表,将他带离花房,颜青笙如果失踪过久,他那个溺爱孙子的爷爷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陈靖虽然有恶趣味,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次回到大厅,颜青笙还在为刚才那朵花感动,他抬起眼,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真诚的说:“谢谢你。”
陈靖快速的在这样的认真中沉沦,过早觉醒的性向,让他在中学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爱的是男人。也曾游戏花丛,在国外的几年和数不清的人上过床。
然而这个颜青笙,却第一次让他有了想要宠入怀中的冲动。
不单单是征服与肉体的欲望,而是想拥有这个少年。
他说不清颜青笙身上吸引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无所谓的模样,又或者是明明害怕却努力伪装淡漠的眼神。或许是娇嫩的嘴唇与好看的眉眼,也或者是如果冻一样美好的青春。
他微微低下头,认真的看着颜青笙说:“青笙,我喜欢你。”
青笙,我喜欢你。
说着我喜欢你的陈靖和眼前说着再相信我一次的陈靖重叠在一起,颜青笙想的却是,如果可以选择,一定不要去参加那个晚宴。这样,他不会遇见陈靖,姑姑不会遇见陈庭。这样,所有的好与不好爱与不爱,都不会开始。
陈靖看着他发呆,因他眼里愈发薄凉的东西而感到伤心,到底没有忍住,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他又问了一遍:“青笙,在相信我一次,好吗?”
颜青笙回过神来,感觉到胸口被温热的呼吸烫的难受,使劲推开陈靖。
陈靖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一张俊脸上是来不及遮挡的难过。然后,颜青笙说:“不!”
不。
我不会再选择相信你。
颜青笙自沙发上站起来。看也不看一脸绝望的陈靖,嘴里叫着米米去找猫了。
陈靖得到了审判的结果,虽然早在意料之内,然而听到他亲耳这么说,还是难以忍受
而当年,相信着他,却被单方面的伤害的颜青笙,他的难过,应该比在即更甚吧?
一时间,陈靖说不清到底是悔恨多一些,还是对颜青笙的怜惜更多一些。
他揉揉酸疼的腿,慢慢的站起来,寻找颜青笙的身影,见到他在储物室与书房的格挡处找到了米米,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就抱着去了洗手间。
虽然被无视的感觉确实难受,他也舍不得就这么走,记挂着颜青笙的猫是捡回来的必然没打疫苗,赶紧掏出手机来给徐然打电话。
徐然接起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声音吵的人听不清楚,只听徐然不知道对谁说了声“是陈靖!”然后又对自己说:“你等等!”
过了几秒,那头安静下来。
陈靖将颜青笙的伤描述了一下,说:“那猫是流浪猫,肯定没做过什么防护措施,我看青笙的样子也不像要去打针。”
徐然问:“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大概……”
“靠!你在他家?那等着吧别让他出门,我过去!”徐然说完挂了电话,陈靖盯了手机一会儿,慢慢踱步到洗手间。颜青笙正坐在浴缸边,大浴巾包着猫使劲擦。
“它叫什么啊?”陈靖靠在门框上问。
“你怎么还不走?”颜青笙眼皮都没撩,两个指头捏捏猫的耳朵,单薄的热热的很好玩。
陈靖叹了口气,“你受了伤,让我去哪儿?”
“呵呵。”
颜青笙忍不住嗤笑,终于抬起眼看他:“你能离开我家吗?我不想看到你。”
他直白的,不留余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陈靖受到的打击够多,早已免疫:“我给徐然打了电话,等他过来给你打针,打完我就走。”
颜青笙挑挑眉,又垂下头去与猫咪做斗争。良久,才不经意的问:“你没结婚吗?”
陈靖闻言,嘴巴咧开老大,与平日的男神形象大相径庭。
“我有了个弟弟,传宗接代这种事情不需要我去做,而我宠你就够了,也不需要再找个孩子来。我今年三十六了,活的久一点还有四五十年。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不原谅也没事,只是让我守着你,别赶我走好吗。”他笑笑,想走过去抱一下颜青笙,但是看到对方平淡无波的眼神还是忍住了手上的动作,继续道:“青笙,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但是我不想辩解什么,”
颜青笙嘲笑:“陈靖,你说你是不是贱。我爱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当成一种报复的手段,如今这幅痛改前非的样子,做给谁看?”
