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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青雄,快给我出来!”
就算是压抑着自已的力量,这夹带着丝丝威严与尊贵气息的啸声还是立即震得所有守军手里幻器瑟瑟呜咽。
噼里啪啦!
看到自已手里长枪在声波中颤抖得像面条一般,这份巨大的惶恐立即顺着幻器传达到所有持器者的心田里!
所有人看向妖娆与龙觉的目光立即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排斥和怀疑,变成此刻的深深忌惮!
好强!
小心肝都在悸动。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当口,一声激动而沙哑的嗷嗷声立即于人群之后响起。
“快给老子滚开,滚开……”
野蛮地推开身着重铠的高大守军,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儿撞撞跌跌地从人群之后挤了进来。
看他衣服只穿了一半,头上帽子还是歪的模样就知道,这老人家一定是极为仓促地赶来。
“大……大人,不知是大人亲自莅临,青云有罪!青云有罪!”
激动得声音发抖的青云老头儿差点兴奋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有龙觉一只手把他整个人重新托起来。
刚得到元方从冰封城传来的消息,青云立即从矿区的宅子里御空来此恭候妖娆的到达,他生怕那些刻板的守军们一不小心得罪了妖娆这位冰封城里最大的大佬,继而招来青竹大陆再一次的闭关锁城僵局。
看到这个给整个青竹大陆带来繁荣,自已心里敬畏得不得了的老头儿居然如此激动地扑倒在三位年轻男女身前大呼:“大人!”
所有站在一旁的矿区守军们此时都羞愧得想用自已手里的幻器立即引颈自杀。
天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会令青云大人如此激动?
一些胆小者顿时放开手里武器,把头埋在了自已的胸口不敢抬头,一些好事者却壮着胆子想要看清眼前三人的面容,只可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朦胧的烟云,一直笼罩在三人身侧,只能模糊地辨认出为二女一男,却根本窥视不到三人的真容。
“前辈,不用这么惶恐,我只是有急事,借道青竹而已。”
妖娆看到青云老头儿那么慌张又局促的模样,心里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她温和地说道。
“日后我再专门来青竹与您叙旧,今天得马上离开,没有提前告知,让您这里产生了骚乱,实在对不起。”
因为矿石交易,青云青雄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妖娆的秘密,不过妖娆对这对商人很放心,因为当初冰封城有覆灭之灾他们也不曾背离。
利益连在一起,青氏父子的为人也值得肯定,所以比起对一般冰封城货商而言,妖娆对青氏一脉还是充满好感的。
“好好好,那不打扰大人出行!”
一边对妖娆拼命点头,青云一边呲牙对身后的一甘发呆守军们吼道。
“看什么看?通通给老夫巡逻去!认准了人儿,下次要是再这么无理,罚你们通通下矿,一年不得出来!”
青云老头儿跳着脚尖叫的模样看得妖娆一阵好笑。
看到那些守军们脸上浮现的内疚与乖乖听话的表情,妖娆也能猜到青云老儿必不是一个真正十分严苛的头领。
卫兵守护禁地,本是他们分内的事情,不过为了给自已面子,青云老儿还是佯装大吼他的属下一顿。
而这些属下,表情里并没有委屈和不满的情绪,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确是一心忠诚地将青云老儿视为主人。
“嗯,下次再来,我估计很快我又需要大量矿石了。”
看看上官紫痕,妖娆有心把她还有刃部的一些佼佼者通通带入天人境内。不过此事不急,因为现在令她最为焦心的,还是小舞。
天知道此时正在天运宗上演的卜算仪式进行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妖娆的目光从青竹矿区扫过。
“青前辈,再向你借一些东西吧。”
丢下这样一句话,妖娆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迅猛的狂风,将那些分散于地面上,被人遗落的小颗粒矿渣通通卷入了她的驭兽环内。
这的确是妖娆的本性,所到一处,就算只是借路……也得带些东西走,心灵才不觉得寂寞空虚冷。
“哈哈……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随意拿,下次到访,老夫亲自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青云狂笑,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特别是除了利益关系以外,他的确喜欢妖娆的秉性。
收起矿渣,妖娆立即拉起紫痕,跟在龙觉身后御空而起。
此时才刚刚过午后,小舞必还未结束卜算仪式。
“小舞,你个白痴,等着我!”
心里如是呐喊,便顾不上上官紫痕被狂风吹得几乎要挂掉的惨样,妖娆和龙觉就像是从天外陨落势无可挡的流星一般,直接朝着天运宗所在的海岛急速冲去。
“妖妖,等下玩大的么?”
只有龙觉深度了解妖娆鬼畜的心理,一边御空一边风骚地对着妖娆挤眼睛。
“嗯,那必然要大啊!”
妖娆小脸一扬,殷红的嘴角顿时勾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她每当绽放这种极美的笑靥时都会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纯良又可爱。
只有深知她心性的人才会手脚发寒,胃痉挛……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狂风吹得凌乱的上官紫痕被二人的对话搞得更加迷茫混沌了。
“等一会你就知道。”
妖娆低低的呢喃声被狂风揉碎于空气里。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运宗早已经被笼罩在层层圣光之下!
