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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他咬牙死扛,不愿意出使。实在是唐继光也没有想到的是,割了那啥之后。不能够走动,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总不能再挑选一个人来啊?
再加上暂时唐继光也不着急,毕竟收割可是三个月后的。唐继光坐镇破虏堡,派骑兵去打探江口堡和岩山堡的战况。
岩山堡由毛文龙驻守。江口堡则是由陈良策驻守。虽然论能力,毛文龙要比陈良策强,但陈良策也不差,他手底下不仅仅有张盘辅助,还有东江镇水师协助。不时轰出几枚炮弹。虽然对于八旗军伤害不大,但士气打击也不轻。
只是传过来的战报,叫唐继光心情禁不住变得很是沉重。
江口堡方面倒没有什么,这几天下来,斩获三百多个首级,击退了八旗军三次的进攻。统帅阿敏也不傻,觉得东江镇没有什么油水,不愿意出死力。双方就僵持在那里。偶然爆发一些小冲突。但总体而言,每天的伤亡也就个位数而已!驻守岩山堡的毛文龙那里却不怎么样,非但没有像唐继光想的那样,让八旗军吃了大亏,反而刚刚开战就落了个大败仗。
不过说到攻打岩山堡的人,唐继光就气愤之余。也有些明白毛文龙为什么落败了。统兵之人不是别的,正是日后被史学家称之为雄才大略的皇太极!
此人虽然是努尔哈赤第八个儿子。更是年纪轻轻,现在不过二十九而已!起步可谓是相当落后。但能力却是没有的说。后来居上,成了后金四大贝勒之一。在后金军当中,更是赫赫有名的少壮派代表人物之一。
虽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但皇太极并没有骄横的认为,只要自己统领大军一到岩山堡城下,便可以轻轻松松的拿下岩山堡,坐在岩山堡那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自己老爹和阿敏的好戏。
皇太极很是谨慎,在开赴破虏堡之前,他先是寻了曾经和东江军交过手,但落了败仗的冷格里。向冷格里要了十多个当初参战的人,不仅仅是将官,更是有小兵。皇太极仔细召见他们到自己军帐中询问一番,再结合探马的情报。皇太极深感岩山堡坚固难攻,就算勉强拿下,不折损一万八千人是不可能的。
思索之下,还真给皇太极想出一条计策。皇太极先暗中吩咐八旗军的探马,使得其在野外和东江军夜不收交战的时候常常故意落败,再把军中的老弱排列于外。
东江镇的夜不收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很是谨慎,并没有深入敌人那里打探情况,认为八旗军可能有什么诡计。只是再谨慎,也经不起皇太极日夜使用骄兵之计。
探马慢慢来到八旗军营地二三里外,把皇太极想‘送’给毛文龙的情报,打探得一清二楚。夜不收见到八旗军的阵容,很自然而然的错误认为,这只是八旗军的一支牵制岩山堡的偏师。
等八旗军先锋军抵达的时候,毛文龙禁不住诱惑,带兵出战。那支先锋军早就得了皇太极的吩咐,交战没有多长时间,就溃败。
毛文龙心头更加高兴,也更加骄傲!在破虏堡内操练士兵。
在期间并非没有人劝说,比如唐继光派来的中军游击吕鸣飞,他就认为这可能是八旗军的骄兵之计。
只是吕鸣飞的身份,让毛文龙误会,这是吕鸣飞唯恐自己拿了功劳,威胁唐继光的地位。甭提吕鸣飞口才不怎么样,恐怕现在就算是苏秦、张仪到毛文龙这里来,毛文龙也把他们说的话当耳边风。
而军中也因为击败八旗军先锋军,而士气高涨,普通士兵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等皇太极率领主力到来,好杀八旗军一个片甲不留。
远在破虏堡的唐继光,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场战争。但通过文字,唐继光已经估摸出毛文龙的心思来了。毛文龙立功是一方面,更是想在唐继光麾下,得到更高的地位。或许没有和唐继光掰手腕的心思,但毛文龙绝对不想自己在东江镇内,一个名义上是副总兵,却在权力上和陈良策等参将平起平坐,只是名义上的二把手。
而其中威望就最重要了!有了这个威望。在东江军这个锐意进取的环境下,不仅仅可以得到手下将官的心腹。更是能够在,即使唐继光不喜自己的情况下。自己也可以逼得他不得不作出让步,分给自己一部分权力。
结果可想而知了,当毛文龙得到皇太极距离岩山堡不过二十里的时候,毛文龙二话不说就兴冲冲的带兵出战。
