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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不该跟着那丫头胡来的。
“咳咳,不好意思,让姑娘看笑话了。”棋子干脆就转移了话题对象,朝着冷渺清道。
冷渺清颔了颔首,意表无碍。只是眼中闪过的那丝落寞,怕是没有人见着了。
“请冷姑娘随在下来,主子就在那边等候。”棋子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
“多谢。”闹了半天,终于扯上了正题,冷渺清应上一声,尾随其后。
跟着棋子往前走着,经过了旋转而上的由樱花枝条搭成的长廊,便到了天台之上。
天台之上,清风徐徐。白玉圆桌,藤椅在旁,清茶一盏,如厮一人。
那是一个男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男孩。十三四岁的模样,比安遥儿要大一些的年纪,却褪去了那份童真,显得要成熟更多。青衣染染,广袖翩翩,安坐于漫天紫樱之下的藤椅之上,轻轻地摇着。
就若樱之灵童,与风共舞。
“你就是连过三关的那个人?”有些低低暗暗的声音,听得出是出于变声期,嘶嘶哑哑的。
冷渺清踱步上前,身边的白衣棋子已不知去了哪里,望向那青衣之处,一袭粉衣的樱子也行礼退下,最后,就剩了他们两。
“你就是篱畔的主子?”冷渺清边缓缓走着,边漠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不像么?”那声音轻轻地笑了起来,青影撑着藤椅的把手站了起来,优雅地转身,靠坐在一边的白玉桌上,笑吟吟地望着那个素白的身影。
说她是夏日之中的霜雪,一丝都不为过。
“茑萝。”冷渺清在距青衣人影几步之前站定,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身子,问道。
一听那两个字,那青衣人的神色便有些不自在,就像一下子被人说破了心事,而措手不及。
司空砚浓微愣。
茑萝,是啊,茑萝。
那是他们家的图腾。
而他,被选为下一任保护这个图腾的人。
他的使命,就是等待那个让他臣服的人。
而现在,真的来了么?
“是我。”司空砚浓定了定神,望向那个出声的身影。紫色的樱花落了几片在她如墨一般的发上,生生将她的冷淡添上了梅的颜色。
茑萝么,她真的找到了。如此不费力,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就在等着她的到来,只等着她一句话呢?
抬眼望向那随意的青色身影,冷渺清希望她的运气真的有这么好。
冷不防地,那个青色的身影就朝自己扑来,身形还未动,就觉一阵力量圈住了自己的腰,两条细细的手臂从她的身前圈到了她的身后,双手紧握,不让她逃脱。
“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肩膀处传来这么一句低低的声音,从她耳朵的一边窜到另一边,沙沙哑哑的,就好像被风吹过的松针。
冷渺清愣了,她……没有听错吧?
就这么忘了反抗,任由那个比她还矮小一些的身子拥在胸口,感受着那温温的体温。
“你们!你们不能去!”突然,在天台的入口处,一声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那个温润如茶的男子的。
伴随着那句话话音而落的,是一声大大的兽吼,和一句带着满满娇叱的话。
“吼——”
“本小姐的主子在里面,怎么不能去!你个男人给我走开!”
伴着那个话音,就听“砰”地一下,那天台的门就被大力踹了开,直直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樱花瓣。
微愣——
不仅是在万瓣樱花之下立着的两人,还是那气势汹汹踢门而入的罪魁祸首,或是那拦之不住满脸苦闷的手下,都愣了。
樱雨飞扬,那一白一青的两个人影轻轻相拥,宛如胭脂笔下的画,勾勒出恬静的画面。
破败的大门口,一黄衣小儿和一青吊白额的大虎,张着一小一大两张口,呆愣地看着那幅“美好”的画。
天地间,簌簌樱花片片落下,有些调皮地飘到那呆立的黄衣小人脸上,飘飘拂拂,似要将她拍醒。
“你个臭小子!手在放哪里!”似乎真的被那毫无重量的樱花给拍醒了,只听一声尖叫,那黄衣的孩子便作一阵风旋上前,一掌拍向那青色身影的拥着冷渺清的手臂。
“嗷——”小虎当然也不能屈居人后,一跃而上,竟是要咬!
她的(他的)主子啊!怎么能给那么一小毛孩给抱了去!
不见青衣人怎么动作,只见那青色的身形一晃,黄衣少女的手掌和白虎的大口竟都扑了空,一人一虎一下子收不住攻势,生生越出去一丈有余。
“你小子,给我放手!”黄衣少女娇声喝道,一跃而上,又是往两人扑去。
司空砚浓见状,又想往一边闪去,却一分都移不动脚。诧异之余抬头看向那个微微笑着的女子,却见她在跟那只老虎“眉目传情”!
就是这一晃得时刻,黄衣少女已经扑到,就见她一手拉住冷渺清的手臂,一手以手作爪伸向他的右臂,竟是一片凌厉之势。
司空砚浓俊眉一皱,干脆放弃了右手拥着冷渺清的动作,只一个转身,躲在冷渺清一侧,两只手臂如八爪鱼一般盘上了她的右臂,愣是不放了。
待抓牢了冷渺清的手臂,司空砚浓乘机往那白虎一边瞄了一眼,就见那白虎如一只温驯的大猫一般卧在地上,但那紧绷的后腿与耽耽相视的虎目,却是做好了随时待发的准备,让人不得不怀疑,只要这个白衣的人儿有一丝损伤,它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将你撕碎。
“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家主子!男女授受不亲不懂么!”那黄衣少女见一击将那个讨厌的青影扯离了冷渺清手臂,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见他两臂都攀上了冷渺清的另一个胳膊,顿时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鸡,气的大叫。
“她也是我家主子,怎么不能抱?”青衣司空砚浓瞄了那安遥儿一眼,淡淡道:“看看你的样子,就像炸了毛的母鸡。”
“噗呲——”冷渺清一时没收住,弯目笑了起来。
炸了毛的小母鸡,亏他说的出来。不过……他那句主子,却让她心中一静。
这是不是说,她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呢?
