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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子正说话间,那场中形势已经变了个样。有了药师和那青年男子的加入,就算要顾着数十匹骆驼,三人也将那批马贼逼得近不了前。那领头的马贼脸色严肃,皱着眉头,象是在思索什么一样,见一众马贼连三个男子都收拾不了,更是将马绳勒得生紧,让胯下的马在风沙中嘶鸣不已。
“三姐,这风沙似乎越来越大,我们是不是也上去帮忙将这些马贼赶跑了……”看了一阵,蝉儿终究忍不住又开口说道。
那女子仍自摇了摇头,压低了眼敛,道:“这马贼是近几年骚扰我们,都是在塞外讨生活的人,只要他们不伤及人命,我们倒也没什么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再说,三哥说了,这些马贼并不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到我们这里来也不象是困窘得活不下去了,倒有点练兵的意思。”
蝉儿眨了眨眼,噘着嘴带着气道:“怎么三姐你都知道,好似全家就我一人不知道一样。”
三姐噗嗤一笑,转头看着蝉儿道:“什么叫做全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她伸出根手指,点了点蝉儿的额头,“你呀,说你的性子象二姐吧,偏偏你又什么事都不象二姐一样上心。”
正说着,她的脸色突然一变,转头朝马贼来处看去:“又有人来了,都是骑马的。”
蝉儿也是脸色一肃,刚把头转去,耳边便听到了连风沙声也掩盖不住的铁蹄踢踏响声。
正远处,似乎在天际边,一队骑兵起伏奔踏而来,马首衔马尾,马尾接马头,蜿蜿蜒蜒,便如一条长蛇。
“这也是马贼那一伙的?”看着骑兵越来越近,蝉儿脸上都布满了杀气,“看来他们今天是想借着这天气把我们这里给占了。”
三姐少有的点了点头:“看那架势还是与正规的骑兵不一样,这些马贼每次来骚扰的人都不一样,难道就是为了要练出这样的骑兵?”
说着,她的脸色再次一变,伸手一拉蝉儿,急道:“不好,这些是弓骑兵。叫他们快躲!”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足尖一点,逆着风沙,人如破空的箭簇迎着马贼冲去。
“走!”人在空中一顿,那女子足尖在弃宗弄赞背上一点,借力朝那青年男子飞去,而就这一点之力却让弃宗弄赞没有任何抵挡力的朝后飞了去。
“快躲!”似乎是觉得不雅,那女子足尖本来要点上了青年男子的肩膀,却又一缩,硬生生的落在了地上,也就在这一刻,咻咻的破空声剧烈的响在了一众人的耳畔。
入目是满天的箭簇!
因顺着风沙的走势,那群弓骑兵射出的箭更是迅捷,几乎在眨眼的工夫,那箭头就到了眼前。
来不及再推走青年男子,那女子身形一展,双臂一舞,衣袖连带,气走连环,直朝飞来的箭簇击去。
万料不到那女子会来到自己身边,青年男子什么也来不及想,整个人就呆在了当场,不论他怎么看,眼里除了那女子婀娜婉约的身影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不论他怎么听,耳朵里除了那女子略带低沉的声音在回响之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不论他怎么呼吸,鼻中除了那女子落地时那一刹那的芬芳淡香之外就再也闻不到任何风沙干苦的味道了!
“秦兄,你怎么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药师满脸狼狈的冲了过来,浑身上下都带着伤,看到青年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女子身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大声喝问起来。
“什么?”被药师摇醒,青年男子脸上满是不高兴的神态,恼怒的横了他一眼。
药师见他回过神来,松了口气,道:“我见你一动不动,连飞来的箭簇也不知道闪躲,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受伤了!”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道:“风沙这么大,就算射出了箭来也是没什么威力的。”
听他这么说,药师苦笑了一下,仰了仰下巴,示意青年男子看看在他前面的女子,道:“若真是这样,也不会有人挡在你前面替你击飞这些箭簇了,而且我恐怕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吧!”
这时青年男子才真正醒过神来,侧了半步朝那女子看去。
那女子一脸凝重,衣袖翻飞中,手指藏在其间,或屈或弹,每一下都射出一道白光朝飞来的箭簇击去。就这一眼,将这青年男子看得呆住了。
“这店家女子的功夫真是你我都未见过的高!”叹了口气,药师低声说道。
青年男子无言的点了点头,将目光从击箭上收了回来,突地道:“我去帮她,让一个女子挡在我前面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那店小二蝉儿叫道:“三姐,不要啊!”
那女子双目圆睁,气劲鼓动下,站在她身后的药师和青年男子就再也抵受不住,不住的朝后退了去。青年男子又惊又骇,手上的软剑颤抖着叮叮做响。
只见那女子头上的发簪咚的一声,接着便是一片青丝飘舞起来,加上那衣物受气劲鼓动,整个人足尖离地,便如神仙中人般。
只一瞬,比刚才还要快,还要密集的箭簇全数朝那女子处飞来,此时的破空声已经变成了呜呜的低响,且看到那些飞到近处的箭簇竟然比开始射出的箭要粗上一倍!