因为当时努尔哈赤已经到了破虏堡。更是派骑兵。游散在破虏堡城外。唐继光自问自己已经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所以也没有让夜不收冒死出城去打探,不知道价值几何的消息。这也使得唐继光连劝阻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毛文龙也不算傻。他的聪明,救了他的性命。毛文龙带一万二千士兵到城外的野猪林迎战。毛文龙是想借助树林,来到限制八旗军骑兵。当然了。这个限制不是限制对方进攻,而是限制对方撤退。不过,这个限制反而成了毛文龙得以撤退的关键。
布置好了,皇太极也来了。皇太极见毛文龙如此容易上当,心中大喜。对于毛文龙,更是看轻三分。下令一部分士兵下马出战,一部分骑兵在树林两侧游弋,有机会就杀入林中。毛文龙看着皇太极的指挥。心中禁不住有些忐忑。怎么八旗军好像自信满满的?
待双方交兵,毛文龙心中登时大呼中计!这那里是什么老弱病残?都是精壮士兵。虽然如此,但毛文龙现在也唯有硬着头皮上了。只是双方实力本来就差距不少了,现在八旗军有准备,东江军准备错误,战况可想而知了。
东江军刚刚开战。就落入下方。如果从空中看下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无论是那一处的战场,东江军都不占据优势。如果不是火铳兵还算可以。东江军早就已经落败了。
毛文龙好歹也算是个人物,虽然他在历史上的争议很大,但不容置疑的就是,毛文龙能力还是有的!
面对岌岌可危的占据,毛文龙不仅仅身先士卒,更是豪言激起士兵的士气。
“诸位!现在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我们前面的什么人?是禽兽,是野蛮人!更是我们的仇人!如果投降了,我们还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吗?如果逃跑,我们跑得过战马吗?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战斗!战斗!直至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得胜利!哪怕战死了,我们也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对得起列祖列宗!”
毛文龙的豪言并不长,但却鼓舞起了东江军的士气。再加上毛文龙身先士卒,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算法,而是一加一等于三!
长枪兵也不再害怕了,紧紧的攥紧手中长枪,面对八旗军士兵,选择勇敢的死战。火铳兵也不再畏惧骑兵了,远了,用火铳。近了,上刺刀!武器断了,用牙齿,用头,用指甲!
虽然东江军的士气和斗志很高昂,但皇太极并没有慌乱,他从容指挥,慢慢消磨东江军的战斗力。毛文龙在皇太极面前,显得太嫩了!虽然毛文龙已经四十好几,而皇太极不过是二十九而已!毛文龙这个年纪,都几乎可以当皇太极老爹了。
最后还是毛文龙的义子毛承禄站了出来,毛承禄带着一千敢死士兵殿后。再加上有野猪林障碍骑兵,毛文龙这才得以且战且退,摆脱追兵。带着八千多名败兵退回岩山堡。
不过东江军在此战,受到沉重的打击,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足足一千七百名东江军士兵战死,二千余被俘虏。毛承禄力竭而死。除了毛承禄外,军官方面,一共有一名游击将军,三名千总,十一名把总受伤被俘或者战死。
对于破虏堡内的东江军士兵士气打击,对于八旗军士气的提升,这些都不用细说了。
毛文龙还确有能耐,他知道自己如果守不住岩山堡,唐继光一定会杀了自己。哪怕自己背后有东林党为靠山。
至于投降八旗军的事情,毛文龙还真没有想过。毛文龙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不可能投降八旗军,他的家在杭州,更重要的是毛文龙如此四十好几了,也只有一个亲生儿子。儿子也在杭州。毛文龙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自己家人想想。
毛文龙咬牙果断挪用库银八千两,除此之外。毛文龙还肉痛的拿出私房钱二千两白银,和库银一同筹够一万两。万两白银用四个箱子装着,放在城头上,白花花的银子。耀花了士兵的眼珠子。守城中,刚刚开始东江军很是危急。不过如果有那名士兵表现的英勇,毛文龙立刻拿出银子赏赐。少则几钱,多则五十两一锭的官银都有!
