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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断续说出的爱意陈词,让程舞一时无法回答。
双方沉默不语一会后,程舞才道:「相爱不在相近,相爱不必相亲,心中若有你我共生,足堪慰抚相爱两人的相思……」
幸雅再次打断道:「你又说这些无聊话,我要你醒来……陪我、伴我,不要让我一人承受人间的纷乱……」
程舞忍不住插入道:「我不就在你心中陪你伴你吗?」
谁说不是?程舞现在这般与幸雅藉精神力相通说话,除了没有实体亲近接触的感觉外,程舞的确是伴在幸雅的最亲近处。
程舞感性续道:「相爱的两人,贵在心意交融,你和我能够借着精神力相通,已经证明我们的爱情坚真恒逾……」
幸雅无言反驳,低头轻泣不语。
程舞温言好语安慰续道:「别这样,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会这样伴你一生一世,一直到你不要我为止……」
「呜││」
幸雅放声大哭,哀绝道:「你居然说我会不要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深情吗?你说这种话,是要人死给你看才甘心吗?」
程舞知道自己说错话,惊声猛道:「你不要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
幸雅找到机会借题发挥,大哭过一阵后,才勉强收拾情绪道: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下次不准你再说这种话……自从在无人岛上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一生一世,永远都是。」
程舞忽然想起西洋大陆上的卡门和卡蜜儿,暗忖:
「要是幸雅知道自己和两人的关系,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犹豫要将这是合盘托出,但是考虑过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释出这个意识意念让幸雅知道。
幸雅无奈道:「罢了,能够这样,总比完全失去你好。」
程舞道:「事情并非完全绝望,或许有天我能回来也不一定。」
幸雅问道:「你的意识为什么会无法回来真实世界?你说你的意识被困在『魂灵体』三界命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
程舞长声叹过后,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处境,简单的说,就是我的意识被锁住,无法回到真实人间……这种生命意识无法回到真实世界的现象,或许就是长久以来,人类所探讨的灵魂现象……或所谓的『生命显像』的原因所在。」
有生物拥有肉体物质躯壳,似乎与生命本质无关,其『有生』时所展现出的种种『生命显像』,其原因究竟为何?
幸雅一时无法理解程舞提出的这个问题,因此也就没有继续深究追问何谓『生命显像』。
其实就算她追问下去,以程舞现在所知,回答亦相当有限。
幸雅此时情绪已然回复,想起一事,道:「对了,你现在的肉体结构已经有了很大改变。」
程舞咦的一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给我听。」
幸雅道:「我师傅巫灵探澈过你的身体,发现你的五经十脉全部萎缩成细丝藕连的状态,连五脏六腑的构造都与正常人全然不同,可以说已经失去全部原有的功能……总之,你的肉体躯壳有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程舞闻言先是惊声道:「什么?」
但是他随后细细一想后,暗忖: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自己的肉身经过海水长期浸泡没有腐烂,应该就是这种体质异变造成的结果。」
「古人成仙得道的过程中,必须经过『辟榖』不食的阶段││人体潜能开发若是到了终极阶段,拥有的能力其实跟神没有两样││将这两件事配合想起来,莫非自己已经进入人体潜能开发第四阶段?若自己真的已经进入人体潜能开发第四阶段,是否就逃不过进入开发完成的『终极阶段』……」
这个程舞极不愿意的可能结果,让他大摇其头,只盼自己不要真的进入终极阶段。
就在这时,程舞忽然灵光一闪。他直觉想到,自己现在困在『魂灵体』三界命门的状态,应该与这种皮相异变有直接的关系││同时隐约想到,从这件事似乎可以寻找意识回到真实世界的办法。
但是这两者隐约若现的相关处联想随即灭去,无法真实捕捉。程舞一时思绪混乱,久久不语。
幸雅好久感觉不到程舞说话,下意识抬头四望,担心道:「舞,你还在吗……你到哪里去了……你在的话,你赶快回答我……」
她催问了两三声,没听到程舞回答,语气越说越急,差点又哭了出来。
程舞回神,连忙道:「我在,我在。」
幸雅强忍眼泪道:「我看不到你的人,你不要这样……」
程舞道:「你放心,我的意识被锁在『魂灵体』三界命门,我想走也走不了,只能这样跟在你身边。」
幸雅有所体会,破涕为笑,道:「这么说,你根本离不开我。」
程舞陪笑道:「当然,我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这样伴你一生一世。」
程舞的意识若是回到真实世界,两人难免因为其他各种必要不得不的原因而分隔两地;若是永远像现在这样,幸雅只要带着这个黑檀木箱,两人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分开。
幸雅了解个中原因后,实在无法分辨这样是好是坏,随即叹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无法说出心中复杂感受。
程舞探不出幸雅心中复杂念头,道:
「我的意识被困在『魂灵体』三界命门里面,似乎跟我身体臭皮囊的异变有很大的关系,刚刚我就是想到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没有讲话。」