“什么!你说我是小母鸡!”安遥儿这下真的像炸开了毛,也不管冷渺清如何了,直上前揪住司空砚浓的领子就吼道:“小母鸡怎么了!她是我家主子!我家的!”
第三十二章 龙凤斗
欧泽睿赶到樱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今日中午,欧泽睿去想枫苑之中寻冷渺清一起外出吃饭的时候才被告知,她一人去了东篱紫樱,寻那个东篱的东家去了。来不及责怪下人不及时禀报,欧泽睿千求万求好不容易求着小虎同意了才一起来这樱楼寻人,谁知半路遇上那粉衣女娃,硬是跟着一起了。又谁知他只是稍稍与楼中的人询问一会,转身就看不到他们了。
是以,他错过了最好的那番戏。
此刻的他,看到的就是那个叫安遥儿的粉衣娃娃揪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甚至还有些比她矮的青衣男娃大吼着,冷渺清一只手臂被青衣男娃拉着,小虎则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看着那只盘上冷渺清手臂的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冷渺清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那两个小人争吵来争吵去,淡淡的笑容浮在唇角,看似心情很好。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矜持,乱碰男人!”大概是没被人揪着衣领那么对待过,青衣的司空砚浓不禁涨红了脸,也张口大吼道。
安遥儿隔着揪着他领子的手臂将他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哼道:“你还男人!都没有我高!给我放手!”
边说着,安遥儿边用另一只手挠向司空砚浓的腰迹,司空一时没有防备,却是被她挠了个正着!
“哎哟,痒死了……哈哈……你这女人,怎么这副模样!男人的身子是你乱碰的么!”司空砚浓大笑了起来,手一软,竟被安遥儿劈手给从冷渺清身上拽了下来,被逼无奈只好对着安遥儿那张得逞的脸吼了起来。
一见冷渺清被放开,小虎一步跃到她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角将她拖离“战场”,左右踱着步,生怕再被那个青衣娃娃给给抢了便宜去。
看着小虎这么紧张的模样,冷渺清不禁失笑。这小虎,还从未如此过呢。
这边解决了,那边的争吵却还在继续。
“谁让你乱碰我主子!我渺清姐姐是你能乱碰的么!”安遥儿不依不饶,两只手并作一只手揪住司空砚浓的领子,将他揪得更高些。
“她也是我主子!凭什么我不能碰!”司空砚浓涨红着脸,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只好握成拳放在身侧,嘴巴里却也不示弱。
“你这只癞蛤蟆,还想抱着主子上天,门儿都没有!”安遥儿哼道。
“我是癞蛤蟆?!”司空砚浓一听这话也气炸了,他活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说他说成这样,当下也不管对方是女孩子了,反手揪住对方的衣领道:“那你是什么,青蛙啊!”
“青蛙也比你好!居然抱着我家主子,我还没抱过呢!”一个火气很大。
“你自己不抱,怪着谁!”另一个火气也很大。
“当然是怪你!趁着小虎不在,就突袭主子!”
“那是主子没带小虎来,怪谁!”
“那你是在怪主子咯?!”一个眯起了眼。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另一个望向别处。
安遥儿瞪着司空砚浓,似乎要把他身上灼出个洞来,那眼神,直让司空砚浓生出不好的想法来。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
“主子——”就听一声悲惨至极的叫声从安遥儿口中发出,一个眨眼间,那个黄色的身影就如一只小鸟一般向一边正看着好戏的冷渺清扑去,那撒娇的声音,一听就是假的很。
“吼。”
没跑两步,安遥儿就动不了了。只因她面前,横了一只斑斓的大虎。
小虎低吼着,那意思很明确:要是再往前,咱的爪子就不客气了!
可怜安遥儿一下子没撒成娇,只得委屈地看着两步之遥的冷渺清,哭诉道:“渺清姐姐,那臭小子在怪你!”
冷渺清微微笑着,不置一词。倒是边上的欧泽睿看着那俩孩子打闹着的幼稚模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安遥儿听到那低低的笑声,再看看小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再转头看向那个双手环胸,一副得意洋洋的司空砚浓,小嘴一撇,竟是要哭起来!
“呵呵。”冷渺清终于破功笑出了声,走上前揉了揉小虎的头,示意它让开,缓步踱到了那个一脸委屈地孩子面前,笑道:“他们那是和你没隔阂才闹得这么欢,若是不相识或是不想熟识的,大可命人来将你带下去了,哪会与你费这么一番功夫。”
司空砚浓一听这话,脸颊还没消下来的绯红顿时又增了一片,反驳道:“谁与她没相熟了,小丫头片子一个,本公子大人大量,不与她计较。”
小小的人儿,说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可那话中的尴尬味道,好像还是重了那么一些些。
“哼!”安遥儿歪头啐了他一声,道:“人家才与你不熟呢!若不是渺清姐姐在这里,谁愿意来这破地方!”
“你!”司空砚浓听这话当然不乐意了,他这个地方拿人人都赞是人间仙境,哪曾被人这么低贬过,顿时火气丛生,怒道:“没人请你来!现在出去,你也不迟!”
安遥儿那也是倔强的主儿,从小虽不是那种人人都依着她的大小姐,在外经商也总是被人笑脸相迎,要差一点,那也是她拂袖而去的,哪有没人这么吼过,现下便也怒道:“走就走,你这破地方,八抬大轿来请我来我都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