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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道清人轻叹口气,随即摇了摇头。
宜妃微微颔首,眼眸中有着化不去的哀伤。
接近傍晚时分,赤妍来到城戚房前,却发现他并不在房中。绕了大半个寺院,也未见人影。咦?他会去哪?
城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后院的台阶上,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轻声吹起来,就像小时候在山上一样。他真是怀念以前,怀念山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怀念师父的无厘头,怀念师妹的刁钻……可是现在这些都已经离他太遥远了。他在宫中的生活并不快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整天应付一些他不想接触的人。他不习惯,也不会习惯。而皇上又几次三番地明里提拔暗里暗示,更让他下定决心尽快离开。他会走的,远离皇宫,远离赤妍。
赤妍到处找不到城戚,却突然被一阵笛声吸引来到了后院,赫然看见到处找寻不到的城戚正坐在台阶上,那笛声自是他发出的,赤妍立刻走了过去,这才发现他正在吹的并不是笛子,而只是一片叶子。
城戚见了赤妍,放下了嘴边的叶子。赤妍就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望着那片绿叶,“叶子也能吹吗?让我试试。”说着取过城戚手中的叶子,打量了几眼,也学着城戚的样子放到自己的嘴边,使劲地吹起来,可是,不管怎么吹,只有“噗噗”的声音,一点也不美妙。
城戚看着她粉嫩双唇间那边片碧绿的叶子,想到刚才它是放在自己的唇间,不由感到有些别扭。
赤妍吹了半天仍是吹不出音乐,有些丧气地拿下那片树叶,粉色的俏脸有些泛红,双唇也更显得红润,“为什么我吹不出好听的曲调呢?!”越看那叶子越有气,“哼!”赤妍有些孩子气地将它丢到了地上。
城戚这才回神,蓦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
“这个,必须先学会吹笛子。” 城戚轻描淡写地解释。其实当然没这么简单,但他并不愿意多说。
这也是种习惯吧,他认为最适合的和赤妍相处的方式,有礼,疏远。因为他从来不以为自己有必要去靠近她了解她,也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相处,他才可以平静不动气。至于是否还讨厌她,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再想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也许是麻木了吧。
“是吗?那以后再学吧,你一定要教我哦!” 赤妍歪着头道,突然想起自己来找他还有正事,“啊。”只见她突然从腰际中掏出了一张红色纸条状的东西递给了城戚。“这个,送给你。”
城戚接过来低头一看,那张红色的纸条用一根红线串着,中间写了个大大的“缘”字,下方则是两个小字“君身”,感觉和那个“缘”字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城戚疑惑地看了又看,应该是签没错,但是什么签呢?
赤妍冲他嫣然一笑,“这是我在庆缘寺求的,是……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签,你可不要小看它噢,大师说这是一支上上签,因为我心诚所以才能求到,所以很灵验。不过一定要带在身边,不可离身,这样才有效,知道吗?”说到这,她的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盯着城戚,似乎一定要等到肯定的答复。
“既然如此,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他并不习惯接受她送的东西,就如同以前的那些宝剑,玉器,良骥……她总是以一个犒赏者的姿态来等待他的感恩,亦或是刻意要来讨好他?城戚不懂,也不想懂,只是潜意识里不想靠近她。她是公主,而自己是护卫,如此简单的关系而已,为什么要弄得复杂?
“我自己有啊。这是为你求的,给我也没用。你快收好!” 赤妍硬是推开城戚伸来的手。娘说她往日送的那些贵重物品虽然值钱,但没什么意义。如今这符是她亲自求的,而且还是有特殊含义的,怎么他还不愿意收呢。
城戚又望了望那符,不知说什么。
赤妍见他一脸的犹豫,不觉气又上来了,但很快又忍了下来,对他,她似乎总多了一份宽容。不免语气仍有些强硬,“不行,你一定得收。本宫命令你收下。”
城戚顿了一秒,“谢公主。”不过是张符,并不代表什么,他非坚持不要倒反而显得忸怩。
赤妍这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记住,一定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不可以弄丢。”
其实,这一张是姻缘签,她也有一张,据说男女双方只要各自将签带在身边,便可保佑两人相伴一生。当然她现在不会告诉他,要等到他也爱上她。而她相信那一天并不会远。
赤妍开心地一蹦一跳地走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和尚,赤妍问道,“看见我娘了吗?”
那小和尚道,“噢,没看见,不过女施主以往这时总会去后山一趟。”
“后山?”赤妍喃喃道,娘去那干吗?这时,城戚也走了上来,于是赤妍说道:“陪我去后山看看吧。”
两人很快来到后山,小小的山坡遍地开满了黄白相间的小花,还淡淡地散发着清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蹲在花丛中,正是宜妃,她出神地望着一块墓碑,抚摸着上面的字,手不住地微微颤抖。
赤妍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娘,正想上前唤她,却被身后的城戚拉住,城戚轻轻地摇了要头,示意她不要前去打扰。虽然他也感到有些惊讶,娘娘平时总是温柔地噙着笑意,温婉可亲。即使她的眸中总带着一份落寞伤感也总小心隐藏,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深刻地流露,像在追忆什么,缅怀什么,完全沉浸在一个自己的世界中,不容他们去踏足,这——也是他拉住赤妍的原因。虽然人难免都会有好奇心,但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角落不愿意让别人去碰触,即使亲近如母女。
赤妍停住了欲上前的脚步,视线却依旧不舍地跟着娘,蓦然感到一丝不安。这样的娘是她没见过的,离她这么近却感觉那么遥远,似乎即将失去……
良久,宜妃终于缓缓起身,眼中还闪着些泪光,一个抬头发现了赫然站在前头的赤妍和城戚,有几秒种的僵硬,甚至忘了举步,但很快恢复过来,眨了眨眼,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来试图掩饰那份忧伤,缓步朝两人走来,“妍儿,你怎么来了?很久了吗?”