每当天运宗有大事发生,这本身地势就微妙的海陆就会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比烛火更清淡,却能让靠近者心魂一荡,灵魂深处产生与天道交接的悸动感。
更何况此刻那些难得聚首的四宗强者们通通云集在天运宗的总坛内,不说四宗圣王通通莅临,甚至还有一些名字提不得的天宗巨擘也隐藏在汹涌的人潮内默默地等待卜算结界出现。
天运宗总坛最中央的地带不像其它宗门一样矗立巍峨宏大的宝殿。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高的祭坛。
祭坛之大,足以容纳所有天运宗弟子在其上盘腿而坐,此地既为祭坛,也是天运禁地,绝对不允许天运宗以外的召唤师踏入一步,玷污卜算的进行。
550:死亡之舞
550:死亡之舞
而那一直屹立于天运祭坛最中央,犹如佛教转经轮一般的巨大幻器,正是天运宗的半极道幻器天演仪。
这偌大的幻器与祭坛直接与祭坛相连,向是通天高塔的最高顶尖,通身鎏金,由九九八十一层可以转动的连轴组成,每一层又分为一百零八段不同的卜算区域。
每一层,每一段都有不同解读的方式,一旦转动,则变幻万千。所以这每层一百零八与共八十一层的转轮,直接代表着世间所有万物的命运轮回。
天演仪上的卜算符纹,只有天运宗的弟子可以解读,所有天运宗弟子,穷极一生,无外乎就是对天演仪的不断研究。
像是天机老人这样出类拔萃的天运宗主,能完全解读的文字仅占天演仪上三分之一的文字,小舞天资卓越,也不过熟记五分之一的卜算结果而已。
别看“三分之一”与“五分之一”这两个比率貌似不多,可是若将天演仪上八十一层一百零八转的每一种可能结果都书写成文字,只怕动用上万人从洪荒之初写到现在也写不完所有。
一般天运弟子能熟记百分之一已经小有所成,而且推动天演仪卜算人族或者事物发展的轨迹,还需要消耗大量特殊的精神异力。是以这巨大的卜算半极道幻器亘古就矗立于天运宗的祭坛上,无人看管,也从来不担心有人将它盗去。
此世除了天运宗的弟子以外,无人有能力解读上面的卜算符纹,也无人继承天运血脉异力,可以推动天演仪的运行。
所以每代天运弟子皆劳心而死,从来没有哪位宗主,逃得过死在祭坛上的宿命。
能算天下万物之兴亡,却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死。
这不得不说是上天赠与天运一脉最神圣的厚礼与最无情的诅咒。
此时天运宗高大的祭坛被人潮围成了三圈。
最内圈,所有有天赋的天运弟子们都身着白衣,以特定的队列盘坐在祭坛上方,通通面朝天演仪背对祭坛之外,精神力与生机通过烙印于祭坛上的繁杂能量回路与祭坛相连。
这些天运弟子是宗内最优秀的核心弟子,在卜算的过程里必须无条件向天演仪献祭自己的一切力量,每次献祭他们的生命力就会大幅度消耗,原本每一个天运弟子,一生最多在祭坛祭器两次,可是近百年来上四宗不断要求天运宗窥视天道,所以谁能想象,这盘坐于地上的某些面容垂垂老矣者,竟只是二八少年?
没有充足的时间修养身体和精神力,每一次卜算,都在把这些血脉特殊的天算师们向绝路推搡。
此时坐于祭坛上的百位弟子皆一脸凝重,他们不知道这种无休止的牺牲还要继续多久。
所有天算师们的血脉中都流动着一种责任。只要站在天演仪前,他们就不会再分神去思考自己的生命将何时走到尽头。
因为他们生而为天下苍生而算!
他们的先祖正是为杜绝初元人族末日之难而应运而生。
天算师自古以来都是站在毁灭与灾祸面前,以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是警醒当世强者们危机的到来。
以一人性命,换得天下太平,这才是天运宗的道义。
可是自从什么时候,天运宗人的血……完全变了意义?
“我们此次所算,真的能解救黎民苍生?”
“上四宗要算一个天道保护着的女子,然后将她杀死?这不才是逆天篡道的行为么?”
天运宗弟子们不知小舞不算妖娆算四宗的决定,也不知在四宗眼里,盗取了三枚太尊陨骨的妖娆到底有多么邪狞蔑世,他们只知就算是窥见天道,也要顺应上天的指令,既然她不能被算,那自有天道庇佑的道理。
所以对这场要牺牲掉自己生机的演算,天运宗弟子怨声载道,愤怒无比。
经此一算……很有可能天运宗就此没落。
因为所有青壮男女都坐在了献祭的能量回路上,即使如此,祭坛三百六十位阵眼,还是有大半空缺,这也意味着,每一个人要分担原本两个的贡献的力量。
超负荷的演算,只能加速毁灭,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修养到巅峰时刻。
但就算所有人心中悲愤交加,他们也不能忤逆上四宗的淫威。
此时这些准备献祭的白衣弟子们都以自己的眼角余光,默默地眺望着祭坛之下,组成人潮第二圈的那些素衣男女。
惊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献祭弟子们的父母,幼子,兄妹。
他们有的已经白发苍苍,有的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老人们虽然身负天运卜算之血,却已经力量用尽只待大限来临,一些年轻女子是从海外迎娶来的小媳妇,根本没有天算的能力,还有孩子们……
若不是小舞以死相逼,只怕那些刚刚能站稳的天运幼子们此时也坐在了祭坛的阵眼上!
羽恒是小舞的族人,也算天运宗内天姿最卓越的核心弟子之一,只比小舞大五岁,此时却看上去年约三十。
此时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第二圈人海中一个恬静端庄的女子身上,那是他新婚的妻子,此时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素衣的女人,小心地抱着自己的肚子,站在几位老人身后,可是即使被人海淹没,羽恒还是一眼就能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没有用卜算的力量,也许这世上彼此深爱的人,都有这种无论对方在哪里都能冥冥中感知的能力。
看着小女人一脸平静,却难掩眸中惊慌和哀伤的跳动光芒。羽恒的眼角,慢慢有温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