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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毛拉被噩梦惊醒,好像夜航的船猛然触礁,他坐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朦胧中,他发现樱也坐着,好像在凝神谛听着什么。
“嘘……”樱把食指撮在嘴唇中间,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听到了哭声。”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门开出了一条缝,将耳朵凑在门边,“那声音很细很细,像婴儿的哭声,他很焦急,很恐惧,很……”樱的眼神在月光下警觉地闪烁着。
“毛拉,你听到么?”女孩问。毛拉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那声音拖得长长的,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呜……呜……呜……”毫无疑问,这声音确实充满了神秘和危险。
樱盯着半空看了一会儿,思绪像是忽然游离到了太空之外,而她的眼神分明专注地盯着半空中的一个点。渐渐的,毛拉见到那个点慢慢漾出了一团雾气,就像冬天的时候谁在玻璃上呼了一口热气。
在那雾气当中,毛拉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球状物,它的确是个生命,因为它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更重要的是--它会说话,它在哭。“呜……呜……”它哭得很伤心。
樱凑在毛拉耳边小声说:“你别说话,它是古董精灵……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今晚我们将面临灾难……会有不祥的人闯进来……”精灵边哭边说。
“你感觉到了什么?”樱继续问。
“嗯。是你让破败的博物馆恢复原样,你能否再帮助我们免除灾难?”古董精灵几乎是在恳求,樱沉默了一会。忽然,古董精灵睁大惊恐的眼睛,惊呼道:“哦,来不及了,他已经来了!”一转眼,它像水气一样蒸发了。
第十四章盗贼克拉拉
长长的走廊尽头吹进一股冷风,紧接着,樱和毛拉就听到捆扎的东西凌乱四散的声音。奎科和海豚被这声音吵醒了,他们披上衣服,走到朋友身边,在嘈杂的声音中,不敢轻举妄动。远远的,一只青铜的鼎正从大厅那头笨头笨脑地滚过来。接着,他们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油画的框架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画布只剩下一个个黑黑空洞,那些人像全都飘到了穹顶上,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紧张地议论着,嗡嗡的嘈杂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大厅中央立着台古怪机器,它的“手臂”正朝着四周张牙舞爪,抓着一样东西就朝“肚子”里放,好像无论那东西有多大,它都能“吃”下去,而那些闪闪烁烁的液晶显示屏,就像怪兽饿红了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狼籍中,一个大汗淋漓的脑袋,从一堆碎掉的瓷器后面冒出来。他正专注地用布擦着一只陶瓶,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四个人。他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躲到了机器后面,不肯出来。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一个女孩的声音问道。克拉拉犹豫了会儿:“我做什么?我在报复,我要让自己开心!”但忽然他咯咯咯止不住地疯笑起来,原来是海豚趁他不备,溜到他身后挠了他的痒痒。克拉拉不得不从机器后面滚了出来。他一骨碌爬起来,意想不到的灵敏。
他第一眼看见的,竟是樱的眼神。“您……为什么要报复?”樱迷惑不解着。
“因为有人剥夺了我的快乐,他们把我心爱的东西偷走了,我要把别人的再偷回来!”克拉拉抓住那机器的“手臂”,一副随时要开溜的样子。
“可是您也剥夺了别人的快乐啊。”樱说。
凝视着樱,克拉拉看到了一双令他心惊的眼睛,明亮,深邃,含着热烈的光,不仅给她柔嫩的面庞添了光彩,而且让她的四周都似乎变得通透起来--他似乎被樱的目光袭击了,愣怔在那里,呆立了几秒钟,然后,眼前开始缭乱起来……
他清晰地看到了温馨的画面。画面里是自己,那时的他有一张干净动人的脸庞,额头轩朗,眉眼和善。那些陶器、瓶罐、盆钵、雕刻……在他眼里都是有生命的,他能听见它们的低语和吟唱,诉说来自遥远年代的故事。于是,他的生命也变得绚烂多彩了。这些东西有时还可以化作金钱,他把这些钱用来接济穷人。他可以从中得到另一种快乐。所以,这些宝贝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些“东西”,它们成了他的生命的一部分……
在樱的注视里,克拉拉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和缓下来,于是,这张纹路纵横的脸变得好看柔和了。“他们为什么要夺走我心爱的宝贝,毁掉我的希望……”他潸然泪下,像个孩子似的无助地哭泣了起来。
“可是,报复是否让您得到了快乐呢?”樱不动声色地问。
“不,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我一点都不快乐,一点儿都不……”他失态地号啕大哭起来。
“您要的公平可不是通过报复得到的。”樱说。
“过去……我给予别人,我沉浸于我的爱好。那时,我很快乐……”克拉拉抹着眼泪。
他垂下头,好像在反省自己。过了良久,他默默地转身,摁了一下机器的开关,哗啦一下,机器里吞进的宝贝被吐了一地。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和那台怪物机器一起,向门外走去。
大门在他的身后无声地合上了,而那些被机器吐出来的宝贝,在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盘旋在大厅的穹隆上。大家不禁对樱的神秘更好奇了。
这时安吉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把那卷羊皮纸地图轻轻扔在樱的桌前。樱当着众人的面将地图展开。此刻,标有达摩的地名上,小灯啪地亮了,在那里星星似的闪着愉悦的光。
樱抬起头,对毛拉说:“等走完了全程,把所有的小灯都点亮了,我们就能找到你的名字了。相信到那时候,邪恶之源就可以浮出水面!”