陈靖苦笑:“贱也没有办法,以前是因为我没有弱点,而现在你是我的唯一弱点。”
所以,你的任何漠视与无动于衷,都让我心痛。
颜青笙终于将小猫擦干净了,他随手将浴巾丢在浴缸里,弯腰把米米往地上一放,小猫得到了自由,跐溜就跑了。颜青笙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没有拒绝陈靖递过来的毛巾。他扭过头,忽然露齿一笑:“陈靖,那是你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8。她最大的错,就是不管如何痛苦都没有放弃爱
罗一落二十岁还没毕业就给颜瑾棋打工,十多年间,无愧为他的左膀右臂。
左膀右臂先生很尽责,颜瑾棋一个电话,罗一落的车就停在了颜青笙公寓楼下。
颜青笙挂断电话,眯起眼睛看着陈靖:“你告诉我大哥了?”
“不是我!”陈靖卖的一手好队友:“应该是徐然告诉他的。”
颜青笙不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陈靖看着关上的卧室门,有点庆幸他没有再赶自己出去,然而当换好衣服的颜青笙推开门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庆幸的过早。
颜青笙去厨房翻了个碗出来,倒了半碗水放在洗手间的门口,又翻了翻冰箱找了两根香肠撕开丢到另一个碗里,才对陈靖说:“我回趟老宅。”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陈靖最终没有争取到送颜青笙回老宅的机会,而他和颜夕,早在两天前搬回了陈家在这边的别墅,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青笙”上了罗一落的车,绝尘而去。
颜青笙到达老宅的时候,家庭医生早就等在那儿。
知道的是只是打针狂犬疫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患了什么大病。
挨完针后,颜瑾棋才跟他解释:“陈靖打电话的时候他和徐然一起喝酒,本来是要去他那边,但是徐然半路被医院的电话叫走了,就只能接他到这边来。”
苏茴帮颜青笙按着胳膊上的棉球,才几天没见,就又觉得儿子瘦了。于是第一百零一次说:“让你搬回来住,就是不听,你看在外面都没有人照顾你。”
颜青笙半垂着头,千篇一律的回答:“这里离公司太远了。”
苏茴没办法,只能问他的猫,“什么样儿的?叫什么呀?”
颜青笙说:“就是只普通的流浪猫,大黄斑,我给起了个名字叫米米。”
“哦!”苏茴停了停又问:“好看吗?”
“恩,好看。”颜青笙将胳膊上的棉球拿下来,撸下袖子,对苏茴笑了笑说:“特别小一只,比我巴掌长不了多少,哪天我带回来。”
苏茴还要再说什么,却听颜老太爷哼了一声,道:“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猫呢!”
话虽然嗔怪,语气却不见责备。
颜青笙想了想,说:“能照顾好,人家说养猫能增加责任心。”
老太爷闹别扭不理他,径自站起来要回房间睡觉。苏茴赶紧过去和佣人一起扶着他,将将走出客厅的时候老太爷停住了,回头看了看颜青笙,说:“今晚上给我睡在这里,你看你这才几天,瘦成什么样了?”
苏茴正不知道怎么说,听到老太爷这么讲赶紧顺着话说:“正好明天让大夫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那伤口有点深得擦点药。”
颜青笙无法只得点头,一面琢磨着等下得先回去把猫接过来。
那边老太爷见他点头,才放心的转回去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颜慕辰父子三人,一时间有点冷场。
颜慕辰正想开口,就听到大儿子问小儿子:“下午去过诊所了?”
“恩,”颜青笙颔首:“预约了下周六再去。”
颜慕辰插话:“你说你才三十,每天胡思乱想什么?”
颜青笙垂下眼,没有说话。哪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