“让一个女子去受?”青年男子脸色大沉,一拉药师,盯着他道:“不管如何,我们要上去!”说着就要朝那女子身旁冲去。
他刚和药师朝上冲了两步,却被那女子外放的气劲逼得连腿都迈不开。那女子一瞬间整个人便如静止了般,只有数不清的白色气箭与飞来的箭簇相击,而每过数十息,那女子的脸色便白上了三分。
短短的一瞬间在那青年男子眼里便如过了数十年般,一波接一波的箭簇飞来,而那女子亦一次又一次的将其击破,待到青年男子感觉到风沙刺脸的疼痛时才愕然发觉箭簇已经停了下来,那女子依然站在自己的前方。
隔着风沙,那队弓骑兵停伫在原地,过了一会,便见一道旗帜一舞,那队骑兵便如来时般,发出巨大的踢踏声转向离去了。
“三姐!”
“三夫人!”与蝉儿同时喊出声来,青年男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了,一张口便喊出了这个字眼。
赶到那女子身侧,青年男子才发现那女子脸如薄纸,眼神迷离,嘴角一丝鲜艳如许的血丝如线垂落下来。下意识的,他一伸手便将那女子的腰搂了个结实。
“风沙大了……!”此起彼伏的喊声响起,还不让青年男子多想就被这话打乱了思绪,一阵没有停歇的风沙直逼得他搂着那女子弯下了腰去。
狂暴的风沙声中,他隐约听到蝉儿怒气勃发的吼着:“那小贼还不放下我三姐!你敢再多碰她一下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们……”
“我只是救她……难道要我见她受伤而不顾吗?”青年男子紧了紧手,将身子伏低躲着风沙,心里不禁想道。
“秦……王……秦……兄……”
“三夫人……你怎么了?你不在的话我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二老板他们杀的啊!”
时断时续听着这些话,青年男子什么也不想了,在心里叹着气道:“等风沙过了再说不行吗?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慢慢的,风沙盖住了整个天空,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不知不觉中,青年男子将脸伏在了那女子背上,脑海中平静如昔,什么也不想,身外的风沙再大再狂再厉也与他何干了……
第三卷 大唐洗花 第三十二章 古道奇侠
“我睡着了吗?”晃着头,青年男子双手撑地,睁开了眼。才一清醒他便发觉自己身前空空如也,原本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女子不见了踪影。
一腾身,抖落身上的沙土,青年男子一跃而起,也来不及查看自己到底如何了便放眼四顾,搜寻起那女子的身影起来。
当他转过身才发觉那女子正站在离他不远处,此时正是朝霞初生,那点点丝丝的光线映照在她身上,似乎穿透了过来般,再打在他的脸上,淡绿的衣裙和着那橘黄的光芒,一时间让那青年看得呆了。
“你醒过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青年男子轻声问道。
她这一侧脸,立时让半边容貌融入了橘黄的光芒中,也让青年男子的眼睛一下受到光线的刺激半眯了起来。
“是,是啊,我醒过来了。”愣了愣,青年男子才晃过神来,也不管看不看得清那女子的面容,急忙说了一句。
“我,我姓秦,单字一个民……”两人对视片刻,青年男子见那女子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神色说不出的带点落寞要转过身去,手臂一抬,象是要拉住她一般说道。
那女子停下了身形,静静瞧着秦民,隔了一会才道:“是你救了我?”
“姑娘解我危难,我却不过是伸手之举罢了,谈不上救与不救的。”双手合揖,秦民朝前走了去,直到那女子身边才站定又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才是?”
“姑娘?”那女子低喃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就叫我三姑娘吧!”
这笑容来得突然消逝得也如初升的朝霞般,秦民只来得及在心里赞了一句“真美”便又满是遗憾了。
“好了,你若是没什么大碍就好了,我也要走了。”三姑娘清了清嗓子,举目朝东方看了看道。
“三姑娘的客栈不是……”秦民大是奇怪,刚说了一半却发现放眼处除了一片黄沙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更别说那叫“荒原扁舟”的客栈了!
“塞外风沙一日千里,你救下我后在风沙中睡着了,就算没有随风沙飘了千里,几十里数百里恐怕是有的了。你没来过塞外吧?”先是淡淡的说着,到了后一句,三姑娘却便成了询问的语气了。
“是。”呆了呆,秦民老老实实的答道,“我虽然居住在离塞外不远的地方,可是到塞外的机会并不是太多。”
三姑娘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想也是,深知塞外的人都明晓在风沙来时,若是没有躲过而卷入了风沙中,那是万万不能睡着的。那样的人十有八九是难以在风沙中活下来的……你算是命大福高的人呐!”
秦民一声干笑,又朝三姑娘身旁趋了两步,道:“有了三姑娘的告诫,我在塞外是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他微一顿,又道:“就是不知道现在我们离三姑娘的那间客栈离了多远。”
三姑娘摇了摇头,道:“问我我也不是那么清楚。风沙一过,什么留下来的痕迹也给抹得干干净净,就算是塞外的老人也是不能说个清楚的,能知道的恐怕就是那些马儿了。”
“哎呀!”看着三姑娘,秦民眨了眨眼,突然叫了一声,“我的马儿还在三姑娘客栈那里,这么大的风沙它不是……?”
三姑娘愣了一下,极其细微的皱了皱眉,道:“这都过了一天了,若是你那马儿受过风沙应该还能活下来,若是从没有受过的话……”
秦民苦着一张脸,道:“三姑娘笑话了,我都来塞外的时候不多,我那马儿自然也是没有来过了,更别说受过风沙什么之类的。那马儿跟了我数年,我实在是担心得很,若是三姑娘现在就回客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