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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准眼圈一下就红了,他攥紧了瓷瓶,身子弓的低低的,整个人微微发抖道:“末将领旨。”
“他只是不习惯……”谷雨叹道,陆准是孤儿,原本就是一条烂命,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上战场自然没有顾忌,只是他下个月就再不能如此随意,他将会有个妻子,一位丈母娘,还有妻子的一众妹妹们,以及岳父的诸位小妾,算算,还真是一大家子人。
“没事,我长姐会让他很习惯的。”肃肃坏笑道,以李秀如那样的女子,控制欲从来就不低,像陆准这样的嫩茬子,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被管的服服帖帖了。
众人特意赶在大姑娘大婚之前将城外的那些流民都收拾了,流民死伤极大,梅都守军也不代表没有死伤,不过这套系统谷雨和安鑫等人早就运用的滚瓜烂熟,该出钱的出钱,该出东西的出东西,尤其是那些孤儿寡母,都会妥善对待,这也是梅都里全民皆兵的原因之一,战死沙场的都是梅都的英雄,他们所有的亲人都会得到或多或少的补偿,让他们上战场也没有后顾之忧。
由于奖励丰厚,百姓们是悍不畏死了,但同样也让肃肃不愿再扩充城池,或是占领别的城市,因为毕竟现在的物资有限,百姓经过几年的磨合,已经能和肃肃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了,这要是再换个地方,再收容新的人,不说百姓之间会不会有摩擦,就是对于肃肃他们来说,很多新的问题也会被摆在桌面上。人多是非多,肃肃更注重是如何保存梅都,而非无脑的扩充。
大姑娘的婚事并不算华丽,在这样战争的年代,谢氏只是将所有的存货都拿来给女儿做了嫁妆,嫁衣床罩什么的都是大姑娘还有圈禁地里其他一些交好的嫔妃们帮着绣的,肃肃翻箱倒柜找了两匹喜庆的布料,还有两只金钗,算是做了添妆,谷雨干脆大手一挥,干脆让人做了辆新马车,连同一匹白马一起送给了陆准,让他接新娘用。
婚礼的那日,所有圈禁地里的人都出来了,她们穿着新衣衫,头戴红绢花,就如同她们嫁女儿一般,跟着戴着红花的马车慢慢往圈禁地门口走。肃肃因为地位高,还特别代表娘家人跟着去了陆准在外头的宅子里。这一处是尹长史特别给陆准分出来的宅院,不大,只有三进,可对于记事起就漂泊无依的陆准来说,那就是他的家,他的后代也将在这座宅院里茁壮成长。
待到婚礼结束,肃肃算是提前离开,她还特地去了一趟谢氏的宅子里,告诉她陆准与大姑娘的婚礼有多热闹,接着还吩咐谢氏身边跟着的宫女让她尽快将谢氏的东西收拾好,因为今儿陆准在婚礼上郑重向所有人宣布,他会将谢氏接到自己的宅子里,当亲娘一样供养,从此大姑娘母女也不用分开了。
“我从没见过谢氏哭成那样。”肃肃坐在马车里靠着谷雨,感叹道。
“大姑娘是谢氏的命根,如此嫁出去她当然心里不好受,谁知陆准那小子会来这一手,到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谷雨赞赏道。
肃肃静静的想着这些年过来的一路,突然道:“其实这样也很好不是么?说不得还要感谢先皇,若不是发配了我们,大姑娘恐怕就没有那么自在,而谢氏等大姑娘嫁出去之后,就再不能得见,只能孤独的在后宫里蹉跎了岁月。”
谷雨只听着没有回话,心里却是极为赞同的,若不是先皇发配了公主,他哪里来的福分和公主从小一块儿长起,还得了这样的情缘。可转眼他心中的喜悦又暗淡了下去,若是只为了他的心中的情意,他宁可公主不被发配,这些年公主过的实在太苦,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更何况,他看了今日大姑娘的婚礼,那是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给与的。
“谷雨?”肃肃睡眼朦胧的唤道。
“嗯?”谷雨极其自然的将她抱在怀里。
“我睡了。”肃肃含混着带着点娇气的说道。
谷雨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好。”
大姑娘婚后,陆准果然将谢氏接去了圈禁地外,谢氏走出去的那一天,陆准驾着马车带着满脸喜气的大姑娘,谢氏身后一群羡慕不已的嫔妃争相与她道别。肃肃就站在不远处的小巷口,她看着谢氏笑容满面的模样,突然觉着也许在宫里的谢氏恐怕没有一次是笑得真心的,现在的谢氏虽然有些苍老,微微发福,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妇人一般,可那笑容真是比曾经要看起来好看的多。
有了大姑娘如此成功的案例,马氏和杨氏往肃肃这里跑的越发的勤快,肃肃本来就与马氏交好,自然不会推脱,杨氏虽然顺带,也不大会说话,但到底她有女儿十一妹,肃肃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到也算是亲近起来。
这日肃肃正和刚满九岁的十一妹说着话,十一姑娘和十姑娘就相差三个月,都是九岁的年纪,因着圈禁地里没有和她们一般年纪的孩子,所以这两个孩子从小就在一处玩,关系到是亲密。不过遗憾的是,两个孩子刚到圈禁地那会儿还在襁褓中,太子压根没想过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字,所以到现在,大家也只十姑娘,十一妹这样叫着。
“殿下,出大事了!”门口小坛子急得满头是汗的跑进来道。
马氏与杨氏见状赶紧带着孩子们退下了。
“又怎么了?”最近事情极多,不是这边的流民想攻进来,就是那边的关郡时不时放点话出来,话里话外竟是想要梅都归顺他们,好不厌烦。
“胡族攻入京城了。”小坛子从来没那么害怕过,放在裤腿边的两只手都微微抽动。
“什么?”肃肃从椅子站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她曾与谷雨大胆猜测过,说胡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京城怕是要保不住,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日,肃肃反而不敢相信了。
“胡族说当初皇上说好,要将先太子的嫡出公主许配给枭王为妻,却没想到竟是庶出。他们大怒之下就攻入了京城……”小坛子抖着嘴唇说道。
“借口,都是借口。”肃肃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谷公公呢?”
