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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没那么简单,当真王安石是傻子啊?
第一个它没有真正救急,贫困百姓真迫切需要钱帛的时候,多是六样大事,婚嫁丧病生死,特别是前四样,若是遇到了困难,五贯青苗贷根本不够。
第二以役代债也会有很多麻烦,看上去是很美,不过这些役与役又不同,有的活重,有的活轻,所以王巨说五十文到一百文日薪,但因为存在着差异,执行时就会出现问题,必会又会产生新的纠纷。
第三高利贷主的不满,也没有真正禁止掉高利贷,比如赌博,或者从事不法暴利行业,官府不会放贷的,还是去借高利贷。然而那样是自己找死,官府能管得了吗。但这样一来,一半高利贷被打掉了。一般能从事高利贷的,都是当地有势力的豪强。
这些人会不会乐意?
但这三条仍不是让章楶叹气的地方,毕竟是王安石变法开的头,王巨只是将它扩大化了。
让章楶叹息的正是王巨这个不得向五等户,以及四等以下善户、孝子、烈士、女户、鳏寡户进行任何形式的摊派。
难道不对吗?
还真有点儿不对。
就拿青苗法来比较,看似数额不大,一户一贯,但户数多啊。如果将这些户数去除,环庆二州最少就要去掉一万五千以上户,两万贯青苗贷,然而这些数量是分配好的,这边去掉,只好向那边增加了。
青苗法还好一点,尽管是两万贯,实际所付利息不过四千贯。
后面还有更大的大头即将到来了,那就是免役钱与宽剩钱。环庆二州不是经济大州与人口大州,但是军事大州,所以相关的差役数量并不少,两千多人。就打算一人支付三十贯,那也要近八万贯了,况且还有一个宽剩钱呢。吕陶在知蜀州时曾上书《奏乞放免宽剩钱役钱状》,臣本州四县,已有宽剩钱四万八千七百万余贯。
蜀州离成都府不远,不过它在成都府的西侧,东面还好一点,离成都近,有大河大川,西边则全是茫茫山区,最西更是宋朝边境地区。而且面积狭小,只有成都府路的三分之一大小。
就是这个小州,宽剩钱数量就达到了四万八千多贯。
所以一个青苗贷不怕,怕的就是后面的免役钱宽剩钱,王巨所说的这些四等户五等户摊派一下,最少能摊派三分之一以上,并且连这些赤贫百姓都摊派了,你们这些富人们还能说什么呢。
但将这些人抛除开来,可能余下的人就要多摊派三四万贯钱帛。
那会造成什么结果?
慈怜贫困是对的,但劫富济贫只是民间平民百姓的一种美好愿望,如果地方官真的这么干,那就会捅出天大的麻烦。
“希望那个黑窟窿早点填上,”章楶心中默默地说道。
兜里有粮,心中不慌。
国家财政赤字,总不是一个事儿。
就象这次出兵,如果财政宽裕,岂不能取得更大的战果。正是因为财政问题,大军到了盐州,一起停下脚步。
不能说时机不好,最少在赵卨代替郭逵之前,时机还是不错的,渭州是蔡挺,秦州乃是韩维,听说此人同样很欣赏王巨,延州是郭逵,虽然不会象蔡挺那样的大力支持,但不会从中制梗,况且还有韩绛呢。
“看来那天与王巨好好谈一谈了。”章楶心中又想到。
所以任何事都没有那么简单。
王安石也不是敛财敛疯掉了,连赤贫百姓的钱也要敛,这是换取豪强的一种苟和。然而结果在敛财为前题下,赤贫百姓怨声载道,豪强更是恨气冲天,两头都不是人……
就是这样敛,到他第一次下台,就是未来那场超级旱灾到来时,还没有将窟窿填上。
不过国库倒是渐渐充盈起来,赵顼储备这些财货,一防大灾,他即位那年河北大旱,国库空空如也,无法赈济,给他留下太深的阴影了,二防大战,宋朝打仗特花钱,然而赵顼这么做,却更将王安石推到了深渊。
王巨这么干,看似好心,却会使矛盾更加激化。
当然,王巨也在想办法,当真劫富济贫哪,他也不是侠客。
不过王巨的一些做法,也带来了消极的意义,非是这个加强版青苗法,而是他的奖励。
三军卖命,死了那么多将士,想办法给他们多弄一点钱错了吗?看似数量庞大,实际均摊下来,每人分到手还不足五十贯。
不过以后让宋朝如何用兵?