幸雅叹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程舞不解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幸雅幽幽道:「我现在对你是否能够回到这个真实世界,似乎也不怎么着急了。」这句话包含各种复杂思绪,她低下头来,又叹一声。
「这││」
程舞一时无法体会这话深意,不知如何接口,等他忽然想到女人复杂的善变心,释怀道:「我的意识若真的无法回到真实世界,能够这样与你共度一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幸雅急道:「我没那个意思,你还是要想办法早点回来。」
这事错综复杂,心思随异各变,程舞自知,意识能不能回来,犹在未定之天,断然道:
「不要再讨论这件事,我常说,『命随运转,运随事移,事在人为。』如今又要加两句,『为所应为,顺其自然。』……」
幸雅咋舌道:「我不懂你这些复杂的话,也不想跟你说这些话。」
程舞打趣道:「我也不懂你那颗复杂无比的心。」
幸雅含羞道:「我有什么好难懂的,总之人家爱你爱到无法言语。」
说完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又道:「我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话?」
在相爱两人的私密宇宙世界里,心智会自然退化,幸雅可以凭一人的智计奇谋击败十万军,这会儿居然语无伦次。
虽然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但凭着心意交流,但两人各自感受着对方的深情,整个房室内弥漫着无限的爱意,交融奔腾,好不温馨。
第四场 水乳交融
程舞打破沉默道:「我们得说些正经事,你现在详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巫灵的徒弟?现在团块大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打仗?天地王国没有任何问题吧?现在的世界局势究竟有什么变化?」
「……」
「……」
幸雅费了好长的时间解说程舞所问的这些问题,说到最后,道:「听说黑暗王国的左将军黑杀神就要到团块大陆来,如今的世界局势如何,要等他来才会清楚。」
她现在已经习惯这样跟程舞相处,语气自然,柔情万千。
程舞想起一事,疑道:「我在我们岛上遇到巫灭天和『十八铁卫‧;六角网络』……这些高手怎么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幸雅胸怀奇兵千万,无比自信道:「作战打仗靠得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本事,可不是功夫高手对决,非要高深的武功不可……这两者没有绝对的相关性,因此好的将领未必拥有高深的体能功夫……更何况,巫灭天带着『十八铁卫‧;六角网络』到联邦大陆找萧万里谈有关西洋大陆的问题,理论上不会出现在团块大陆。」
程舞插口道:「谈什么问题,怎么会跟西洋大陆有关系。」
幸雅道:「据说巫法无天想要西洋大陆的统治权……他跟萧万里就是谈这件事的相关细节。」
程舞道:「原来如此。」
幸雅道:「不过说起真正高手没有出现的原因,是因为巫法无天忙着闭关领悟水晶球中的幻术神通,这些人都在灵巫门总部帮他护法,无暇顾及我们北方军的铜锣湾起事。」
程舞回忆道:「昔日我在西洋大陆,历经一连串阴谋奇变,惊心动魄的过程,才解决天地英雄大会危机,造成天地王国独立……如今团块大陆巫灵起事反抗巫法无天惊人的狼子野心……种种错综复杂的因素纠缠在一起,使得整个事态的严重性和对世界的影响,比当初西洋大陆独立建国的过程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雅语锋一转,别有深意道:「说起你当初在西洋大陆发生的那些事,你这个人实在有够复杂。」
程舞直觉回答道:「我现在这种因为人体潜能开发而困在『魂灵体』三界命门的现象,的确是够复杂。」
幸雅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老实说,你跟西洋大陆四大美女都发生了什么关系。」
程舞这时才知幸雅已经知道他和卡门与卡蜜儿的事,困窘难言。
幸雅嗔道:「难道你要说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程舞听她语气并不介意这事,大胆道:「我在西洋大陆跟卡门姊妹经历过很多事情,以致有这段感情纠葛,你不会怪我吧。」
幸雅的叹声中带着满足欣慰语气,道:
「我已经知道你跟她们那段感情的经过,也知道你在接受卡门和卡蜜儿她们的感情之前,因为怕伤害到我,而一再拒绝,还害得那心性高傲的卡门为了这件事自杀……而且在你接受她们的感情后,曾经明白告诉她们,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排在最前面……你这样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程舞欢道:「这样就好,我一直为这件事不安,怕你生气。」
幸雅忽然叹声道:「有件事你有所不知。」
程舞不解道:「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跟你有关吗?」
幸雅羞道:「记得我当初在小岛上一直拒绝跟你合体交欢吗?」
程舞道:「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你怕羞的缘故……后来,我也怀疑过可能跟你身上的合体气劲有关。」
幸雅道:「我们西洋大陆的混种人对性爱观念非常开放,这事跟怕羞扯不上关系……另外一点你说的没错,当初我不敢跟你合体交欢,的确是因为我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合体气劲的关系……若是我跟你做爱,导致我的阴门破裂的话,我体内的合体气劲会倾泄进入你的体中,性命跟着不保。」
程舞闻言顿思后,询问道:「这事我曾经考量过,但是真的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幸雅道:「我问过母亲这件事,她说当初以为我的合体气劲可以治疗西望先生的宿疾,也认为西望先生的超绝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