“公公已经去刺史府上了。”
“备车,我也去。”肃肃二话不说回屋换了身衣服就直奔刺史府。
这一次,胡族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捏着所谓的把柄,不论京城的皇帝如何说割地赔款,如何愿意补偿,都不肯松口,直攻进京城内城墙根下,才僵持下来。
“他们不会想把殿下赔给他们吧?”在血缘上看,敬宜公主已经算是陆准的小姨子,他当然第一关心她的安全。
“就算皇上肯,胡族怕是也不愿意。”都打到内城了,要不是皇上屯了那么多兵,怕是早打到皇宫里了,只是这话只能存在心里,安鑫哪怕再看不上皇上,也要顾及这里其他老将军的心情。
“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水。”尹长史觉着自己的日子过的挺好,京城什么的与他真的关系不大,但是作为一名靠着科举跑到今日的文臣,尹长史还是觉着有点怅然的。就拿军中那些老爷们来说,他们好些年纪都不大,有些还没文化,可听到京城被围,却还是落下泪来,无论如何,京城代表的大晏王朝,若是京城失守,这天下就真的要乱了。
“咱们只是一方守军,没有皇上的调令,谁都不能动,敬宜公主是皇室血脉,只要公主还在,大晏就没断。”苗将军沉默了好久,才冷硬的说道,先太子是他的主子,公主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快领盒饭了(→_→),天下大乱
☆、第八十三章
很明显胡族根本不想得到什么赔偿;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赔偿就是将大晏握在手中;至于其他都是幌子,就算皇帝真将敬宜公主赔过去,他们也有别的理由继续攻打皇城。所以还没等皇上派人来梅都传旨;那边围在皇城根下的胡族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原本早就千疮百孔的皇朝,被如此猛烈的一击,瞬间就变得溃不成军;皇城终究还是在四个月后,被胡族攻破了。
京城的失败归根究底并非让人出乎意料,自从新皇登基;曾经先帝给他留下的老臣一个两个被逼告老;他更愿意信任他母家的亲戚,就连先皇为他选的皇后他都冷落多年,他就像是个叛逆期的孩子,一心一意想要洗刷掉先皇给他带来的影响,迫切的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君王,然而事宜愿为,他越迫切挣脱先皇的束缚就必然会多多扶持母家的势力,这就犹如一个怪圈,从这个坑跳出去又掉入另外一个坑。
先皇无疑是睿智且有远见的,但是年老的他终归还是失败与他看子孙的眼光,他的一腔热血都给那个隐藏在继皇后身后的女人,他拿继后与太子当做盾牌,希望他们能撑起一切风雨给他心爱的女人还有珍爱的儿子一段时间的喘息,好将这个一向不在人前光鲜的儿子培养成他想要的明君。可人就是如此,外人看先皇是对皇上掏心掏肺,可对于皇上和如今的太后看来,那是皇上对他们的亏欠,他们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并没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继皇后,只有太子,他们就连皇宫里其他的皇子都不如,就无母的八皇子都比他们风光。
有了怨气,总会让人失去判断,更何况皇上在这么多年被压抑的狠了,性格也有了问题,心胸更是不算宽阔,不然就凭着八皇子的大义,他也不会看着八皇子去送死。先皇的心血到底还是白费了,甚至因为他的一时任性,毁掉了整个大晏。
“殿下,这段时间门外的难民越来越多,都是从东边过来的。”尹长史满头是汗,原本有些发福的身子也瘦了下去。
“城里还能容纳多少人?”肃肃看了眼谷雨,问道。
“上几个月已经陆续放进来一千人,梅都为了增加耕地面积,本来居住就开始变得拥挤,这要是再多人,怕是不能妥善安排。”谷雨原本就对收容那一千来号人略有不满,这些日子关于这些新住民衍伸的麻烦,已经让他手下人很头痛了,若再继续下去,老的居民也不会甘心让这些新人剥夺他们原有的福利。
“那就别放人了。”肃肃也是听过那些太监们的抱怨,有些人就是如此,原本放这些人进来就是好心,可偏偏他们还不满足,看别人有的他们也要有,殊不知人家所有的东西,都是靠军功和劳动换来的,这天下哪里有掉馅饼的地方,梅都的每一家每一户老居民都为了这个城市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他们这些新来户不说满怀感恩,努力工作,还在那儿挑三拣四,那不如丢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正说着话,外头安鑫穿着一身丧服进来,脸色发青。
“鑫哥儿你这是……”谷雨大惊,他前几日还听说刘刺史带着兵吞并了周围三城,也没听说安长史出什么意外。
“皇上驾崩了。”安鑫沉重的说道。
京城到延郡需要大概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有人从东边来,一开始是带消息说京城被攻打了,接着是攻破了,到如今眼看就要到年底,竟然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
“皇上没有逃出去么?”肃肃有些不信道,她上辈子可是听说过不止一个皇上弃城逃走的故事。
“没来得及,也有人说是被人出卖了。”具体事实他们隔着太远,已经不得而知了。
“明明他手下那么多兵马。”肃肃还记得当年从梅都抽调走的那些兵将,他们为了自己能回京城,那是上下打点,谁都以自己能够离开梅都为傲,甚至对于陆准这样被留下继续看管圈禁地的守军嗤之以鼻,当年的他们如今是否后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