那么为了胜利,朝廷只好提高奖励,那又会逼得赵顼进一步的敛财,以便实现他的强国梦……
好了,站在各人的角度,有各自的想法,但每一个想法只要在变革的前题下,都会有利的一面,也会有弊的一面,除非不变。或如后世的医改,房改,教改,是带动了经济发展,但真的真的坑爹啊。
这些麻烦可以放在以后解决,章楶继续在三个堡砦游说百姓。
那边河西战役也结束了,董毡河湟兵不是吃醋的,仁多零丁同样也会用兵,并且成了哀兵,两人打得头破血流。
董毡最后带着三军退回湟州。
这次董毡有点功劳,于是赵顼准备授董毡锦州刺史。
但文彦博率领群臣上书,说若无董毡出兵河西,西夏军心不乱,就无王巨于庆州大捷,因此董毡有大功于宋,请授一节度使之职,以奖其功。
吕惠卿气疯掉了,当场就争了起来,说董毡只是想捞好处,故西夏大军深入到庆州后才出兵河西抄掠,哪里有救援宋朝之心?并且王巨未离开京城便料定此事。即便如此,董毡出兵河西,西夏也没有撤军,反而增兵于环州。倒是蔡挺出兵天都山后,才终使西夏产生撤退之意。前线三军将士浴血奋战,才取得如此大捷。自己的军队不奖励,反而归功于一外蕃,让三军将士如何作想?
可是吕惠卿孤掌难鸣,很快他的声音就淹没在一片要大肆封赏董毡的声音里。
赵顼气得坐在龙椅上说:“前方难得大捷,没有想到朝堂居然如此……”
这一句说得很重了,终于使文彦博与司马光闭上嘴巴。
只隔了两天,赵顼下定了决心,让司马光去了洛阳。
为何下定决心,乃是高滔滔在后面一再地阻拦。所以有时候王巨十分怀疑,高滔滔与司马光真的有一腿,这一腿非是指那种肉体上的一腿,而是某种默契。
王巨则在前线撤退了第二批军队,也就是诸军中的保捷军、蕃军与强人,以及一些缘边弓箭手。
撤退的还有高永能、刘绍能、赵普、归娘浪埋等诸将,只留下了一名小将郭成。至于王文谅,则早让张茂则请回延州喝茶了。
这一撤,前线宋军整少了三分之二。
当然,这时候才是王巨最担心最小心的时候。
为了加快运盐速度,将他青盐交易地点,从淮安镇提到了萌门三岔,这个堡砦筑好了,与史上取了同样的名字,宁羌寨。
不过王巨记得的也不多,大多数堡砦名字不一样,而且许多堡砦位置也不一样了。并且与史上不一样的是,这次王巨比较看重宁羌寨的地理位置,因此筑的比较大,占地足足有四百多亩,整是史上的那个宁羌两倍面积。
这一提,便减少了六十多里路程。
然后王巨又将白豹城的交易地点提了提,提到了定边城。
王巨知道在史上宋朝于这里设了一个军城,因此也雄心勃勃,刻意建造了一个大堡砦,几乎与大顺城面积相仿佛。当然,占领了这么多横山地区,也要有一个中心地带。
不过这里王巨发生了误差,尽管同样倚着石涝川而建,但史上的定边军城则在更北一点,而且面积更大,整整两千余亩。并且在石涝川对岸又修建了一个小砦与之对峙,扼守河川。
这个无关紧要。
主要这一提,几乎提了近百里的路,而且多是山路,离盐州更近,这无疑加快了运盐的速度。
为此,王巨还减免了商贾每斤一文钱的盐价。
这些种种迹象不免让西夏某些人又想入非非。不过他们有些儿犹豫不决,毕竟嵬名科荣已经成功到了宋朝京城。
如果再动手,嵬名科荣在宋朝做的努力全白废了。
而且能不能胜,一雪前耻,还是两回事。