听了樱的话,大家被一种力量鼓舞着,谁都没有留意到,窗外有乌云层叠翻滚,灰扑扑的影子正在不远处紧张而不安地晃动。
在毛拉、海豚和奎科看来,不管樱是谁,她来自哪里,他们都会与她同行一路。谁都无法说清樱的身上有什么魔力,但是谁都感觉到了这种魔力,与其说是魔力,不如说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吧。
又是一年了,鸟儿傲天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十五章至第十七章
第十五章信使安吉拉
按活动地图的指示,下一站是艾玛镇。“我总觉得巫先生一直在跟着我们,尽管我们看不到他们,可他们分明在我们身边。”樱说着,大家一致同意。海豚放下他正吹奏的一孔笛,插嘴说:“尽管我见过巫先生,但除了他们的斗篷,我什么都没记住。”
“只有小孩才记得巫先生这回事,大人恐怕连巫先生的存在都感觉不到!”毛蝗环唔厝铝艘痪洌难劬旌斓模褚蕹隼础!八裕热凰悄熳盼颐牵颐歉纱嘞热フ宜恰!庇K怠?
艾玛镇是一个破落的乡村小镇,远处枯竭的麦田好像结了大片灰暗的伤痕,邻街的房屋乱七八糟,像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一些人倚在门口,面带愤怒地瞧着过路人。还有些人,正在门口的小桌子上吃午饭,菜色的脸上尽是怨艾的表情。他们朝这一行陌生人瞟了一眼,又继续喝粥。
每到一处,都有人在吵架。那些人的胸中充满了不甘和怒火,任何一件小事,都能点燃他们内心无法遏止的火苗。是不甘贫穷,让他们憎恨一切。曾经,这里安静而知足,但如今一切已被巫先生践踏。
“那天,我们家来了一群穿斗篷的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爸妈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们对奶奶大声呵斥,不给她吃饭,让她睡在过道里,后来干脆把她赶了出去……”一个穿破旧衣服的女孩带着哭腔对她的同伴说。
“你没了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我呢,我的爸爸妈妈抛下我,不知道去了哪儿?我的爷爷说,他们追求‘幸福’去了。”另一个男孩挖着鼻孔说。
“哎,听说有几个人来了我们镇,说要找巫先生呢!可是他们到哪里去找呢?没有人知道巫先生长什么样!”一个半大的男孩担忧地说。
空气中散播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危机的触角在如风中张扬。毫无疑问,巫先生已经感觉到了樱和他的伙伴们的存在,正面临着潜在的危险,谁要干预巫先生的行动,谁就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高昂的代价。巫先生的任务是寻访每一个善良的陌生人,他们怎能随意被别人寻访?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栋被遗弃的茅草屋里歇脚,不安的气氛在四周蔓延。房子里,萤火虫灯的微光下,四个人正在研究活动地图,艾玛镇的指示灯仍然暗着。他们慢慢有点明白,活动地图上指明的每一个地方,都可能会有一些难题在等待他们。谁都无法预测,他们将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又能否顺利地跨过即将面临的未知的沟坎。
过了一会,安吉拉从灰黑的夜空中降落,捎来一个小小的透明管子。樱小心地取出塞在透明管子里的纸卷,还没来得及展开,那纸卷就飞到空中,自动展开,从里面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小心屋子外面,晚上,小心屋子外面!”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得像个奶声奶气学大人说话的幼儿。
现在,毛拉、奎科和海豚渐渐观察出来了,安吉拉是樱的信使,它时常来往于这里和另一个神秘未知的地方之间,每次飞行都要耗费安吉拉很多体力和时间。它回来的时候,常常疲惫不堪,羽毛凌乱,好像经历过一场暴风雨,很久都发不出声音,只能闭着眼睛栖在樱的肩上。至于那个神秘地方在哪里,樱不说,他们谁也不问。他们相信,樱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
他们警觉地趴到窗边张望,但是,屋外除了黑漆漆的夜和凄厉的如风声,什么也没有。正纳闷,只听腾的一声,废弃不用的壁炉里忽然升起一股黑灰色的烟,从烟囱里匆匆地溜走了。
“难道巫先生只是一缕烟?”海豚走到壁炉跟前,呆呆地看着那里说。
“我看,他们一定是盯上我们了。”奎科说。
“既然大人无法记得巫先生,我们就找小孩问问。”毛拉说,“我想知道,这些巫先生究竟是谁?”
没有人知道巫先生是谁,也很少有人明白这个世界,正陷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恐怕没有比这更让人悲哀的了,灾难降临,人们的眼睛却被蒙蔽。
樱始终没有做声。在很多时候,她像一个懵懂的少女,神思恍惚,似乎生活在别处。这种时候,她只是看着大家,听他们说话,眼睛里有一种小女孩式的天真。
第十六章巫先生长啥样?
第二天,奎科又早早起来,像以往一样,哼着歌舞动起他的扫帚。他的热情感染了樱、毛拉和海豚,大家一起扫起来。一边扫,他们一边跟着奎科唱:
“秋天的树林里,落叶遍地,寻找往事踪影,往事踪影迷茫。想念郁葱葱的大森林,想念一朵娇嫩的花,寻找往事踪影,往事踪影迷茫……”
几个幼小的男孩和女孩闻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的手里抱着只金属做的简陋娃娃。“你的娃娃好奇怪,它怎么冷冰冰的?”海豚停下唱歌问她。女孩嘟起嘴说,“我也不喜欢它冷冰冰,可是现在镇上只有这样的娃娃卖……”
以前,艾玛镇上的玩具店卖的都是绒布娃娃或者柔软的塑胶娃娃,可不知从哪天起,做玩具的大人便只对出售冰冷材料制作的娃娃感兴趣,而那冰冷简直就和他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奇'奎科越听越激动:“现在,我大概明白我们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