再加上毛文龙口才还是不错的,现在有银子相辅。岩山堡的士气迅速高涨起来。在皇太极难看的脸色下,岩山堡艰难的撑过了前一轮八旗军的猛攻。
皇太极也端是阴毒,见东江军虽然折损不少兵马,但还勉强有能力守城。正面强攻显然有些不客气了。皇太极思索一番,便心生一计。
让手下八旗军士兵把俘虏的东江军士兵带到阵前,用刀枪逼他们冲锋在前面。甚至还有少数精锐的八旗军混在里面。如果东江军不射击,那么就会让八旗军从容推进到城下。
如果东江军射击,这却又回使得东江军。好不容易被毛文龙费尽唇舌恢复的士气再次落下。
毛文龙也心狠手辣。他当众大喊:“我毛文龙对不起诸位啊!如果不是我轻敌。怎么会有今天呢?不是我怕死,只是现在如果我死了,军心难免动荡!今天我毛文龙,以一指,先偿债!诸位如果下到地府那里,还有怨言。就冲我毛文龙来吧!”
毛文龙说罢,伸出左手尾指。手起刀落。一根尾指就从城头上落下,鲜血洒在空中。说不出的刺目。
“军门!”
“军门!”
关切的惊呼声在城头上此起彼伏。他们都想不到毛文龙如此热血。
毛文龙身体在城头上摇晃几下,挥了挥手,让亲兵都退下。含泪大喊道:“我已经对不起手下儿郎一次了!我不能够连军门都对不起!放箭!”
毛文龙此举,一下子就让东江军士兵都成了哀兵,东江军士兵含泪放箭、扣动扳机。
在毛文龙的刺激下,有一部分被俘的东江军士兵,怒吼一声。“与其死在自己弟兄手下!我们不如和建奴拼过好了!”
“杀建奴!”
在被俘的东江军士兵当中的精锐八旗军士兵立刻倒霉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如同羔羊一般的明狗,居然敢向他们动手。你见过绵羊咬狼吗?
正因为如此,那些精锐的八旗军士兵措手不及,立刻有上百人丧命。他们的武器也被东江军士兵获得。
不过无论怎么说也好了,八旗军此刻的兵力到底占据优势。而且被俘的东江军士兵只是凭借心中的一股锐气。他们在被俘虏后,日子可过的不好。伤口草草包扎不说,每天吃的不仅仅是发霉的陈米,这陈米还被熬成清可见底的粥水。
吃这样的食物,身体里面能够存储到能力才奇怪!
起义的被俘东江军士兵很快就被镇压起来,足足五百多人被恼羞成怒的八旗军斩杀。如果不是皇太极心中还存着几分理智,想用这些东江军士兵作为奴隶,恐怕二千被俘的东江军士兵将会被杀的一干二净。
同袍在城外被残杀,守城的东江军士兵心中更加憋屈。正所谓哀兵必胜。
进攻的八旗军可以用撞上枪头来形容了,当天破虏堡就斩杀了三百多个首级,击退八旗军三波,从清早到下午的进攻。
皇太极的脸色,在那个时候可谓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