赤妍也立刻露出笑容,“刚来呢,叫娘回去吃饭。”
“嗯,那咱们走吧。” 宜妃低着头正要走。
赤妍终究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询问,“娘,刚才你祭拜的……是谁啊?”
宜妃脸色一怔,随后道:“哦,是娘的一个……故友。”
“噢。”赤妍望了望眼神色略显不自然的宜妃,感觉到娘不愿意多说,所以也不再多问。小手牢牢地握住娘,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才走几步,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墓碑一眼,她实在好奇那个故友是谁?
只见那碑上写着“骆成恩之墓”。骆成恩?赤妍咀嚼着这几个字,他是谁?为何从未听娘提起过?
第二天,他们就动身离开庆缘寺了,赤妍也没再和宜妃谈起那个人,所以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深夜,皇宫内一片寂静,惟有巡逻的侍卫还在走动。
突然“唰”的一声,一个黑影突然从房顶跳下,东张西望了一番便蹑手蹑脚地溜进一间屋子,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迅速串进另一间,就这样一间间挨个进出,神色越来越差。
突然几个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他,“啊,你是谁?”来人见状立刻一个旋身翻上屋顶逃跑。
“有刺客呀,抓刺客!”不一会儿,宫中侍卫纷纷出动,宁静的皇宫一下子被火把照得通明。
赤妍被外头的骚动吵醒,下了床,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门被轻轻地打开又立刻合上,还未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影已飞快地闪到她身后,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
赤妍立刻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开,下一秒却见一把冰凉的剑架上了她的脖子,耳边同时传来低沉冷漠的男声:“别动!”赤妍顿时吓白了小脸,低头看着那把剑,在漆黑的房间内它闪着阴冷的白光,令人毛骨悚然,顿时让她不敢动弹。一切都发生地突如其来,还搞不清状况就陷入了危机。
而此时,与赤妍房中的寂静死沉相比,皇宫内正忙做一团地搜寻刚才发现的那名刺客。
不一会,几个侍卫来到赤妍房门前,轻声叩了几下,唤道:“公主!宫中进了名刺客,属下们特来询问公主房内可有异常?”
赤妍立刻想叫,下一刻嘴已被人捂住,顿时像泻了气的皮球。此时,身后的男子小声开口道:“你敢乱说,我立刻杀了你!”语气凶恨,赤妍早已冷汗涔涔,只好顺从地点点头,那男子这才放开了她的嘴。她先吸了几口气,来平定自己的情绪,心里迅速地盘算着,她房中的这名男子八成就是刺客,如果她现在叫出声,不知屋外的人来不来得及救她?刚想着,突然感到脖子上的剑更加逼进自己,赤妍立刻抬高了头,心像是要跳出来似的,不敢再有刚才的想法。
“公主?”那侍卫久等不到赤妍的回答,又唤了一声。
“本……本宫没事,正睡着呢。”心里却希望他们能听出些异常来,冲进来救她。
“那属下等告退了。”接着,便听到一群士兵渐远的脚步声。
赤妍失望地闭上了眼。那刺客又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脚步开始移动,欲走出房间,看来是想押着她逃出皇宫。
刚走到门口欲开门,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公主。”来人唤道。
是城戚!赤妍心头一喜,不知为什么,即使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也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那刺客向刚才一样警告她后才放开了她的嘴。
“俞护卫,有什么事吗?”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听来镇定,但心里却如同十几只鼓在同时敲打,但愿城戚能感应到自己危急的处境。
“宫内正在搜寻刺客,公主没事吧?” 城戚公事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赤妍真想放开嘴大叫,扑进他的怀中,可是脖子上的剑想来比自己的声音要快吧。
“我没事,很好。”
门外停顿了一下,“那属下告退了,”
接着,便是离去的脚步声,想到连城戚也离去了,赤妍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刺客架着赤妍正想开门,突然,“咚”的一声,门被飞速踢开,那人竟然是城戚!转眼他已握着剑闯了进来,前后不过一秒钟,让人措手不及。连那黑衣人也明显感到一丝震惊,但迅速恢复冷静。
城戚望着被困的赤妍,看来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赤妍说自己没事,但他感到她的语气有些异样,似乎隐隐中透着惧意,所以故意走开了又折回来。
“城戚!”赤妍开心地大叫。
那黑衣人架着赤妍往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盯住城戚。
城戚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凛声喝道:“放开公主!”
“别过来,不然我立刻杀了她!”黑衣人喊道,“现在往后退,快点!”
城戚不吭声注意着刺客的举动,他不清楚来人的底细,而赤妍又在他手里,现在行动看来并不理智。心中盘算了一番后后退了两步。
于是那刺客架着赤妍缓缓地走出了房间,迅速走到空地。
闻声赶来的侍卫立刻围住了四周,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刺客继续架着赤妍向前,沉着声道:“都离得远点!”
众人看见公主在他手里,只能不断后退。城戚站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