但就在这时候,忽然前方传来消息,说是宋军正在全力攻打虾蟆寨。虾蟆寨,名字不好听,但对于西夏来说,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大顺城有多重要,它就有多重要的地步。
第574章维稳
在宋朝,人们将白于山下面与西面的断断续续的崇山群岭也称为西横山,包括兜岭、杀牛岭等山脉。实际自归德川起,这些山脉已经开始变得零碎,多数更不属于白于山山系。
当然,不是说余下的就是平川了,还是山,山连着山,不过这些山不是特高大,有很多的山就象环州的那些山峁那样,虽然比庆州境内大多数山峁高大,然而比起真正的横山白于山,它们相对在矮小得多。
由洪德寨开始,往北就是归德川、虾蟆岭、骆驼会、双堆峰,然后就是盐州,但这条道直到双堆峰才变成真正的山路,余下的都是平川大道,比较平坦。不但平坦,而且低洼,特别是中间的桨水谷,一到雨季来临,往往归德河的水便会漫延上来,造成道路泥泞一片。
这个地形也意味着就象当年大非川那样,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好场所,易牧,不过最大的弊病就是难以防守。
因此虾蟆岭上的这个虾蟆寨极其重要。
如果将它丢失,宋军可以再建几个寨子,与东边横山诸寨相连,那么以后就可以从四个方向对盐州产生威胁(金汤城路、白豹城路、通塞川路、归德川路),而且它还严重地威胁着灵武大道。
如果可能,自虾蟆岭发兵向西,渭州再发兵向南,萧川以东会全部丢失给宋人。
并且因为这种地形,西夏刻意将它作为与宋朝缘边地区的一个重要的交易互市,这一条也十分重要,西夏除了牲畜皮毛外,余下的几乎什么都缺,布帛、茶叶、金银铜铁、日用百货,甚至粮食。
宋朝离开西夏能得活,所以动不动就关闭两大互市。
但西夏离开宋朝就无法得活,因此于边境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互市。
所以虾蟆寨不仅是一个重要的军事堡塞,也是一个重要的商业城镇。
在这种情况下,西夏将士虽很是害怕宋军,但一个个仍在顽强奋战着。
不过打着打着,西夏有许多人产生了疑惑,这支似乎由多数蕃人组成的攻城宋军手中是有一些攻城器械,连正规的云梯也搬了过来。
但总让人感觉到象是一支真正的杂牌军,非是传说中那个夜魔率领的妖异军队。从铠甲上也能看出来,这支宋军几乎连一副象样的铠甲都没有,因此这次攻城,就好象宋朝让这些人前来送死一般。
不过寨中的夏军也不敢怠慢,因为宋人在南方四十里处,正在建设一个高大坚固的归德堡,筑堡的就是西夏战俘。因此在堡前驻扎着数千宋朝官兵,不仅是监督这些战俘,也是监督自己这支西夏军队。
那支宋军似乎象是正规的官兵。
难道是宋人的诡计,败成这样了,整个西夏人都害怕了。
双方一攻一守,打到傍晚,那数千宋军困倦地退下。
慕容羌子带着一大群能说得上话的羌人,找到了种谊,说道:“种将军,虾蟆寨易守难攻,我们攻了两天,死了无数丁壮,实在攻不下来。”
“一个小寨子,都攻不下来,还想谋反?”种谊讥讽道。
“种将军,我们没有谋反,不相信你可以问一问你大哥。”
“平时桀骜不驯,又不听官府调动,岂不是谋反?”
“我们错了,真的知错了,